11. 以骨肉为剑
作品:《[鬼灭乙女]鬼杀队员为何和上弦们纠缠不清》 无惨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女。
最近,似乎有些风吹草动,让他嗅到了不安定的气息。
他颇为看好的响凯,吃人的速度大为降低,查看他的记忆后,令无惨震怒。
他都在干什么?正是月黑风高吃人的时候,他却趴在桌子前,孜孜不倦的写小说。
无惨一把火烧了他所有的稿子,又赐下三日断手的惩罚。这三天里,响凯的手会每分每秒都在断裂,刚刚生出来又短掉,如此循环往复,让他以后一拿起笔,就会恐惧到哭泣。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响凯,身为鬼,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吃人,然后为我所用。”无惨耐心到:“你的价值不在写作,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我认可的价值,明白了吗?”
……
响凯凝视着燃烧的火焰,稿纸的角落里有一只潦草的武士小猫,是谢琢玉画的,此刻被火焰吞噬,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是。”
无惨把这一切归于谢琢玉的引诱,因为她,响凯走上了邪路。他迫不及待想看一看这个人了。
没想到,来到这里,看见的就是眼前一幕。
*
沉默横亘在三人之间。
谢琢玉再蠢笨,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正想开口,忽然,刚刚拼凑好的身体又碎了一地。
黑死牟捏紧了她的精神核心!
强大的压迫感把她按在地上,不让她起来。无惨本想质问她,却亲眼看见她接连两次碎在自己面前,他知道这是黑死牟的手笔,难以置信的看向黑死牟:
“你在干什么?”
黑死牟端正的跪坐在地,低下额头,双手撑地,做出土下座的谢罪模样:
“弟子做事不当,师匠有一半的罪衍。”
他并不愿意谢琢玉和无惨直接对峙上。
无惨气到额头青筋暴起:“不当?不当?她杀了我的鬼,只是不当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吗!”
“武士之道中尚有斩舍御免之条,若是武士遭人先手无礼相待,当街斩杀对方,是合乎法例的。”
黑死牟跪在地上,微抬头,六只眼瞳冷冷的盯着谢琢玉,似乎在压制着她,不令她开口。
“何况,蛙鬼和蛇鬼擅自结盟,是罪其一;毁坏在下宅邸,以下犯上,是罪其二;按照大人的教戒,当杀之。”
“黑死牟,就算蛙鬼和蛇鬼该死,那也轮不到一个人类来杀。放开她。我要她亲自告诉我,为什么杀了蛙鬼。”
无惨冷冷的看着他。
谢琢玉瘫在地上,艰难的看着两人。
她看得明白,黑死牟在保护她。
无惨的怒气,成功从谢琢玉身上,转移到了黑死牟的身上。
他最讨厌的事,就是自己麾下的鬼失去自己的掌控,违背自己的意志。他看出来了黑死牟的意图,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更加愤怒。
“黑死牟……”他一个字压的比一个字低,无惨伸手,纤细白腻的手腕,饱满圆润的指节,带着剧毒气息的黑色渐变指尖……
朝着黑死牟的眉心,笔直的扎进去!
黑死牟并没有闪避的动作,坦然的接受惩罚。
忽然一阵风袭来,无惨下意识闪避开,指尖和黑死牟的额头一擦而过。
无惨惊疑不定的看着护在黑死牟面前的人。
谢琢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开了束缚,她十分虚弱,却坚定的跪在黑死牟面前,发光的虚影笼罩着黑死牟,把他护在里面。
“杀鬼的是我,和黑死牟大人没有半分关系。”
无惨愣住了。
黑死牟也愣住了。
下一瞬,暴怒声响彻云霄:“黑死牟!你没有教给她规矩吗?!我还没有准许她发言,谁令她窜上来顶嘴的?!”
“谢琢玉,退下……”
黑死牟不赞同的看着她,他伸手想把谢琢玉拉到身后,却只穿过了她的身体。
无惨看向谢琢玉的眼神,犹如在看死物。
谢琢玉学着黑死牟的样子,跪下:
“这位大人请息怒,一切都是我学术不精,辜负了师匠的教导。我身为方外之人,积恶习重,刚强难化。朽木学子之失,非良师之过。如果您要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学生,惩罚您最得意的下属,我并不认为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她直视无惨。
无惨气极反笑:
“你想激怒我?可笑。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蛙鬼!”
黑死牟手中一空,精神核心不知何时被无惨夺走,捏在手心。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无惨一点点收紧手心。
黑死牟紧张的望着谢琢玉。
谢琢玉几乎撑不住身体,她咬着牙:“想杀就杀了。”
无惨眼瞳竖起!
“敢问大人,鬼杀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那相应的,人杀鬼也不需要理由。我看不惯蛙鬼,觉得它恶心,难看,想杀就杀了。这就是我的理由。”
谢琢玉死死盯着无惨。
无惨冷冷的凝视着她,四目相对,一言不发。黑死牟大气也不敢喘,背后几乎渗出冷汗来。
*
谢琢玉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她只记得无惨似乎伸手想捏碎了那精神核心,一阵剧痛过后,她就昏死了过去,但再醒来时,却是熟悉的黑死牟的房间。
黑死牟正襟危坐,坐在离她身边三尺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她虚弱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说不出来是庆幸,还是失望。
没有想到,无惨还是手下留情,并没有彻底捏碎她。
自己还活着,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黑死牟察觉到她的动静,缓缓睁眼。
谢琢玉看见他的六只眼睛,居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亲切。
经历了童磨,蛇蛙两鬼,和阴晴不定的无惨后,谢琢玉现在对于黑死牟的评价已经到了“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地步,她收回之前对于这个鬼的所有负面评价,泪汪汪的看着黑死牟。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谢琢玉的手呆在半空。
黑死牟冷静的看着她:“既然醒了,就跪下。”
谢琢玉愣愣的看着他。
黑死牟起身:
“第一,你不应该杀蛙鬼;第二,你不应该站出来顶撞那位大人。”
说实话,黑死牟都没有想到,无惨居然能手下留情。
今天的事情,但凡换了一个鬼来,还没开口的时候,都早已经鬼头落地。
“可是,我杀蛙鬼和你没有关系,他要惩罚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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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语气冷漠:
“你逾矩了。我说过,那位大人,是永不可违抗的。”
无形的威压压着她抬不起头,这种陌生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
她不明白为什么黑死牟的语气,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冰冷,好像两个人之前的师徒情谊,忽然烟消云散了一般。
沉默了很久,黑死牟继续道:
“也许是我想错了,你并不适合这一条路。你身上身为人的劣性太重,难以根除……”
“先生!”谢琢玉着急喊他,小心翼翼道:“那您要放我走吗?”
黑死牟平静的看着她:“……你应该明白,你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他忽然起身,一点留恋也没有,径直离开了房间。谢琢玉跑出去想问个明白,转角出现了无惨那张美艳压人的脸庞,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谢琢玉的精神核心,好像在盘核桃一样:“有完没完,师徒之间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谢琢玉低头:“您要带我去哪里?”
精神核心被猛的一捏,谢琢玉几乎粉身碎骨。
“愚蠢的东西,黑死牟倾注在你身上的心血,简直如同喂了狗一般。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决定置喙?听好了,你要问,我要去哪里。”
无惨斜乜她,眼里满是不悦: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到哪里,你就要到哪里。”
他不会在让这个人,继续留在黑死牟身边。
*
庭院中。
黑死牟跪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下一瞬,六只瞳孔倏然亮起,黑死牟忽然挥刀,斩断了自己的右臂,新的手臂很快长出来,他面无表情的将手臂捡起,抽出里面的骨头,放在铁案上。
叮叮当当……
皮肉碎屑落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良久,一柄长剑横在了他面前。
剑的形状,竟然和谢琢玉的那把斩春风无二无别。只是细节大有不同。这把剑的剑身由他的骨头做成,惨白如雪,最尖端的剑刃是他锋利的指甲熔铸而成的,漆黑如墨,带着死亡的恐怖气息。
剑鞘是他的血肉熔铸而成,形成一圈一圈的新月一般的花纹,一圈圈的筋脉缠绕在剑身上,还在有意识的跳动着。
而他的手骨,很有风趣的挂在剑柄下端,虚虚握在剑身上,聊做了装饰。
地上的残碎肉和骨化为飞烟,黑死牟垂眸看着新打出来的剑。
直到弟子要离开,他这个师匠,还没有找到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以赠给她。
他只能用自己的血肉,按照谢琢玉记忆里的模样,铸造了一把唐剑。
剑上带着他——上弦之一黑死牟的血肉气息,可以威慑住除了无惨和自己之外,所有的鬼,不让它们靠近谢琢玉。
也许只有这样,可以尽量避免谢琢玉和鬼起冲突,她不和鬼起冲突,无惨大人也会宽待她一些吧。
黑死牟的目光从剑身上收回,投向庭院外,一个肌肤雪白的男孩,静静的看着自己。
……似乎是无惨最近很宠爱的一个新孩子,叫累,宠爱到什么地步呢?甚至可以打破禁忌,特赦他无聊的时候和其他鬼聚集。
“……”
真希望无惨大人,能把宠爱这个孩子的心,分万分之一给谢琢玉,她就能多活几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