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那般懒散,是不是就可以和石头一起得到暗器的使用资格。


    那他说不定可以帮到许大哥,而非像个累赘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是的。


    完全意义上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练了这么久的武,对付一个异鬼都很吃力。


    而面对十三名异鬼的围攻,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躲在许万里的身后,被他庇护。


    他什么都做不了……


    宋白青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晚的回忆像是一个漩涡一样,把他拼了命往下拉。


    他用力掐着右手手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二姐说了,许大哥醒了,他该去看望他,和他道谢,而不是躲在这继续逃避。


    二姐还在门外等他,许大哥也在等他。


    如果他不去,他们一定会失望的,他不想看见他们失望的表情。


    他一定要去!


    他翻身下地,飞快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期间只要一有逃避的心里,他就狠狠的甩自己一个巴掌,当出门的时候,右半边脸都微微的肿了起来。


    “你这……自己打的?刚才还没有呢?”


    宋婉清皱眉。


    宋白青闷闷的“嗯”了一声。


    “走吧。”


    宋婉清轻叹一声。


    她今日说的那番话,前几天她都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嘴唇子都磨破了,但可惜,宋白青充耳不闻。


    而今天,她依旧是那一套话术,只不过是多加了一句“许大哥醒了”,宋白青就立刻变了态度。


    果然,解铃还需系铃人。


    沈春芽几人对宋白青的出现,都感到十分的激动。


    “白青,你,你终于舍得见娘了,你要让娘担心死吗?”


    沈春芽红了眼睛。


    这几人,她每天都去见宋白青,但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她真的很想打人了,她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但现在一看见他,哪还有气,有的只有心疼。


    宋白青任由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始终一个字都不说,要么就是低着头,要么就是发愣发呆。


    “我先带他去见许大哥”,宋婉清及时开口。


    “好。”


    他们也意识到了,宋白青是为了许万里才来的,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说再多,做再多,人家听不见去,就是没用。


    “你进去吧”,宋婉清打开门,将白青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则站在门口。


    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两个来处理。


    顾盼儿也出来了,宋婉清顺口询问了一下许万里今日的状况,确定无碍后,才放下心。


    “婉清,你这一大早上的,干什么去了?”宋喜歌一边缝制衣裳,一边抬头问道。


    “我去了趟府衙”,宋婉清如实说。


    “府衙?”


    宋喜歌心里咯噔一声,不止她,在场的好几个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去那干什么了,难不成,是这新来的县令也要请咱们当护卫?”


    宋喜歌只觉得心惊肉跳,刚送走,又有人闻着味来了。


    看着一张张焦急的脸,宋婉清摇头,“不是,是我主动找的他们。”


    “找他们?”宋喜歌不解。


    “有一件事,需要府衙的帮忙。”


    异鬼的消息,只有她和宋白青、顾盼儿与许万里知青,其他的人并不知道,她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


    刚经历过劫匪,又来异鬼。


    她怕有人会承受不住,像宋白青一样出现心理问题。


    “什么事啊,我们难道不行吗?”朱宝道。


    石头也板着脸,很是严肃。


    “当然行,但你们的伤还么好,这个时候,还是要以养伤为重。”


    “这件事就不要再问了,等我查个水落石出,再告诉你呢。”


    她语气强硬了几分。


    众人都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许万里和宋白青说了什么,两个人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宋白青出来的时候完全恢复成了以前的性格,与进去的时候,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爹,娘,阿姐,二姐,石头,张伯……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他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伯笑道。


    石头上前,用力抱了一下宋白青。


    宋白青一把嫌弃的推开他,“好肉麻。”


    石头被推了一个踉跄,咬牙切齿。


    宋白青那边已经跑了。


    见到他真的恢复如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宋婉清去看了许万里,特意问了两个人都说了什么。


    怎料,许万里一本正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宋婉清扶额苦笑。


    但不管怎么说,宋白青好了,是一件大喜事。


    当晚,沈春芽阿和张伯就忙活了一大桌子的菜。


    就连米粥,都有三种,是特意为许万里准备的。


    宋婉清草草吃了几口后,便动身去花街了,她这一次,特意也穿了一身劲装,但却在腰间挂了一枚玉佩。


    和玉佩通体碧绿,乃是上等成色,一看就价值不菲。


    毕竟是去赌坊,这有钱,才能赌。


    有钱,才能被人重视,方便办事。


    她到了花街时,小狼已经到了。


    估算时间,距离酉时,还有快半个时辰呢。


    “你来这么早?”


    宋婉清主动搭话。


    “刚来。”


    小狼仰头,神情很是不屑的样子。


    “你确定这里会有赌坊来?


    “不确定”,宋婉清直接做到了路旁摆放着的桌椅上,要了一碗花生米,还要了几根肉串。


    小狼更不满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嘘”,宋婉清比了一个手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街上的人流量不正常吗?”


    “怎么不正常?”


    “人太多了,而且还有摊贩在这里摆摊,不过就是简单的小摊,座位却都要坐满了,对于一个偏僻的街道,这正常吗?”


    小狼不说话了。


    她默默的坐在了宋婉清对面。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宋婉清咬了一口肉串,“好吃。”


    随后,她将另一串,递给了小狼,“吃吧。”


    小狼刚想指责,她就知道吃,就听见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讨论声。


    “你们今天晚上能杀几个异鬼?”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