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这一切都是靠我

作品:《逃荒带崽守活寡,战死的夫君回来了

    在刑氏取出房契、地契文书的瞬间,席下众人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面面相觑,一脸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文书,不都应该在家主郭老太爷的手里吗?


    郭老太爷远比他们更心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刑氏和郭文昌,浑身颤抖,“你们,你们竟敢偷文书……”


    他一口气上不来,身子一软,跌坐在座位上,痛心疾首。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我郭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孽种!”


    “大逆不道?”


    “呵!”


    郭文昌指着郭冬冬,“你的好孙子如此待我,你怎么不骂他大逆不道?”


    “我偷了文书又如何?”


    他双目通红,大声控诉,“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肯让位,我这个当儿子的遭了多少人的耻笑!你知不知道,你的三个孙儿,最小的都年过二十了!”


    “人人都笑话我,人人都笑话我!”


    “笑话我这个当爹的,被自己的父亲压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又要被自己的儿子压在头上,一辈子都当不了郭家的掌权人!”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郭家今日的一切,都是靠谁得来的?”


    “靠我!”


    他指着自己,崩溃咆哮,“靠的是我!”


    “当初,我早与思月两情相悦,可你却为了攀图富贵,逼迫我去吸引杜氏的注意,让她对我生情,与我成婚,你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谁问我愿不愿意?”


    郭文昌面目狰狞。


    这些年所受的不公、屈辱、白眼,都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出来。


    他厌恶。


    厌恶杜氏,厌恶郭涤尘,更厌恶郭冬蕴。


    如今,也厌恶他的父亲,郭文昌。


    他早该如此的,早该看透他这个所谓的父亲的。


    “若不是牺牲了我,你,你们,你们所有人,如何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你们竟敢看不起我,凭什么?”


    “你,你……”


    郭老太爷指着他,“当初,和杜家的婚事是你点头答应的,这么多年,你在这个家何时受过屈辱了?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还将刑氏抬了进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婚事,是你逼我的”,郭文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我若是不这样做,你如何能让思月进门?”


    “够了!”


    郭冬冬再也忍不住,怒喝出声,他看向郭文昌,指着刑氏,“所以,你娶我娘,都是为了她?”


    “何止。”


    “更为了她的丰厚陪嫁,为了她爹的势力,否则,郭家如何能做到衢州第一商贾,你又如何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郭文昌不加掩饰,语气极尽嘲讽,就像是在故意挑衅郭冬冬一样。


    郭冬冬红着眼,“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感情?”


    “从未。”


    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你袖手旁观,放任刑氏给她下毒,杀死了她!”


    “呵!”


    郭文昌只笑。


    郭冬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逼问,“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你娘,是抑郁而终,思月,只不过是帮了她一把,免得她在人间受苦了,你该感激才是。”


    郭文昌冷眼看着他。


    “畜生,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败类!”


    郭冬冬勃然大怒,攥紧了拳头,朝他脸上砸去。


    眼前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郭文昌似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一把挥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郭冬冬摔到了地上,想要起身,却没有半点力气。


    “郭二少爷!”


    “冬蕴!”


    郭老太爷大惊失色,“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朱宝慌忙拉起郭冬冬,但他浑身却软绵无力,甚至连话都说不了。


    末了,竟然呕出一大口血来。


    “宋姑娘,宋姑娘!”


    他急忙大喊。


    “你喊她也没用,这是剧毒,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刑氏得意一笑,“今日不止他,你,你,还有你,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逃不掉。”


    她说完。


    席下有几人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下,众人终于明白,刑氏的话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


    怪不得这等家丑,丝毫不避讳他们。


    原来,早就想将他们除了!


    这家人疯了,疯了!


    宴客厅,一下子乱了套。


    “请大夫,快请大夫!”


    喊话的人刚说完,自己也呕出了一口鲜血。


    有人想往外跑,门却被人从外面抵住。


    求生不能。


    刑氏满意的笑了。


    却在看见宋婉清时,笑意冷了下来。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会吓的她六神无主,慌忙跪地求饶。


    就算她没有喝毒酒,但这宴客厅外面,都是她安排的人,仅凭她们三个,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可宋婉清没有,依旧是一脸冷静的样子,看向她的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一股嘲弄。


    刑氏莫名有了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文书在她的手中,郭冬冬和郭冬蕴也都在她手中。


    且一个喝了毒酒,一个被打了个半死。


    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发展。


    这个贱人。


    不过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且不管她,她到时要看看,此人还能嘴硬到何时。


    郭冬冬又咳出一口血来。


    朱宝急坏了。


    这么近的距离,宋姑娘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可她没有。


    她不打算救郭冬冬?


    可,宋姑娘为何要这样做?


    郭老太爷拄着拐杖想起身,却因被气得浑身颤抖,一个站不稳,摔在了地上。


    刑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要怪,就怪你这老不死的,偏心她杜氏的儿子,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将地契、房契给了郭涤尘,是想让他转交给郭冬蕴?”


    “可惜,被我们发现了。”


    “你猜,这文书是我从哪里得来的?”


    “你……你们……把涤尘怎么了?”


    郭冬冬艰难开口。


    “杀了。”


    郭冬冬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冬蕴!”


    郭老太爷大口大口喘着气,“你们疯了,我何时将文书给涤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