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左相心中对于自己这位爱徒,可说是失望透顶。


    沈墨轩这人,平日里在上京最喜指点江山,夸夸其谈。


    蔡宏文本以为他能有几分本事。


    没想到真将其放出去做事,居然会如此的拉胯。


    他丢的,可不单单是他沈墨轩的脸。


    文官一派的脸,也被他丢尽了。


    左相只能是摇头叹气,沈墨轩失踪了也好,办砸了这么大的差事免得见了心烦。


    他略微的平复了下心绪,正准备吩咐下人给自己端碗热茶来润润嗓子。


    正在这时,脚步声响管家进来通禀,说是有人求见。


    此时,左相正心中不悦,他头也没抬的说道。


    “就说我身子不爽利,今日不见客。”


    那管家踌躇了一下,又连忙低声回禀道。


    “相爷,外面来的是沈大人....。”


    这话让左相的眼睛一眯,轻声嘀咕道。


    “沈墨轩?”


    “居然是这个小子回来了。”


    蔡宏文眼珠转了转,随即又叹了口气吩咐道。


    “罢了,让他先去后书房等我。”


    蔡宏文心中明白,沈墨轩回来后,为何没去朝中交旨,而是先来找自己。


    那是因为他这差事给办砸了,按大梁律,出了这么大的差池,怎么也是要免职查办的。


    他先来找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帮着他在朝堂上转圜一番。


    对于这沈墨轩,左相现在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蔡宏文踱步走入了相府的后书房。


    只是他进来一看,神色就是一愣。


    眼前之人真的是沈墨轩吗?


    只见此人头发蓬乱犹如乞丐。


    脸上皮肤上皆是冻疮,双目中,左眼已是经瞎了。


    而左臂也从手肘部分切断,只剩下了半截。


    “你......你真是沈墨轩?!”


    左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人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恩师左相。


    不由得是独目带泪,他用右手掀开了头发露出了五官。


    左相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眉眼,确实是沈墨轩。


    那位说了,沈墨轩是怎么脱困的呢。


    其实在那一日,沈墨轩胯下的马匹受惊之后。


    他便被拖着奔入了不远处的密林。


    在马匹拖行的过程中,他被撞断了左臂伤了左目,可说是凄惨无比。


    马匹穿过密林之后,马镫断了,他便倒在了一旁的雪堆中昏厥了过去。


    也当他命不该绝,正好此时有一支商队在此经过。


    恰巧被商队中的几名护卫看到,将他救到了车上。


    只是他当时身上没有外衣,又没有随身的物品能证明身份。


    商队只当是个冬日里裸身骑马的疯子。


    不过好在保住了他的性命。


    当时,因为马匹的奔跑方向是南方,结果穿过了林子却返回向北。


    而巴杉等人在后面追踪沈墨轩,一时误判了方向。


    与这支商队失之交臂,错失了目标。


    恰巧这支商队也是去上京的。


    沈墨轩便一路养伤,跟随着商队回到了上京城。


    他虽逃得了性命。


    但他将差事给办砸了,所以也不敢直接回朝复命。


    他甚至连自己的府邸都不敢回,只能先寻了个邸店安身。


    这几日,沈墨轩是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先去拜见恩师寻个办法。


    有左相在朝堂上照拂,自己在谋划下一步该如何做事。


    所以今日他才来到了相府。


    恩师就在眼前,沈墨轩是满腹的委屈。


    立刻是扑到了蔡宏文面前,抱着左相的大腿呜呜大哭。


    “老师,您一定要给学生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