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刺青，确实只能是部族中身份高贵之人才能刺。


    而且很有年头，这也做不得假。


    巴和泰的眉毛紧皱，这首级.....居然是真的！！


    他将手中的人头放下，随即又拿起了一颗。


    巴和泰绝不相信，这里的每颗脑袋都是真的。


    新拿起的这颗脑袋面目凹陷须发皆白，看起来是一名北蛮老者，但脸上的刺青却是更加复杂。


    在这老者的耳朵上同样也挂着一个腰牌。


    上面用北蛮文字刻着【乌林王帐祭司，沙木图】的字样。


    巴和泰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这颗头颅绝对是真的，老祭司脸上的刺青是自幼所纹，这个根本无法作假。


    连着检查了两颗人头都是真的。


    他又不死心的看向了大殿中间，那里放的木箱中只盛放着一颗首级。


    这颗人头的主人，是名五官颇为威严的中年人，胡须浓密耳带金环。


    巴和泰虽然没见过乌林汗忽图吉。


    但此人的容貌气质，却让他想起了铁勒部中的几位汗王。


    他几步走了过来，小心的捧起了人头，果然看到在人头的左耳上还挂着一块金印。


    金印上的北蛮文字赫然反刻的是【乌林汗令】。


    在盛放这颗人头的木箱左右，另两个箱子也敞开着。


    左边的箱子之内，是一领北蛮风格的金甲，不用说定然是这位乌林汗的。


    而右边的箱子内，是团成一团的北蛮汗王大旗。


    战甲与旗帜做工极好，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真的。


    巴和泰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人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乌林部他自然是知道的，那可是能调动上万骑兵的大部族。


    如果一个部族的汗王，祭司与左右翼长的首级都在这里。


    那说明梁人，居然真的覆没了乌林部！！


    可这怎么可能！


    巴和泰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


    铁勒使臣巴和泰。


    被李原送来的数十箱首级，惊的是变颜变色。


    他不是恐惧人头，而是恐惧这种能覆没一个部族的可怕战力。


    整个部族从汗王到百户长，所有头人的首级都摆在了这里。


    对于这位铁勒使臣来说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看着他眼神中的惊惧。


    这让周围围观的大梁臣子们，胸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即便是肖皇后与辅国将军，也不得不承认。


    比起刚才无用的口水仗。


    还是摆出这一百多颗首级，才能真正震慑住眼前的北蛮人。


    果然，这些蛮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一旁的兵部尚书高文锦，则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心中甚至有些得意。


    怎么说北川督军府也算是兵部的治下，自己能拿出这么多的人头震慑铁勒使臣。


    兵部也算是当着满朝文武露了一把脸，他也是与有荣焉。


    坐在上首御座的肖皇后与吴总管，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这些首级震慑住铁勒使臣，想来他也不敢在宣德殿上嚣张跋扈了。


    辅国将军郑天雄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对于这嚣张的铁勒使臣吃瘪，也是心情不错。


    唯有那左相蔡宏文。


    似乎感觉这次，又让李原那家伙出了风头，脸上有些不悦。


    不提他们，现在心情最舒畅的当属是老侯爷。


    他望着面色震惊的巴和泰，觉得自己应该再加上一把火。


    于是转身，对着御座方向拱手说道。


    “启禀陛下。”


    “老臣有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