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青皮混混们,如同饿狼一般冲入了后宅院子。


    他们踹开所有屋门,开始四处劫掠。


    这一下的变故,让鲍兴媳妇吓的是不停哭叫。


    她不明白,平日里自己可以呼来喝去的青皮们,为何都突然发了疯。


    而且,加入抢劫的可不是只有青皮。


    院中的仆役下人,养马的马夫,此时也都纷纷加入了抢劫发财的行列。


    所有的屋门都被砸开,所有的箱子都被掀起,他们是见什么抢什么。


    红九铃坐在屋顶上,她觉得这个时候要是有一壶酒就好了。


    如此人间美景,真是值得好好品味。


    忽然,她看到角落里,一间无人关注的柴房,木门似乎被人从内部奋力的冲撞。


    然而门上挂着的大锁将门彻底锁死,木门虽晃的厉害,却没有打开的迹象。


    红九铃有些疑惑,谁家柴房还上锁,难道是怕人偷木柴吗。


    忽然女马匪的脑中一闪,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即便飘然落到院中,向着柴房奔去。


    此时院子里是一片的浓烟滚滚,所有人都在四处寻找财物。


    根本无人关注红九铃的身影。


    她来到了柴房的门前,飞起一脚,将门锁踢掉。


    然后,柴房的门便被人猛的从内推开,两个被浓烟呛的涕泪横流的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红九铃点头,看来自己猜的不错,这里面果然关押着那两名被掠来的姐妹。


    姐妹俩虽然是跑了出来。


    但被浓烟呛的厉害,此时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红九铃拉了她们一把,低声说道。


    “若想逃出去,就往那个方向跑。”


    她指的方向,就是刚才孙旺翻墙出去的地方。


    那里的墙角,还放着几块孙旺垫脚时用的杂物。


    两女此时也顾不得其他。


    对着红九铃的方向喊了声谢谢。


    便向着那处墙头奔了过去,借着杂物几下便爬上了墙头,随即便噗通一声跳了出去。


    女马匪点头,看这两女的手脚麻利,动作不慢。


    想来平日里在家应该也没少干活。


    此时院中的火焰更大了,红九铃也不得不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向后宅的方向又瞥了一眼。


    却见鲍兴的媳妇躺在正堂的地上,头上殷红一片,人事不省。


    麻五则是刚起身提上了裤子。


    而浑六正在翻找屋中箱柜中的财物。


    女马匪摇了摇头,一场大火让鲍兴豢养的青皮们都变成了野兽。


    最终将他的一切吞噬一空。


    也不知道,这个马行会首,在牢狱中知道了这一切。


    会不会被气的发疯。


    陶二娘与陶小娘,是遂州府松岭县人。


    一个月前,父亲重病难医。


    老人家临死之前,让姐妹俩带着信物,到遂州府城找表姑去投亲。


    结果姐妹俩到了府城才发现,表姑几年前便已死了。


    表姑已死,陶家姐妹一下子便没了依靠。


    所带的盘缠也将花完,她们便慌了手脚。


    这时有位慈眉善目的婆子,见姐妹俩可怜,人样子长的又不错。


    便对她们说,有家贵人的府上要招几名帮着做饭的粗使丫鬟。


    而且只需签年契不用写身契,问姐妹俩愿不愿意去试试。


    这陶家姐妹,以前连自家的村子都未出去过几次,哪里知道这府城的险恶。


    见这婆子说话温声细语,长的又慈眉善目,以为遇到了贵人,便连声感谢着随那婆子去了。


    结果入了一家宅院,姐妹俩便被人给强行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