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龙骧侯的认旗一直在中军飘扬。


    龙骧军根本就挺不到现在。


    此时,在中军的敌台之上,龙骧侯白景身披铁甲。


    望着眼前一波波如黑色潮水般进攻的铁勒军。


    她的内心绝望而凄凉。


    开战之前,龙骧侯与李原约定至少坚守一日,然而事与愿违。


    但在铁勒大帅桑都的两万大军猛攻之下,不到两个时辰。


    部署在左右两翼的庆州军和淮州军,就被铁勒人打的先后崩溃。


    除了龙骧军据守的中军,几乎已经是四面皆敌。


    一旦后路被断,白景不认为自己和五千龙骧军还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她不是不想逃,而是一旦逃跑。


    以步兵为主的龙骧军,岂能跑的过以骑兵为主的铁勒人。


    也许继续坚守,还有希望。


    她回头又望了一眼葫芦口的方向。


    那个男人的容貌,不由得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校尉李原。


    女侯爷的心中苦涩而凄婉,甚至有些暗暗后悔。


    有些事来不及做真的是可惜啊。


    正在此时,一旁的亲卫赵勇高喊,“侯爷小心!”


    她猛的从走神中清醒,一抬头,只见一支铁勒兵马,已然冲入了龙骧军防线的七十步之内。


    为首的一员铁勒大将,抬手挽弓搭箭,对着龙骧侯的方向就是一箭。


    羽箭如飞蝗一般疾射向女侯爷,白景一惊,连忙侧身躲避。


    但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狼牙箭重重的射在龙骧侯的身上。


    女侯爷一声闷哼,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掀翻。


    见主帅受伤,龙骧军近卫拼死反攻,一番苦战,才将铁勒人又一次顶出了中军大营。


    只是这一次,营地中又倒下了数百名龙骧士兵的尸体。


    赵勇赶忙查看龙骧侯的伤势,幸好有铁甲护身。


    本来射向胸口的致命一箭,被坚固的铁甲叶滑开,却射中了左臂。


    此时,女侯爷左臂内的戎服袖子已然被鲜血染红。


    白景面色煞白,右手扯了块麻布将左臂的伤口缠上。


    然后对着赵勇冷声吩咐。


    “不必管我!你们继续坚守营地!去挡住铁勒人!”


    赵勇连忙一抱拳。


    “侯爷放心!请先在帐中休养,我们一定挡住铁勒人!”


    龙骧侯受伤,龙骧军的情形已经危如累卵,士卒惶惶不安,隐隐已经有了崩溃的征兆。


    正在这个时候,后营方向的铁勒人却是大乱。


    围攻后路的数百铁勒兵忽然崩溃四散。


    刚从营帐中走出的赵勇抬头一望,正看见一小股梁军骑兵杀散铁勒人,向后营冲来。


    见为首者正是校尉李原,赵勇激动不已。


    连忙下令,让士卒赶紧打开营门!


    随即,几十名梁军骑兵,在李原的带领下冲进了中军大营。


    李原跳下马,迎面正是龙骧侯的亲卫赵勇。


    现在的赵勇也是浑身伤,肩头腿上还缠着染血的布条,样子很是凄惨。


    他看见李原,好似看见了希望,眼中甚至隐隐带泪。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李原二话没说,赶紧抓住赵勇问道,“侯爷呢?在哪里?”


    赵勇一指中军营帐。


    “李校尉跟我来,侯爷....侯爷她受伤了。”


    李原一惊,他急忙跟随赵勇冲进中军帐。


    此时在帐中,女侯爷白景脸色煞白,浑身因为剧痛在微微颤抖。


    她忽然听见外面脚步声响,一抬头。


    却发现进来的居然是李原,女侯爷心中一喜,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刚想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