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带队的铁勒千户长见情形不对,立刻跳下马来观察战场环境。


    这一看就是心中一凉,梁军挖掘的长壕已经让整个河滩变成了马匹无法跑动的障碍区。


    铁勒骑兵在河滩上根本冲不起来,等于直接失去了骑兵的机动力。


    几名千户长对视了一眼,各个面带惊惧。


    脾气大的甚至直接暴躁大骂。


    “这些梁人真是太狡猾了。”


    “居然用挖沟这种卑鄙的办法。”


    “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们抬头向山坡上望去。


    那些大梁士卒在乱石山的山坡上,草草的修建了多处木栅和木墙。


    无数梁军兵户的身影就在木墙和木栅后面晃动。


    几名铁勒千户长都是久经战阵的人,知道此时,战马已经没什么用了。


    如果要继续强攻,只能让全军下马,步行翻过梁军的长壕,然后在仰攻大梁军临时搭建的木墙。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千户长也不认为上面的那些梁军兵户,能抵挡住铁勒人的进攻。


    既然只能步行进攻,那这些千户长也没有犹豫,立刻向前锋营下令。


    “全军下马!准备步战!”


    随着军令的下达,数千铁勒骑兵立刻翻身下马。


    负责侦查的铁勒士兵,也开始向木栅方向试探前进。


    果然,随着铁勒人的一些小队靠近木墙,那些据守在木栅栏后的梁军兵户开始用弓箭慌乱反击。


    稀稀落落的向铁勒人抛射来了一些羽箭。


    这些箭虽然射的还算远,但落地后却很无力。


    有几支箭落到地上,甚至都插不进泥土。


    一名铁勒前锋营的千户长,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支梁军抛射过来的羽箭。


    只是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轻虐的冷笑。


    后面的另一位千户长问道。


    “安赤哥,你为何发笑?”


    那名叫安赤哥的千户长,将手中梁军射来的羽箭递了过去说道。


    “你来看,这梁军的羽箭,箭镞锈蚀,箭杆是轻木所制而且已经弯曲,尾羽甚至是家禽的。”


    “这种破箭既无准头,也毫无威力,明显是梁国兵户为了省钱,凑数买的劣箭。”


    “这种劣箭,恐怕连咱们牧奴的皮袍都射不穿。”


    “而且梁军射过来的,都是这种劣箭,他们真的是来打仗的吗?”


    不过安赤哥又随即叹气说道。


    “只是山上那些木栅栏和木楯有些麻烦。”


    “我们的勇士和山上的梁军对射,他们有木栅和木楯遮蔽,我们难以命中。”


    另一名千户长听罢,也是露出一脸轻蔑。


    “既然梁军的箭矢对我们形不成威胁。”


    “那咱们就让勇士们直接冲上去,直接拆了那些栅栏和木墙便是。”


    “让勇士们多带能砍破木栅栏的双手锤斧,用密集阵型冲锋。”


    “咱们争取冲一次,就把山口攻下来!”


    几名千户长听后,都是点头称是。


    开始组织铁勒骑兵下马,在河滩上组成密集方阵准备冲锋。


    站在山头上的李原眼睛一眯,仔细盯着河滩。


    铁勒人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


    正在准备下马步战。


    而为了破开大梁军临时搭建的木栅栏和木墙。


    至少半数铁勒士兵选择放弃盾牌,将手中武器换成了能破开木栅栏的大锤巨斧。


    此时的河滩上,数千名铁勒前锋士兵正在乱糟糟的结阵。


    但是这些平日里善于在战马上驰骋的勇士,对于步行结阵有些生疏,场面很是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