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被一剑轰飞了?

作品:《我在仙宗当杂役,观摩万物成仙帝

    最初的生涩和凝重感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圆融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仿佛陈松带来的巨大压力,成了最好的磨刀石,正在将他尘封的某种剑道本能彻底唤醒、打磨、淬炼。


    李玄的眼神锐利如鹰,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幽冷的火焰,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那柄翻飞如电、势大力沉的灰剑,心神前所未有地凝聚、纯粹。


    “好小子!”高台上,赵元奎心中暗赞,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李玄的剑法天赋与战斗本能,简直骇人听闻。


    如此高强度、高水准的生死实战对练,竟被他当成了磨砺自身剑锋的绝佳机会,这份心性,这份悟性,远超外门那些所谓的“天才”。


    久攻不下,陈松心底那股被轻视的恼怒终于化作了实质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堂堂外门前十,筑基初期修为,竟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缠斗至此?


    尤其对方那眼神,从最初的凝重抵抗,渐渐变得专注,最后竟透出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刺伤他的骄傲。


    “哼!剑招基础不错,但仅此而已,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境界的鸿沟,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陈松猛地后撤一步,双脚重重踏地,轰然一声,脚下青砖彻底化为齑粉。


    他周身灵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衣袍如同充气般瞬间鼓荡起来,猎猎作响。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大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压得离得近的弟子几乎喘不过气。


    他手中那柄秋水长剑骤然亮起刺目的青芒。


    剑身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嗡鸣,仿佛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锋锐气息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李玄。


    剑尖吞吐的青芒伸缩不定,散发出切割万物的森寒。


    “是松风剑气,陈师兄动真格了。”人群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带着惊恐和敬畏。


    陈松脸上掠过一丝狠厉与狰狞,双手紧握剑柄,高高举过头顶。


    那凝聚的青色剑芒疯狂暴涨,吞吐不定,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撕裂,发出厉鬼般的尖啸。


    他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骄傲,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给我败!”陈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兽,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暴怒的全力一剑,悍然劈下。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足有丈许长的巨大青色剑气,离剑而出。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破帛之声,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犁出一道深达尺许、触目惊心的沟壑。


    剑气未至,那股毁灭性的锋锐气息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李玄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斩成两半。


    这一剑,不再是切磋!


    蕴含着陈松十成修为与必杀的决心,足以将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都斩成两段。


    面对这石破天惊、足以灭杀筑基后期的一剑,李玄的眼神骤然一凝。


    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湮灭、宇宙初生。


    他不再闪避,不再卸力,甚至放弃了那灵巧如柳絮的身法。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心脏骤停的动作——竟迎着那足以斩断山岳的恐怖青色剑气,同样一剑刺出。


    用的,依旧是那柄平平无奇、甚至剑身已有细微裂痕的精钢长剑。


    “他疯了?”


    “自寻死路!”


    无数人失声尖叫,王铁柱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就在李玄刺出的瞬间,他体内那看似沉寂的灵力,以一种玄奥莫测、远超此界认知的轨迹轰然运转。


    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磅礴的力量瞬间奔涌,尽数灌入那柄凡铁长剑之中。


    嗡——


    精钢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剑身嗡鸣之声尖锐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但一层薄薄却凝练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淡金色毫光,骤然覆盖了整条剑刃。


    那金光并不耀眼夺目,却带着一种源自亘古的锋锐与不朽,仿佛天地间最本源的一缕锋芒被强行拘束于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如丝、细若牛毛的金线,自那剧烈震颤的剑尖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如同瞬移般,精准无比地刺入那道磅礴无匹、毁灭一切的青色剑气最核心、力量流转最微妙的那一个“点”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最纯净的冰雪,又似最锋利的针尖刺破了坚韧的皮革。


    那看似无坚不摧、足以斩断一切的青色剑气,竟被那缕纤细到极致的金线从中一剖两半,摧枯拉朽。


    轰——


    被从中剖开的青色剑气瞬间失去了所有凝聚的结构,轰然溃散。


    化作无数道混乱狂暴、锋利如刀的劲风,如同失控的飓风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嗤嗤嗤!


    劲风切割空气,在地面上留下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深痕,吹得场边众人东倒西歪,惊呼连连,纷纷狼狈地撑起灵力护罩抵挡。


    那缕纤细的金线,剖开剑气后,余势丝毫未减。


    它如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溃散能量的阻隔,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决绝,瞬间穿透混乱的青色风暴,狠狠撞在陈松仓促横挡在胸前的、布满裂纹的剑身之上。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都要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距离稍近的弟子直接被震得耳膜破裂,鲜血从耳中渗出。


    陈松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如同洪荒巨兽的撞击,狠狠从剑身传来。


    那力量并非单纯的刚猛冲击,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震荡神魂、穿透万物的诡异特性。


    他灌注了全部灵力护持的双臂,如同纸糊般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呻吟。


    虎口瞬间彻底崩裂,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那柄陪伴他多年、品质上佳的法器长剑,发出一声凄厉欲绝的哀鸣,剑身上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咔嚓”一声脆响,竟从中断为两截。


    “呃啊——”


    陈松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混合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整个人如同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砸中,双脚瞬间离地,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般,炮弹似的向后倒飞出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砰!


    轰隆——


    足足飞出了二十几丈远,陈松才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一根支撑巨大擂鼓的坚硬石柱上。


    沉重的撞击声令人心胆俱裂,石柱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被撞出一个明显的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烟尘弥漫,瞬间将他倒地的身影吞没。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烟尘弥漫的石柱,又猛地转头看向场中那个依旧保持着刺剑姿势的身影。


    青衫少年手中的精钢长剑,剑尖那缕淡金色的光芒已然消散,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化作碎片,但它依旧稳稳地握在那只修长的手中。


    外门第十的陈松师兄…被一剑…轰飞了?


    用的…还是那柄破剑?


    烟尘缓缓沉降。


    石柱下,陈松挣扎着,用断剑撑地,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内腑剧痛,终于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握住仅剩的半截剑的右手连同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鲜血顺着崩裂的虎口和手臂肌肉撕裂的伤口汩汩涌出,顺着颤抖的手指滴落在身下的碎石和血泊中,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死寂的晨练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盯着远处持剑而立的李玄,那双细长精明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骇欲绝、深入骨髓的屈辱,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那淡金色的丝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