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合么？


    不，这肯定不是巧合！


    其他事情或许有可能是巧合，但涉及到不灭帝君那等存在，肯定不是巧合。


    不灭帝君是玄海域人族，无尽岁月中崛起的霸主级人物之一。


    是一尊、很可能不弱于瞳渊之主的强大存在。


    甚至，


    不灭帝君之强，还要在瞳渊之主之上！


    那位存在可是让三眼神族忌惮到，直接将其从岁月长河中抹除的强横存在！


    而想要将一尊、号称一个纪元的霸主级存在的所有痕迹，从现实、岁月长河中彻底抹去，其中的难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超乎想象。


    能让金乌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将不灭帝君彻底抹去。


    足可见，金乌族对不灭帝君的忌惮。


    当然，


    也有另一种可能。


    瞳渊之主之所以没有如不灭帝君那般，被金乌族从现实和岁月长河中彻底抹去，很有可能，是瞳渊之主太强了。


    强大到，即便是金乌族也无法做到。


    至于是哪一种原因，林哲羽就无法确定了。


    不灭帝君的存在，被抹除的太过彻底了。


    彻底到，如今流传的一鳞半爪信息，都是从纪元残阳中的奇景里流传出来的。


    而纪元残阳，也与金乌族有关。


    纪元残阳中流传出的、与不灭帝君相关的功法、信息，是否真实都还是个未知数。


    因此，


    不灭帝君与瞳渊之主孰强孰弱，除了金乌族，玄海域人族强者，根本无从知晓。


    不过


    有一点林哲羽是可以确定。


    那就是，被金乌族如此忌惮、忌惮到将其存在彻底抹除的不灭帝君。


    其遗留下的遗迹，根本不是林哲羽巧合中所能发现的！


    他能如此轻易便发现不灭帝君遗留下的遗迹，这，很不对劲！


    不对劲到，林哲羽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被未知存在暗中窥视的毛骨竦然。


    ……


    轰隆隆隆！


    身躯中，磅礴的能量流转，传出阵阵轰鸣。


    林哲羽眼眸中金光流转，浩瀚无边的金色巨网浮现而出，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哗啦~


    命运之网上空，神圣的金色眼瞳中绽放出无尽的光辉。


    光辉洒落，如若倾盆暴雨，


    落在命运之网化为的因果汪洋上，激荡起无数金色涟漪。


    涟漪碰撞、汇聚，在命运之网上化为一道道巨大的浪涛。


    无数汹涌的浪涛，在林哲羽推波助澜下，愈发猛烈，渐渐地化为这天蔽日般的滔天巨浪。


    这是林哲羽亲历混沌杀劫、感悟混沌杀劫酝酿的过程，从而悟出的一种手段。


    他以自身开创的命运之网为基、以自身所沾染的命运因果为引，以自身强大的力量推动、激化自身沾染的各种因果。


    这是林哲羽完善《天机织罗谱》，开创出第二层功法时，悟出的一种神通。


    他将其命名为万象劫波！


    万象指的是自身所沾染的万千因果景象，劫波则是这些万千因果，在林哲羽推波助澜下，被催化、激发、化为自身劫数的过程。


    每一道因果，都可以在林哲羽推波助澜下，如若混沌杀劫那般，化为自身之劫！


    而将这些因果，化为自身之劫的过程，能够牵一发而动全身，将与该因果相关联的、潜藏在命运之网下的一些隐蔽至极的因果，也激发出来！


    这门从《天机织罗谱》中衍生出的神通很强。


    但，因为只是初创的缘故，还有着不小的缺陷。


    首先，万象劫波施展起来消耗极大、且费时费力。


    其次，即便是施展万象劫波，也很难寻出那些隐藏得极深的因果。


    只能够寻出一些无关紧要、即便是林哲羽一时没发现，但突然爆发也威胁不到他的因果。


    真正能够威胁段林哲羽的、那些隐藏得极深的因果，则很难用万象劫波激发出来。


    比如，


    与千眼魔主、纪元残阳之主、九劫溯命龟、瞳渊之主等恐怖存在相关的因果。


    正常情况下，林哲羽在命运之网上，是无法感知到与这些强大存在相关的因果的。


    只有在混沌杀劫将临、杀劫的威势酝酿到极致的情况下。


    如同当初在瞳渊之井中，武道神眼蜕变完成，混沌劫罚将临、杀劫暴发之时。


    只有那种情况下，与千眼魔主、纪元残阳之主等强大存在相关的因果，才有可能在命运之网上浮现。


    因此，


    正常情况下，林哲羽是不会施展如今这般手段的。


    万象劫波这门神通还不够完善，即便是施展了，真正发挥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如若不是这一次，如此诡异的‘巧合’，实在太过不对劲了。


    林哲羽也不会施展这门神通。


    施展完万象劫波，若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那……


    林哲羽就打算溜之大吉了。


    他现在可稳了，稳如老狗。


    ……


    哗啦啦！！！


    时间缓缓流逝。


    命运之网上掀起的浪涛愈发凶猛。


    无数林哲羽沾染的因果，在他推波助澜下，化为一道道可怕的杀劫。


    杀劫化为一道道这天蔽日的滔天浪涛，席卷整个命运之网。


    这一刻，命运之网如若末日将临一般。


    在林哲羽强行催发之下，无数隐藏在命运之网下的、没被林哲羽发现的因果，被强行激发出来。


    命运之网上空的神圣金瞳，眼眸中金光璀璨，一一将那些因果烙印下来。


    这些隐藏得极深的因果，林哲羽很早以前便已经知晓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施展万象劫波了。


    想要开创出这等强大的功法神通，肯定要经过一次次尝试、感悟、优化、完善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林哲羽早就将潜藏在命运之网下的因果，犁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每当停止运转万象劫波，这些被强行激发出的、潜藏在命运之网下的因果，又会重新隐藏、消失。


    “又多出了十三道因果，这些因果是怎么沾染上的？”


    林哲羽眼眸微凝，瞳孔深处无数璀璨金光流转。


    与他最近一次施展万象劫波相比，隐藏在命运之网下的因果，又多出了十三道。


    好在，这十三道因果并不强，没有给林哲羽带来丝毫威胁之感。


    “没有么……”


    “难不成，只能放弃此次机缘了么？”


    林哲羽暗自呢喃着，不断催动万象劫波，一遍又一遍搜寻着隐藏的因果。


    若是寻不到与这次、如此‘巧合’发现不灭帝君相关遗迹的因果，弄清楚个中缘由。


    那么，即便眼前的机缘再吸引人，也只能放弃了。


    哗啦啦——


    命运之网上，因果浪涛不断汹涌。


    越来越多的因果被催化、激发，化为可怕的自身之劫。


    光阴轮转。


    转眼间，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既然参悟自混沌杀劫，林哲羽的万象劫波也如同混沌杀劫般，需要大量的时间去酝酿。


    万象劫波


    神通开始运转后，便不能中途停止，否则便会半途而废。


    再开始，便需要从头再来。


    而在整个过程中，林哲羽无法悟道、修炼，无法积攒源力。


    这也是他平时不愿意施展这门神通的原因。


    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


    万象劫波神通的运转，开始接近尾声。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林哲羽激发了所有能被他激发、化为杀劫的因果的七成左右的因果。


    他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他对万象劫波神通的期待越来越低，心中愈发不抱希望时……


    “咦！！！”


    林哲羽眼眸陡地一凝，眼神中的精芒一闪而过。


    轰隆！


    他的身躯中，传出一身沉闷的轰鸣。


    浩瀚的能量从体内席卷而出。


    林哲羽右手轻轻一挥，化为笼罩整张命运之网的金色巨掌，从命运之网上、无数汹涌的滔天巨浪中穿过。


    金色巨掌穿过上千道滔天巨浪，陡地插入其中某道巨浪之中。


    手掌轻轻一抹，滔天巨浪如同泡沫般溃散，露出了隐藏于浪涛中的一抹金光。


    那金光的模样，隐隐约约间可以辨认出，是一颗眼球的模样。


    “瞳渊之主！”


    林哲羽看向那道如若眼球般的金光，眼眸微微眯起。


    他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


    没想到，竟然还真让他用万象劫波这门神通，寻到了这次诡异‘巧合’的相关因果。


    嗤——


    就在林哲羽拨开浪涛，显露出浪涛中隐藏的因果时。


    那抹金光仅仅存在了瞬间，便噗地散开，化为点点金光溃散、洒落，彻底消失不见。


    “此次‘巧合’，竟与瞳渊之主有关么？”


    林哲羽心中暗自呢喃，心中诸多念头闪过。


    他的心神微动，命运之网上那无数涌动的浪涛噗地溃散、消失。


    命运之网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


    不过，林哲羽眼眸中的璀璨金光却没有消散，无数神秘符纹流淌而过，推衍着此次的吉凶祸福。


    对于瞳渊之主，林哲羽心中有些复杂。


    对方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个心系人族的慈和之人。


    只是，曾经千眼魔主、纪元残阳之主的前车之鉴，又让他对瞳渊之主颇为忌惮。


    这等存在，想要隐藏自身的恶意


    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特别是，那瞳渊之主在命运因果大道上的造诣还极为恐怖。


    这才是林哲羽最为忌惮的。


    然而，


    这一次林哲羽之所以能够发现，这次‘巧合’与瞳渊之主有关，却也是瞳渊之主故意为之的。


    对方似乎，是故意让林哲羽发现一般。


    否则，以瞳渊之主展露出的手段，即便是对方还没有彻底复苏。


    但，暗中进行的一些谋划，想要骗过林哲羽的因果推演还是极为容易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分辨出瞳渊之主是否怀有恶意。


    或许，


    这也是对方为了骗过林哲羽，故意为之，增加林哲羽对自身的信任，从而让林哲羽主动进入此处遗迹的一种手段！


    许久之后……


    “走！”


    深深看了眼前方那道无形的屏障，当机立断，转身离开。


    他，推演不出来！


    瞳渊之主在命运因果大道上的造诣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与对方相关的命运、因果，推演起来艰难无比。


    甚至，只要推演的过程中，涉及到瞳渊之主些许，哪怕再轻微，也有可能招致恐怖的反噬。


    林哲羽如今的行为准则是稳字当头。


    既然无法断定凶险，既然可能蕴藏着自己无法应付的可怕危机。


    那么，将其当成最坏的情况应对准没错。


    “瞳渊之主……”


    “这位到底想要作甚，在我身上进行投资么，还是有着其他谋划……”


    林哲羽眼眸微眯，眼神中闪过一抹沉思。


    当初在瞳渊之井时，他能够感受到，瞳渊之主是放了点水的。


    否则以瞳渊之主的实力、身份。


    对方作为瞳渊之井的主人，即便是仅仅复苏了一丢丢微弱至极的残念，也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瞳渊之主若是想要针对自己，那次，林哲羽绝没可能那般顺利。


    瞳渊之主的故意放水，可能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投资。


    也可能，是瞳渊之主随手落下的一手棋子，后面还有着其他谋划。


    更可能，二者兼而有之。


    “不管瞳渊之主有何目的，反正，现在的我避而远之就对了！”


    林哲羽脚下步伐迈出，身形穿透血色洞窟，重新出现在了无边无际的沙漠上。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距离瞳渊之主那等存在太过遥远。


    不管瞳渊之主对自己是善意、还是恶意，与对方相关的任何因果，都不是林哲羽能够轻易承受的。


    即便瞳渊之主是善意的。


    但，接受了对方好处，便意味着承受了对方更多的因果。


    林哲羽有着源力这般逆天的能力，瞳渊之主给予的机缘，对他的帮助并不是那般不可或缺。


    虽然他如今被杀劫困扰着。


    但，林哲羽自信，凭借自己也能快速成长起来，摆脱杀劫的困扰。


    既如此，


    又何必承受瞳渊之主更多的因果。


    这因果中，还有可能隐藏得极深的危机。


    这其中所需承受的风险，与最终可能得到的收获，对林哲羽来说，属实有些不对等了。


    ……


    嗖——


    放弃了那处与不灭帝君相关的遗迹后，林哲羽身形微动，瞬间消失在无边的沙漠中。


    “沾染的因果越来越多了……”


    “虽然这些强者的因果，能够帮我抵御杀劫，但却也为未来埋下了隐患。”


    “果然，人还是要靠自己。”


    林哲羽轻叹口气。


    看来，还是靠自己最为稳妥。


    杀劫的威胁依旧在，不过，武道神眼蜕变提前引爆了一波，接下来的杀劫已经没有那般致命了。


    林哲羽决定，不再寻找其他有助于肉身体魄蜕变的机缘了。


    他如今的肉身体魄何等强大，能够帮到肉身体魄蜕变的机缘，岂是一般的机缘能够做到的。


    那等强大的机缘，每一个机缘背后，都纠缠着连林哲羽都感到棘手的因果。


    与其通过承接那些因果的方式，获得对此次肉身体魄蜕变有所帮助的机缘。


    林哲羽觉得，还是靠自身实力硬抗比较靠谱！


    “便去那里吧！”


    林哲羽身形微动，朝某处方向疾驰而去。


    在寻到此处遗迹前，他便已经寻到了几处合适的闭关之所。


    只是，


    林哲羽想要看看，能否如之前寻到瞳渊之井那般，寻到对肉身体魄蜕变有所帮助的机缘。


    他成功了。


    甚至寻到的机缘超乎他想象的强大。


    不灭帝君留下的遗迹中，绝对藏着对肉身修炼者有着超乎想象帮助的强大机缘。


    然而，那里面牵扯到的因果，却也大


    得有些超乎想象了。


    不仅仅有不灭帝君本身的因果，还有着瞳渊之主的手笔在其中。


    林哲羽那看似魁梧的身板，面对这般大的因果，还是稍显瘦弱了些。


    他有些扛不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