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县主只求富贵荣华

    漆黑的室内暗香浮动,营造出一片旖旎温软的氛围。


    刘问枢却被属下问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不想回去报仇?


    他做梦都想……


    他两天没做梦了。


    那些混合了少女体香和汗水的混乱记忆冲上刘问枢脑海,他一阵心虚。


    救了他性命的软玉温香,把战败前的信念彻底折断。


    刘问枢甩甩头,正色道:“荣昌乡君不是寻常女子,她找我虽有贪欢之行,但这只是她隐藏志向的假象而已,你们不要被蒙蔽了。”


    “我没在意荣昌乡君有什么目的啊。公子,我问的是您?”


    “咱们被襄王算计,成了他和夏国对阵的缓冲带,好多兄弟们都死了。”回忆起战场上横尸遍野的画面,冯观不禁红了眼眶。


    “有的兄弟们死在阵前,但更多人在大营中被叛徒们害死了。哪些是咱们的人手,恐怕襄王比咱们还清楚,即便返乡,也不知道能收拢多少人手。”


    冯观吸着鼻子,承认了自己的软弱:“您要是真不想回去,跟着荣昌乡君进宫的时候,就找个机会对着程太后说明当年那场大战的真像吧。程太后虽然过去是敌手,但她现在可以作为咱们的仰仗了。”


    “靠别人报仇,哪有自己手刃仇人畅快?襄王应该死在我枪下!我要亲手刺穿他的心脏,我要他对我跪地求饶,却还是最终无法逃脱一死。”浓烈的仇恨让刘问枢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抖动。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自己曾经发下的誓言。


    仇,他不能不报,但也不能让手下误会程曦。


    几息之后,刘问枢快速压下不该展露的情绪,“我冒险在荣昌乡君面前露头,是为了把我自己推到台前,让襄王埋在夏国的钉子害怕。”


    “只要他们动了,我们就能有所察觉,日后将钉子全部拔除。”刘问枢的眼神冰冷,“既能清除敌人的暗线,还可以给自己手下升官发财。这样一石二鸟的好机会,我可不会放弃。”


    刘问枢叮嘱冯观:“你若有不懂的,多问冯先生的意思,不要擅自行动。”


    叮嘱完,刘问枢推开窗户,将人原路赶回。


    这间屋子里还没留下程曦的味道,他不想先被其他人的气味沾染。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冷风呼呼地灌进房间,迅速带走温暖。


    刘问枢的脸很快被冻得通红。


    他却伸手从窗台捧起一捧白雪,将雪花贴上自己额头。


    雪花融化成了水珠,从他额头滚落,好似一颗颗泪珠,可刘问枢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任由雪水打湿了衣襟。


    天色泛起鱼肚白,刘问枢才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热。


    但没有关系,挨饿受冻时发热的情况,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只要能睡一觉,再饱餐一顿,马上就能痊愈。


    重要的是,他可以让程曦看到自己对她的“在意”——没有她,他活不下去,以后别把他丢得远远的。


    程曦不是天真的贵女,她眼睛里燃烧着野心,脑袋里充斥着权术和谋算。


    希望她会对他心软。


    *


    日升,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堆满房顶的落雪照得天地更加明亮了。


    程曦在“簌簌”的扫雪声中睁开眼,窗外隐约有“啾啾啾”的麻雀叫声,可爱得程曦不自觉弯起眼睛。


    她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赵培兰枕在她肩头沉睡。


    “赵姐姐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肯定累坏了。”程曦低语一声,将她手臂拉回被单中。


    肌肤接触,赵培兰的手腕热得好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不好,她发热了。”程曦瞬间清醒。


    她立刻提声:“谁在值夜?去请擅长女科的太医过来——不,你们到回春堂,拿我的印信,驾车把许闻歌带过来,让他闭好嘴巴。”


    “是。”在外间值夜的丫鬟马上去办差事。


    门扉开关的声响后,春草带人提着热水进屋。


    程曦随便擦洗一番,坐在妆台前让春草伺候自己梳头穿衣服,对另外的丫鬟吩咐:“取些烈酒来,来给赵姐姐擦手心脚心。”


    这些手段治标不治本,只能让自己安心罢了。


    等大夫的时间里,程曦坐立不安。


    她咬着嘴唇吩咐:“春草,你带人去库里查一遍药材。看看别庄都存了些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春信是不是也一起跟来了?让她去无上观一趟,送些财物,跟观主说,我和赵姐姐昨天就过去住了,后山雪大,扭伤了脚,提前下山看诊,不多叨扰了。”


    一连串的吩咐下达后,程曦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的。


    这年头可不是几千年后,流产很可能直接要了一个女人的性命,危险程度甚至超过生育。


    “许大夫来了!”春草高兴地把人带进门。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观察患者面貌,通过精神状态来确定疾病严重程度和预后也是重要的一环。


    程曦没搞什么“拉着床帐遮掩面貌”的操作自欺欺人。


    许闻歌医家出身,最懂闭嘴的道理。


    他明明认得赵培兰,却好像没看出对方是谁一样,进门后先规规矩矩向程曦行礼,之后坐到床边左右双腕都认真品脉。


    大约八十息后,许闻歌放开赵培兰的手腕,说明病情:“思虑过重,肝肾血虚,□□不可上达润燥,致使胎动不安。病情不重,但患者有孕,常用药材必须更换不伤身的名贵药材。”


    “许大夫只管用药,以不伤母体为要。”程曦一脸认真地强调重点。


    许闻歌依旧绷着脸,神色谦和:“那就先抓三副,吃得好,拿方子到回春堂再开五副。”


    “好。”程曦颔首答应,转瞬后,她突然抓住准备离开的许闻歌,“等等,我改主意了。你的药方不能让人看出是安胎药,直接抓十副药备用——可以连着吃十副药吧?”


    许闻歌依旧低垂着脸,嘴角却情不自禁上扬些许,声音越发温和:“乡君不必担心,改了药材后,看着是滋阴润燥的药方子。赵小姐多年为家中熬心血,早该调理身体了。”


    程曦突然问:“许大夫今日因何外出?”


    许闻歌抬起头,看着程曦茫然地眨眨眼睛,轻声重复:“是啊,我今日为什么会出诊呢?”


    程曦快速编好借口,“因为赵姐姐陪我去无上观,扭伤了脚踝。我请你来看诊时候,你发现她身体亏虚的厉害。”


    “正是如此。赵小姐脚踝也有旧伤,最好在家静养些时日。”许闻歌把借口编得更加圆满。


    程曦满意地点点头:“许大夫日后大有可为。”


    许闻歌微笑着接受了程曦的夸赞,随后把脉枕放在程曦所在的桌旁,点了点桌面:“乡君请。”


    “我也要?”


    “乡君,回春堂的许闻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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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也算小有声望,我不是什么很容易请到的大夫——来都来了,常人怎会不顺便瞧一瞧平安脉呢?”许闻歌说话时终于昂起头,青年神色傲然,全无在太医署中的沉默和木讷。


    程曦笑着点头,“许大夫说得有理。”


    丫鬟为她卷起衣袖,皓腕如玉,搭在脉枕上,皮下的血管呈淡淡的青色,蛛网似的延伸。


    许闻歌手指按上手腕,指尖微微用力,按得白腻的皮肤微微下陷。


    指下脉象柔和顺达,并无不妥。


    许闻歌收回手指后却说:“乡君,看来太医正为乡君开的补身药,乡君好好用了。乡君的男宠不懂事。”


    程曦微微红了脸,但还是就事论事:“他是我的男宠,他只是做了分内事而已。我以后会和他悠着点的。”


    许闻歌一瞬间掐住自己手指,但很快恢复笑脸,向程曦附和:“乡君不把责任推给下人,臣自诩行医救人却做不到,是臣狭隘了。”


    这就很会夸了,一下升华了高度。


    真不愧是能在夏国皇宫里祖孙几代混饭吃的太医。


    “臣告辞。”许闻歌被程曦看得垂下视线,无话可说后主动道别。


    程曦主动询问:“我不需要继续吃药了?”


    许闻歌这才想起来原本借吃药再同程曦闲聊几句,可话已出口,身为医生断无再改口的可能。


    他只好另想办法:“日常有节便无需再用。臣再给乡君写几个滋补的茶饮汤方,日常饮用,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辛苦许大夫了。春草,备足诊金。让人好好送许大夫回去。”


    许闻歌只能跟着丫鬟离开。


    赵培兰用药后,过了半个时辰,她就退热清醒了。


    “药到病除,许闻歌果然不错。”程曦转头吩咐,“今年立春,给许太医家加一份礼物。”


    程曦陪着赵培兰又歇息一会,让人给她擦身换了衣裳,才亲自将人送回赵家。


    车厢里她牵着赵培兰的手:“你别怕,赵博士平时在学宫忙碌。你弟弟妹妹都还年幼,看不出问题的。”


    “嗯。乡君也不必强求。尽人事听天命。若太后容不得这桩丑事,只要不牵累家里,不论如何处置我,我都能接受结果了。此生结识乡君,才是我的幸运。”


    经过这场急病,赵培兰也彻底看明白谁才是她命中贵人了。


    *


    人送回赵家。


    赵家弟妹没想到荣昌乡君亲临,当场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程曦始终维持着一脸歉意:“都怪我非要去看看后来的红梅是不是迎雪绽放,让赵姐姐扭伤了脚。这些是伤药,还请别嫌弃。”


    赵家弟妹连呼不敢:“乡君客气了。”


    程曦笑眯眯地嗔了一句,终于告辞:“等赵姐姐病好了,我再约她一块出去玩,你们可不准抓着今天的错处,不放人啊。”


    铜鎏金的马车走在路上,被一匹快马从后追上:“表妹,等等我!”


    车窗被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挑起,露出皇长子周靖的脸。


    到底是程太后的血脉,他生得也颇有几分程太后的神韵,眉目风流,看谁都仿佛用了一片真心。


    ——若非如此,也不会坑了赵培兰许多年。


    程曦与他对上视线,不禁笑了。


    “我正准备请大皇兄在宫外会面,没想到现在居然碰上了。”程曦拍拍空位,“外头凉,大皇兄要上车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