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出城

作品:《狄仁杰的路

    吕队长从远处望见阶前有几个死人,先是一怔。


    待来得近了,抬头望彭府大门内看去,见尸体铺得满地都是,更是大吃一惊。


    此刻又见狄仁杰、韩忠义、胡乐、狄宁四人从宅里自在地走将出来,而狄宁还背着一个满身血渍的女孩子,登时便目瞪口呆了。


    狄仁杰几人方至大门口,一见了吕队长和巡逻队,也呆了。


    天空中正飘着细雨,月光藏在乌云背后,夜仍是漆黑。


    这时,巡逻队员之间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哟,这不是狄阁老吗?”


    “不是吧,狄阁老怎么会杀人呢?”


    “你瞎呀!没看见府里都死光光了,不是狄阁老杀的还会是谁?”


    “会不会是你呢?”


    “嘿!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刚才跟你在一块儿呢,怎么杀人?要杀也是你我一起杀的!”


    “所以说嘛,就是狄阁老杀的。”


    “不对,不对!狄阁老不会武功,怎么杀人?”


    “狄阁老不会武功,你就会了?”


    “我不会啊,你会!”


    “我也不会。”


    “没人问你呢。”


    “我爱答干你甚事?”


    “狄阁老不会武功就杀不得人了?”


    “谁说的,杀人跟武功有什么相干?”


    “有武功好杀些吧。”


    “那不是有韩将军吗?”


    “韩将军?不是韩护卫吗?”


    “既是将军也是护卫。”


    “怎么可能既是将军也是护卫呢?”


    “这干狄阁老甚事?”


    “韩将军不是狄阁老的护卫?”


    “是啊,那又怎地?”


    ……


    吕队长听到了这些议论,并且眼见为实,不知所措,只好先于马上行了一礼,皱眉道:“这……阁老……”


    狄仁杰亦皱眉,还了礼,明知此时百口莫辩,只说:“吕队长,这件事……容狄某日后……”


    韩忠义性急,知道狄仁杰客客气气的又要费时,于是走到了狄仁杰前面,朗声说道:“吕队长,我们不必做所解释,只因问心无愧。今夜事态不宁,彭大人一府惨遭灭门,而彭大人本人又被歹徒劫去,现已不知去向,料已出了城,实乃万分火急。我们此刻亦要出城,去觅其踪迹。烦劳队长,明日将实情说知徐主帅,使大理寺彻查此案。其余的,日后自见分晓。大人,我们走。”


    几人就要离开,方行几步,被吕队长忽地伸手拦道:“且慢!”


    韩忠义脸现怒色,道:“你欲何如?”


    吕队长撇嘴道:“阁老,韩将军的这一番辩解,实在是不合情理。三更半夜,城门尚未开启。试问,歹徒如何出城?而你们,又该如何出城?即便是出城追人,亦无须劳动大驾。哼哼,依下官看来,韩将军实乃强词夺理。”


    韩忠义眯眼道:“你此言何意?”


    吕队长睁大了眼,摊开双手,道:“我此言何意?你我心知肚明。”说着哈哈大笑,又道:“尔等杀完朝廷命官一府人员,便欲花言巧语一番,一走了之吗?那我吕某明日该当如何交差?”说着回过头来,一个眼神,巡逻队员便要将腰中佩剑拔出。


    韩忠义一见,先拔出半截剑来。吕队长忙大叫:“反了,反了!”转向狄仁杰,道:“阁老,这怎么说!”


    狄仁杰忙道:“忠义,不可造次。”


    韩忠义望着吕队长,哼了一声,方收剑入鞘。


    吕队长只微微冷笑,一言不发,亦不望向几人。


    狄仁杰柔和地望着他道:“吕队长,今夜之事,三言两语难以道清。狄某现下,唯有说其大致,至于孰是孰非,再由你自行定夺。”


    吕队长转过头来,笑道:“阁老请说。”


    狄仁杰道:“半个多时辰以前,将及子时,敢问队长于街上巡逻之际,可是骤雨倾盆之时?”


    吕队长半晌方“嗯”了一声,点头道:“不错,下官时与部属,皆于南街房檐下避雨,直至休止方出。阁老何以如此问?”


    狄仁杰不答,又问:“队长避雨之时,可有耳闻斗杀之声?”


    吕队长微一皱眉,诧异道:“自然唯闻风雨之声,又何来斗杀?”


    狄仁杰追问:“既无斗杀,何来彭府惨案?”


    吕队长登时一怔,不知如何对答。


    狄仁杰见他不答,便道:“请看这些尸体:伤口处虽被雨水淋湿,却早已凝固。倘若狄某方才将他们杀害,又岂会如此?再者,雨声既止,队长于那斗杀之声,又岂会毫无耳闻?”


    吕队长指着韩忠义,却看着狄仁杰道:“韩将军武功盖世,杀人于无形,顷刻之间对付这些护卫并非什么难事。”


    韩忠义忙道:“正如吕队长所言,我既有此手段,难道还会留下把柄与你?至于狄公还有两位亲信管家则更不消说。我韩忠义既可单打独斗,又何需他们三位武功不如在下者作为帮手,出现在杀人现场,与你逮着?即使真是我们四人行的凶,那也应乘早逃离才是,又何竟徐步缓行?只因我等并非凶手,只是前来查案者而已,故而问心无愧。”


    吕队长听了不语。


    狄仁杰又道:“此次劫杀,我料定早有预谋。此乃一精心策划的行动,有意冲着彭大人而来。斗杀之时,适逢大雨,狄某府邸离此不过几条街,尚未察觉,更何况于南街避雨的巡逻队。至于其他细枝末节,狄某暂且无法再论。真相迟早会大白,终有水落石出之时。吕队长,我等就此告辞。”作了个揖,说声:“走。”四人跨步便行。


    吕队长皱眉,犹豫了片刻,眼见他们就要行过自己巡逻队,猛然一回头大叫:“不行!不能走!快拦住他们!”


    巡逻队立时横剑相阻。


    韩忠义大怒,指着吕队长喝道:“姓吕的!你讲不讲理!”


    吕队长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哼哼哼,讲理?明儿你们到大理寺讲理去。或者到时候,亲口说与陛下知,看她老人家信是不信。今夜吕某巡逻,在我眼皮子底下竟出了这等事。如今我若因听信了尔等一面之词,便无故放你们逃走,那在下的罪过可就真是万死难赎喽。”


    韩忠义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执意不许我们赶路了?”


    吕队长一字一顿大叫:“没错!尔等今夜要么就跨过吕某的尸体,要么就别想再多行一步!”


    胡乐道:“嘿,你这人算他妈的个老几啊?啊?咱老爷可是当朝宰……”


    狄仁杰连忙一声“胡乐”断喝。


    吕队长一面点头,一面“嗯”了好几声,笑道:“我知道,你想说,‘当朝宰相狄阁老’。哈哈,唉呀,人们若是得知,大名鼎鼎的狄阁老,竟然会为了卖国求荣,与自己部下一块儿犯案,杀了彭大人一家,不但毫无愧疚之心,悔改之意,还满口胡言乱语,仗势欺人,哼哼,不知会怎想?嗯?我想啊,每个人一口唾沫都要啐死你们!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尔等卖国贼!”说罢,巡逻队也跟着哈哈大笑。


    狄仁杰听了,并不作答。另外三人却早已怒形于色。


    韩忠义正要骂,胡乐先已指着马上吕队长大骂:“我去你妈的个‘驴’队长!”


    狄仁杰忙断喝:“住口!休得无礼!”


    吕队长哪儿还听得狄仁杰劝解,单是胡乐那一个“驴”字便气煞也。登时脸涨得通红,点头冷笑道:“好啊,宰相家的奴才都怪横的。吕某……”


    这“吕某”方出口,便听得胡乐大笑道:“驴某,驴某!哈哈哈!”


    韩忠义也哈哈大笑道:“姓‘驴’的!好姓儿!”


    吕队长气得嘴都歪了,怒道:“吕……我再怎么说也是禁军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几个王八崽子骂!”


    韩忠义哼了一声,看着狄仁杰道:“大人,不管,我们只管走。他又敢拿我们怎么样?”


    吕队长大叫:“我说不能走就是不能走!”说着也拔出剑来。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吕队长,我们以理相待,你又何故动刀剑?”


    吕队长冷笑道:“狄大人,你就别装啦!是真君子要么就别做,要么做了承认了也罢了,至少还是个‘真小人’。可像尔等伪君子,那是最恶心的了。明明就做了错事,事后却还不肯承认,还跟我谈个什么狗屁歪理!”


    狄仁杰又叹了口气,道:“是不是歪理,队长自己想想,方才我等说的哪一句话不合理了?”


    吕队长大笑道:“都合理!你们明日受审的时候自去讲你们的理去!我姓吕的只管保证京都的安全,又岂能放跑了逆犯!”


    韩忠义怒喝:“你还有脸说!真是欺人太甚!歹徒都跑了半个多时辰了,你还做梦呢,倒给我们扣屎盆!我看你姓吕的才是歹徒的帮凶吧,你故意拖延时间呢!”


    吕队长不答,只指着狄宁背上的鹃儿,问是谁。


    狄仁杰道:“她是彭府里幸存的丫鬟,我准备将其安置府上。”


    吕队长又问:“彭府里,还有几个活口啊?”


    狄仁杰道:“只此一人。”


    吕队长半晌道:“好,你们去吧。”


    狄仁杰几人一听,互看了看,还不肯相信。


    韩忠义道:“你肯放我们去?”


    吕队长点头道:“嗯,你们可以走了。”又道:“可是,这个幸存的丫鬟,得留下。”


    狄仁杰道:“留下了她,你要怎生处置?”


    吕队长缓缓道:“唉呀,阁老乃神探,竟然连如此明了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彭府中人既已悉数被害,那么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是如何活下来的?下官以为,她要么是歹徒的内应,要么就不是彭府中人。反正不论是什么身份,终是不利于阁老,亦有害于朝廷。因此,有了她,我也好交差啊。到时,我只须将一切责任推到她身上,既保住了我,更是保住了你们几位出现在杀人现场的嫌疑犯哪。阁老以为何如?”


    韩忠义哼了一声,道:“你为了掩饰自己的疏忽大意,便欲栽赃陷害一个小小婢女吗?”


    吕队长一声冷笑,望着狄仁杰道:“阁老,你老自个儿好好想想,下官说的,是否合理。”


    狄仁杰道:“吕队长所言不差。彭府灭门,偏独存她一人,是有可疑之处。然在狄某看来……她并非坏人。”


    这话一出,就连韩忠义三人亦皆以为此理不足为凭,更何况吕队长他们。巡逻队遂跟着起哄。


    吕队长笑问:“敢问阁老,怎知她,‘并非坏人?’”


    狄仁杰道:“她不像。”


    巡逻队员登时皆笑得更厉害了,心想断案如神的狄仁杰也不过如此。


    吕队长大笑不止,道:“阁老真会说笑!哪一个坏人的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哈哈哈!”


    狄仁杰仍是平静地说道:“相由心生。一个人究竟是好是坏,虽不能仅凭外表而断,然其言谈之间,是否出自真心,那是显而易见的。这小丫鬟,我能看出她的真心。因此,一切的怀疑也不过是顷刻间的。我相信她是无辜的。”


    吕队长与巡逻队仍是哄然大笑。


    胡乐叫道:“笑什么笑!我也是这么觉得!”


    韩忠义道:“只有虚伪之徒才成日疑忌他人,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狄宁也点头“嗯”了一声。


    吕队长立时正色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不舍得一个与你们毫不相干的小丫鬟,你们便要替她担当杀人逆犯的罪名!”


    狄仁杰道:“我们若将她交与你,你便要给她扣罪名,对吗?”


    吕队长道:“没错!只有给她扣了罪名,你们几个才能洗脱罪名!”


    韩忠义冷笑道:“我看主要还是为了给你自己洗脱罪名吧?”


    吕队长大怒道:“我好言相劝,你们倒贼喊捉贼!我至多也不过是疏忽大意而已,不像你们,是主谋!你们罪要大得多!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到底留不留下她?”


    狄仁杰道:“本来将她留下也无妨,只是你要无故冤枉好人,那就恕狄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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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命!”


    吕队长狞笑道:“这么说,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不留下她,你们几个都别想走。”


    韩忠义冷笑道:“料你一个小小巡逻队队长,又能有几分能耐。大人,我们这就走。”


    吕队长大喝:“走!刀剑无眼!”说着,一剑直刺向韩忠义面门。


    韩忠义一惊,忙避开,怒道:“你还真敢动手!”


    吕队长此时自知理亏,倒不由得胆怯了起来,心中却顿时起了一个念头:“我这一剑刺出,已将他们得罪,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们要是在圣上面前告我一状,自然没我好果子吃。不如……趁此无人之际,将他们几个杀人灭口,连带丫鬟也一齐杀了。只要除掉了他们,今后便死无对证。我巡逻队十几名又都站在我这一边儿,到时只说狄仁杰他们几个先是杀害了彭大人一家,又与之同归于尽。而我……不过是首先到达现场,于事件之经过毫不知情。这么一来,就能撇清一切玩忽职守的罪名,这……实乃万全之策。”


    遂立现笑容,与几人赔礼致歉道:“阁老、将军,适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吕某也是为了今夜之案而烦忧,不得已出口伤人,并非出自本心。我们都是为了朝廷办事,有冲突亦在所难免。也罢,我看几位确非凶手,且待我与部下商议一番,你们便可以走了,如何?”


    狄仁杰道:“队长自便,我们等着就是。”


    吕队长点头谢了,遂低声与巡逻队说知心中真意。


    狄仁杰四人眼神相交不语。


    吕队长言毕,转过来笑道:“好,几位请,我便不送了。”


    狄仁杰作揖道:“多谢队长了,狄某亦有得罪之处,来日自当前来府上赔礼致谢,就此告辞。”吕队长点头微笑。


    这时风雨愈烈,狄仁杰几人方行出几步,韩忠义便顿感一阵隐隐的杀气传来。


    雨水正在落下,寒风正在猛刮。


    月色泠泠,高挂夜空。


    石板路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一圈圈,一圈圈……


    积水如镜,倒映着月光。


    月光,那么明亮,在水中朦胧地扩散。


    有声响。


    风声,雨声,脚步声,逐渐连成一片。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韩忠义熟悉,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因为他曾经在江湖里听多了,都是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没想到这时候,“江湖”以外的人,竟用了同一种手段,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同样是从自己的背后,发出了突袭暗算的声音!


    “小心暗箭!”


    韩忠义一面大叫,猛一回身,“嗖嗖嗖”,十来个短箭透穿飞雨,疾射而来,此刻已不下一寸即至。说时迟那时快,狄仁杰三人猝不及防,忙一回头,只见韩忠义双臂一挥,“哗”的一声,雨水纷飞中,已将暗箭尽数击落。


    吕队长一挥手,巡逻队便大喝一声,驰马握剑向狄仁杰等人杀将来。


    韩忠义宝剑出鞘,青光一闪,早向巡逻队十来匹马横向挥将去,只见剑气抛出,空中落下的雨滴随着无形剑气逆转,朝巡逻队方向飞射,登时诸人大叫,被一阵剑雨击中,向后一齐摔下马来,倒在水滩之中,“哎哟”地乱叫。


    韩忠义叫道:“别管我!狄宁,保护大人他们撤离!”


    狄宁略会一点武功,虽然远远不及韩忠义,但跟狄仁杰、胡乐二人比起来,也可以算是“绝世高手”了。


    狄宁点头,将背上鹃儿交与胡乐背。


    胡乐道:“这怎么好意思。”


    狄宁道:“你会武功?”


    胡乐道:“不会。”


    狄宁道:“所以你背。”


    胡乐只好背了。


    狄宁遂也拔出剑来,跟一个又爬起来冲来的巡逻队员打上了。


    吕队长见巡逻队员大部分却都躺在地上,不由得愤怒地大叫:“你们都给我爬起来呀!给我杀呀!”


    巡逻队员也都拼了,忍着疼痛爬上马来,又朝狄仁杰几人杀将去。只因适才已经出手了,得罪了宰相,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了!


    韩忠义冲向前去,几柄利刃横劈将来,被他竖剑一架,跃起身,飞脚连踹,将几人踢下了马。背后又是两剑直砍向自己,遂将膀臂一转,锋刃相交,迅即格开,一个扫堂腿,将两匹马绊倒,马上人摔了下来。


    吕队长大喝:“给我杀!”


    巡逻队明知韩忠义武功高强,狄仁杰却是手无缚鸡之力,遂分两路截杀。


    韩忠义猛地一挥宝剑,剑气甩出,又是几人摔下马来。


    狄仁杰忙叫:“忠义!休要恋战!”又叫:“胡乐、狄宁!带上鹃儿,快快上马!”


    韩忠义“嗯”一点头,眼见狄仁杰他们,三匹马,翻身而上,又将鹃儿横放马背。自己在后又为他们掩护了一阵,算已去得远了,方闪电般飞起右脚,把吕队长直踹下马来,自己旋即飞身上马,手握缰绳,跨镫疾驰,朝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吕队长躺在雨水中,被部下赶忙搀了起来,见狄仁杰几人登时没了影儿,气得七窍生烟,打了部下一耳光,大骂:“一群废物!他妈的,这都给老子跑了!快给我追!我就不信了,半夜里城门还能大开着不成!”


    却说狄仁杰、胡乐、狄宁三人先到了城门处,果见城门大开着。


    胡乐指着叫道:“老爷,你看,城门大开着!”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岗哨估计已经被杀害了。”


    狄宁点头。


    狄仁杰又道:“倘若歹徒今夜不是冲着彭大人而来,而是要谋逆造反,那恐怕……”顿了一顿,又叹道:“待我们出了洛阳,误会可就更大了。”


    这时,一骑从雨中赶来,正是韩忠义。


    待他驰得近了,狄仁杰道:“陛下所托,与彭大人被劫,案件之间,似有关联,又像巧合。种种疑团,这一路上都要弄清楚。我们走!”


    几人头也不回,快马加鞭,出了洛阳,踏着遍地泥泞,消失在了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