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谢皎差点气笑了。


    “简直胡闹。”


    严祯被训斥,立即跪到地上,重重地给谢皎磕了三个头赔罪,发出咚咚响声,谢皎起身走到严祯跟前,无奈地将他拉了起来,垂眸落到他那破了皮的额头上,很快徐承兴被叫进来,身后跟着端铜盆的宫人。


    严祯被按坐在椅子上,徐承兴拧着热帕子给他额头擦了擦,有些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怎还把额头给弄破皮了。


    谢皎对上徐承兴询问的眼神,没好气道:“世子以为自个是铁头呢。”


    徐承兴:“……”


    很快刘太医过来,看到世子这受伤的额头,得知是磕头磕的,心说这得是使了多大力,仔细询问道:“世子可有头晕,恶心,呕吐之感?”


    严祯摇摇头,就刚刚起身时眩晕了一下。


    刘太医将伤口处理涂了药膏,保守起见,还是让严祯暂时坐在椅子上休息,再做观察,毕竟世子年龄还小。


    其他人都退下了,徐承兴则留下,给严祯倒了杯茶水,“世子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这要是伤了脑袋可如何是好?且不说让陛下担心。”若是让殿下看到这额头上的伤,指不定要闹了,本来殿下今日就是气呼呼地离开。


    严祯这么做只是觉得自己惹陛下生气,所以磕头赔罪,不想又添了麻烦,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承兴见他因自己这话变得无措,反思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


    谢皎今日召严祯过来,本意是想和他说让他回王府修养,并派太医留在王府给他调理,没曾想这家伙上来就语出惊人,不想当世子了,这话太子关上门说说也就罢了,是他一个世子能说的吗?


    谢皎对这些孩子真觉得头疼,看来世子回了王府,不止要调理身子,也需学处事和规矩了,蜀地那边不教,他却做不到不管不顾。


    “太子过两日就要念书了,朕一会派人送世子回王府。”


    严祯其实也猜到陛下叫他过来是要说这个,听到这话,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回应。


    谢皎和徐承兴对视了一眼。


    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想到刘太医今日为他诊断,说世子心思重,什么都憋在心里,“朕的意思不是说你以后就见不到太子了,等你旬假日,朕可以准许你进宫去找太子。”


    严祯这才有反应:“谢谢陛下,我想和殿下告个别,可以吗?”


    谢皎嗯道:“去吧。”


    徐承兴将严祯送上去东宫的轿子后,回到御书房,“世子就这么去东宫,殿下怕是要和您闹了。”


    谢皎也是心累:“你没看世子刚刚那失魂落魄的小模样,要是朕现在就派人送他回王府,那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到底才六岁。


    徐承兴:“陛下说的什么话,您对世子很好了,您就是心肠太软。”


    “等世子回去后,派——”谢皎顿了顿,“你亲自去教他规矩。”不等徐承兴开口,谢皎又说:“你知道世子刚刚和朕说什么吗?不要当世子了。”


    徐承行:“……”这可真是胆大包天了,怪不得陛下让他亲自教世子规矩。


    东宫。


    谢徽宁听到严祯回来了,赶紧放下许谨元送他的七巧板,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严祯的伤,在光洁的额上很是明显,许谨元和孙福来也跟着出来。


    孙福来心一惊:“哎呦,世子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严祯:“不小心磕到了。”


    谢徽宁想抬手摸他额头又不敢碰,心疼道:“痛不痛呀?”


    严祯摇摇头,孙福来忙着叫人去请太医,就听严祯说:“太医已经看过了,我没事。”这话也是和谢徽宁说的。


    谢徽宁拉着他进殿,“父皇找你什么事呀?”


    严祯:“殿下,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回去了。”


    谢徽宁冷不丁听了这话后,睁着圆眼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严祯轻声道:“国子监十日一休,等我旬假日再进宫陪殿下玩。”


    谢徽宁火气上来了:“我要去找父皇,一定是父皇让你回去的!你不准走!”


    严祯抱住张牙舞爪的小太子:“殿下别去。”


    谢徽宁发了一通脾气,眼圈都红了,开始吧嗒吧掉泪串子,严祯没比他好多少,许谨元和孙福来在一旁,也不好出声,毕竟严祯突然要走,是陛下的意思,谁也阻止不了。


    谢徽宁趴严祯肩膀上哭累了,吸着鼻子说道:“父皇太讨厌了,呜呜,我都还没把你喂的白白胖胖,你就要走了。”


    严祯拿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陛下很好,特地准许我旬假日可以进宫。”


    谢徽宁小声说道:“要十天才能见到呢。”太子殿下觉得十天很长很长,他要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严祯了,这样一想,眼睛又开始淌水,呜呜呜。


    孙福来让宫人打来热水,绞着热帕子,被严祯接了过去,给谢徽宁的脸蛋仔细擦干净。


    这一番折腾,天色也不早了,宫门该落钥,不能再耽搁。


    严祯衣裳不多,孙福来让人给收拾了个小包袱,拎在手中送严祯,东宫外徐承兴已经安排好马车等着了。


    谢徽宁心里后悔,早知道今日就不去和父皇说这个事了,不然严祯还能在东宫待上几日,这般想着眼泪汪汪地和严祯告别。


    严祯沉默地上了马车,徐承兴也跟着进马车坐到他身边,“世子心里可有埋怨陛下?”


    严祯摇摇头:“陛下对我很好。”


    徐承兴笑道:“世子年龄还小,许多事不懂,陛下特地交代奴才以后多教教世子,以后每五日,奴才去王府教世子学习规矩礼节如何?”


    严祯本以为自己惹恼了陛下,没曾想他竟命徐承兴教自己,徐承兴是什么身份,是陛下的心腹,虽然他  自称奴才,可那些朝中重臣见到他也要唤一声公公,或者徐总管,他在陛下年幼还是皇子时,就在身边伺候着,陛下的一切都是他操办的,陛下自幼学习的规矩礼节也都是他教的,让他来教严祯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严祯鼻子一酸,强忍着才没掉眼泪,他刚刚说的陛下对他很好,确实是真心话,陛下人很好,太子人也很好,京城里遇到的人对他都很好。


    徐承兴将帕子递过去,“世子想哭就哭,憋在心里对身子也不好,太医今日给世子检查身子,说世子郁结于心,这样很不好,陛下特地让奴才劝劝您。”


    “您到底还小,又离家这么远,童言无忌了些,也不会如何,更何况咱们陛下仁心。”


    严祯怔了怔,点头应了声好。


    开导一事也不急于一时,徐承兴便没再说话,留给他时间静一静。


    东宫殿内。


    谢徽宁不肯用晚膳,趴在榻上放置的琉璃小几上,一动不动,孙福来心里焦急,劝了好半天都没用,许谨元没多说话,安静地在一旁陪着。


    谢皎料想他会闹脾气,忙完后便过来了,朝着行礼的众人抬手示意都出去,很快殿内只剩父子二人,谢徽宁赌气将小脸蛋扭到另一侧,拿圆乎乎的后脑勺对着谢皎。


    谢皎坐到他身旁:“连父皇都不叫了?”


    谢徽宁开始呜呜哭:“父皇都不疼我了。”


    谢皎将他抱到怀里,见他眼睛通红,指腹轻轻抚了抚他的眼皮,“好了,别哭了,明日眼睛该难受了。”


    谢徽宁这才把脸埋在谢皎的胸前,任由眼泪鼻涕糊在龙袍上,控诉道:“父皇今日凶我了。”


    谢皎揉了揉他的小耳垂:“哪里凶了?父皇怎么不记得了?”


    谢徽宁:“要禁足我!”


    谢皎:“我可没说。”


    谢徽宁拿小脑袋在谢皎怀里乱拱,哼哼唧唧道:“就是凶了。”


    谢皎失笑:“好了,乖,陪父皇吃点东西。”


    谢徽宁:“父皇还没用晚膳吗?”


    谢皎:“刚忙完就过来看你了。”


    谢徽宁搂着谢皎的脖子,也不闹腾了,乖乖陪他用膳,孙福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答应要把严祯吃的白白胖胖的,我都还没做到,他就离开了。”


    谢皎无奈:“我会派人送补品的。”


    谢徽宁这才不吭声了,片刻后,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谢皎身边,“父皇,我刚刚不该和你闹脾气。”


    谢皎放下玉箸,捏了捏他的小脸,“闹脾气也不能不吃饭。”


    谢徽宁:“我知道父皇一定会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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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嘛。”


    谢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


    这两日夜里,谢徽宁都是和严祯睡一起,等他沐浴后,坐到寝床上,拿起给严祯准备的麒麟布偶。


    “殿下,您早些歇息,仔细着凉。”


    谢徽宁嘟囔:“这个布偶我都送给严祯了。”


    孙福来:“宫人不知道,忘记给世子收拾了,奴才明个派人送到世子府上,好不好?”


    谢徽宁这才躺下,很快又拿了个布偶,是昨晚他让沈庭晟抱着的老虎布偶,“这个给阿晟。”


    “等他回来了还要睡我这,还是留着吧。”


    孙福来心想就夜里沈小公子那被折腾的架势,估计不愿意再和您一起睡了,“都依殿下,您快休息吧。”


    谢徽宁总算是躺到锦被中了,没过多久就睡熟了,孙福来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拧了帕子动作轻柔地给他敷眼睛,陛下离开时特地交代,纵是陛下不交代,殿下白日哭那么久,孙福来也是要给敷一敷的。


    翌日大清早,太子殿下就醒来了,催促着孙福来派人给严祯送布偶。


    “对了,再去库房——”谢徽宁压根也不知自己东宫库房有多少宝物,一时卡住,说不上来。


    孙福来见状问道:“殿下可是要让奴才挑几件礼物带给世子?”


    谢徽宁点头:“嗯!多挑一些!”太子殿下财大气粗,且不说谢皎经常派人往他东宫送珍宝。


    这回大梁使臣过来,也带了不少金银珠宝,丝绸锦缎,还献上了两匹汗血宝马和十位绝世舞姬。


    东宫库房刚好还有几匹价值千金的锦缎,孙福来同太子殿下说了后,谢徽宁让全送给严祯,让绣娘给他做些衣裳,孙福来想了想珍宝不如金银实在,最后又取了一盒极品珍珠和五锭金子,做好库房账目后,派人连带着麒麟布偶一并送到了王府。


    谢徽宁折腾完,许谨元拿着识字小卡过来,太子殿下这会格外好说话,趴在琉璃小几上让他把识字小卡拿过来。


    “这也太简单了。”


    上面有图,还都是太子殿下每日接触的,他父皇的龙袍上绣的就是这个,“龍!”


    许谨元夸道:“殿下真厉害,这个字就是龍。”


    谢徽宁得意极了,同许谨元头碰头挨个认那些字,都是常见的,许谨元很会引导他,等殿下说出来后,毫不吝啬地夸,夸得殿下眉开眼笑,彻底把殿下的学习热情给挑起来了。


    许谨元:“等殿下会识字写字了,见不到世子时,可以给他写信。”


    “殿下要不要感受一下如何握笔?”


    谢徽宁忙点头,许谨元从锦盒里取了一支紫毫,这套笔是陛下赏给他的,许谨元还没使用过,此刻没有蘸墨,握着太子的小手教他怎么握笔。


    沈庭晟回来时,许谨元正环抱着小太子,手把手带着殿下在纸上写了个“君”字。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谢徽宁听到他的声音,忙抬头,白皙的小脸蛋因为兴奋泛着红:“快看本太子写的字。”


    沈庭晟一听稀奇,他就离开一天,殿下都会写字了?


    沈庭晟见那小字写的格外漂亮,一看就知道是许谨元带着他写的,不过殿下才三岁,能握笔已经很厉害了,夸就是了,“我等殿下将来识字,给我题字,到时候做成牌匾挂我院子里。”


    他这么捧场,谢徽宁自然受用,拉着他问他这两日在家做什么,沈庭晟得殿下喜欢,也是长脸了,不过他这进宫第二日就闯祸的性子,还是让家人头疼,在祠堂拜祖先时,祖父和他父亲挨个教育他,让他拜师后,就好好学武,陪太子念书时,功课也不能马虎,听的沈庭晟头都大了。


    沈庭晟环顾四周,疑惑道:“咦?世子呢?怎么没见到世子?”


    谢徽宁:“父皇让他回王府了。”


    沈庭晟见殿下瞬间没那么高的兴致了,于是揽着他的肩:“回去就回去了呗,又不是见不到了,再说国子监离皇宫这么近,得了陛下准许,咱们还可以去国子监找他玩嘛。”


    谢徽宁压根没想过这一茬,“对哦,我们还可以去国子监找他。”


    哪里用得着十日嘛。


    许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