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作品:《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严祯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小太子站在他榻前,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盯着他。


    谢徽宁心里惦记着,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刚走到跟前人就醒了,很是高兴,忙叫孙福来过来给他喂药,太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孙福来领着托着药碗的宫人过来,“世子,这药要趁热喝,奴才喂您。”


    严祯坐了起来,没有让孙福来喂,接过药碗,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喝完,把谢徽宁都给看呆了:“不苦吗?”


    严祯:“不苦。”


    托盘上还备了一碟蜜饯,孙福来本来等着世子喝完药,喂一颗解解苦味,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那世子您再歇息歇息,要是感觉哪儿不舒服,奴才派人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严祯摇摇头,就要起身,谢徽宁见状忙把他推回榻上,“你要做什么?”


    “我该回去了。”


    “我已经和父皇说了,你就在东宫住着,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才能回去。”


    严祯不愿意麻烦他们,执意要走,谢徽宁向来霸道,一贯不喜别人忤逆自己,命令道:“不准回去!就在这东宫住着,以后就和我一起住。”


    孙福来正打算劝世子,听到这话:“殿下,世子如何能和您住一起?这不合规矩,东宫还有其他厢房,奴才已经派人收拾妥了。”


    谢徽宁自觉有责任,严祯这么喜欢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因为听自己的话才喝了那么多汤,把自己喝吐了,他必须要好好把严祯的身子养好,养的白白胖胖的!


    “怎么不能?”


    太子殿下说一不二,孙福来从不违抗,只好歉意地同严祯说道:“那就只能委屈世子这几日睡榻上了。”好在世子年幼,不像大人那般长手长脚腾不开。


    没想到这话一出,谢徽宁又说:“谁说睡榻上了?他和我一起睡。”


    孙福来为难道:“……哎呦,殿下,这不可啊。”


    谢徽宁小脸一板,孙福来立即就闭嘴了,这期间压根就没有严祯说话的份,直接就拍板敲定了,严祯便没再说什么,他喝了药,没过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谢皎过来,严祯喝了药又睡了两觉看起来好多了,谢徽宁刚问他饿不饿,听到屏风外的宫人行礼,忙跑过去,拉着他父皇的手,“父皇,严祯刚醒,我们正好要用膳呢。”


    谢皎:“太医说世子这几日要吃些清淡的。”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已经交代小厨房给熬了软烂的蔬菜米粥,连肉糜都不敢放,生怕世子又吐。


    严祯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只不过小太子在他身旁睁着大眼睛一个劲问他好吃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严祯不想让他担心,于是强撑着喝了一碗粥,还是谢皎看出来,主动解围道:“太医说世子这两日要少食,不宜过饱。”


    严祯不太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孙福来立在一旁伺候谢徽宁用膳,插空哄道:“殿下,您也吃些,仔细夜里饿。”


    谢徽宁见他父皇看过来,勉强张嘴,囫囵吃了两口,有谢皎在,膳桌不免安静,不管是几个小家伙,还是宫人都有些拘束,倒不是说谢皎长得多可怕,相反这位年轻的帝王眉眼如画,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只不过他十五就继位,常年端着帝王威仪,因着不常笑,便显得有些冷淡,当然谢徽宁不怕他,只觉得他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


    用过膳后,谢皎留下严祯,仿佛闲话家常一般:“世子来京也有一段时日了,朕太忙,也没怎么召你进宫,上次徐承兴说王府中下人伺候不周,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让世子受委屈了。”


    严祯摇头:“陛下很好,殿下也很好。”


    谢皎知他不善言辞,若是个机灵的,这时怕是要说上一箩筐漂亮话,而不是干巴巴一句很好,“太子还小,有些事还不大懂。”顿了顿,谢皎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吃不下可以和太子说,硬撑着去吃,受苦的也是自己,这样太子也担心。”


    严祯闻言从椅子上起身。


    谢皎无奈:“坐下,朕这么说不是责备你,只是要告诉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去做。”


    对方到底还小,且在蜀王府被磋磨这么久,又来了人生地不熟规矩颇多的京城,小心谨慎是没错。可晌午这事,若是严祯懂得拒绝,吃饱了亦或不想吃,同太子说一声,也就不会遭这么大罪,晚膳也是,严祯没有人教,谢皎瞧着他怪可怜,这才留下同他说说话。


    “太子通情达理,很好交流,你有什么话不要藏在心里,仔细和他说,他都会明白的。”


    严祯点点头。


    谢皎:“你这段日子就留在东宫,朕让太医每日过来给你调理身子,把身子养好。”


    严祯不知怎么感谢,于是跪下郑重地给谢皎磕了三个头。


    谢皎失笑:“起来吧。”


    徐承兴将严祯扶了起来,谢皎该说的都说了,“世子身子还未好,早些歇息吧。”


    谢徽宁正趴在矮几上翻画本,见他们出来,走到谢皎跟前抱住他的腿:“总算是说完啦,父皇,您要走吗?我送送你。”


    谢皎牵着谢徽宁出了东宫,谢徽宁随口问道:“父皇,您和严祯说什么呀?”


    谢皎:“没什么,听孙福来说你要世子和你一起睡?”


    谢徽宁不满:“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谢皎:“怎么,父皇不能知道?”


    谢徽宁立即笑嘻嘻道:“我不是怕父皇日理万机嘛,这种小事还要告诉你,再说了,我寝殿的床那么宽敞,就是再睡几个严祯也是不挤的嘛。”


    谢皎没和他说你的事对父皇来说不是小事,只好奇:“你为何要世子与你宿在一起?你和沈家那小子关系亲密,怎没让他同你住在一起?”


    谢徽宁其实没想那么多,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撒娇道:“我就想和他一起睡嘛。”


    毕竟是自己生的,谢皎约摸能猜出原因,许是世子看着瘦瘦小小,又极听话,让谢徽宁觉得亲近,毕竟二人年岁也相仿。


    此事虽不合规矩,谢皎却也没说什么不准,说了没用,谢徽宁定然要闹腾,如谢徽宁所说,在宫里他父皇就是规矩,他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哪条明文规定,世子不能和太子一起睡吧?


    谢皎其实还存了别的心思,蜀王这般放任不管严祯,他与蜀地之间势必无任何感情,如今与太子走得近,以后便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世子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将来削藩,定然会站在太子这边,谢徽宁哪里知他父皇都已经为他谋算将来的事了,听到父皇并未阻拦,很是开心。


    等谢皎要上龙辇时,谢徽宁跟着爬了上去,窝在谢皎怀里,“我送父皇回去。”


    谢皎见他突然这么粘人,也没说什么,揽着他,谢徽宁这般举动是想多陪陪他父皇,免得叫他父皇觉得孤单。


    小太子跟着他父皇回去后,又乘坐他父皇的龙辇回了东宫,一来一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严祯已经洗漱完毕,下午时,孙福来派人去王府将他的衣裳取了过来,此刻他正在太子寝室的桌旁坐着,并未上床。


    谢徽宁一回来,孙福来就叫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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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器具,一边带着谢徽宁去暖阁,给他解衣裳:“殿下怎么去这么久?”


    谢徽宁:“我去父皇寝宫坐了会儿。”说起这个,就瞪着孙福来,“你要是再和父皇打小报告,我就不理你了。”


    孙福来忙哄道:“哎呦,殿下,您是知道奴才一心向着您的,只是陛下问起来,奴才不说那就是欺君之罪,殿下就饶了奴才吧。”


    谢徽宁哼了哼,也没真怪他,孙福来笑着给谢徽宁解开两个小发髻,又拿梳子轻柔地将他细软的头发梳理一番,这才抱着他放到了小太子的专用澡盆中,里面的水温已经调整最适宜,且浴汤中放上了太医给小太子开的强健身子的药草。


    孙福来仔细又熟练地伺候着太子殿下沐浴,谢徽宁坐在澡盆中玩他沐浴时的玩具,是一盏做工精巧的木质帆船,可以放在水中浮起来,经过特别处理,即便泡在水中也不容易发霉损坏,“严祯在做什么呀?有没有不舒服?”


    孙福来:“世子洗漱完,正在寝殿等着殿下呢,没有不舒服。”


    等谢徽宁沐浴回来,见严祯板板正正地坐在圆凳上,“你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严祯本来想睡他这寝室里的榻上,可孙福来说殿下一会儿回来该生气了,他只好作罢,见谢徽宁走过来,起身道:“我等殿下一起。”


    谢徽宁刚沐浴过,小手热乎乎的,主动牵起严祯的手,“下回你可以和我一起沐浴,我有好多玩具,准许你和我一起玩。”


    严祯:“谢谢殿下。”


    二人走到床边,孙福来伺候着谢徽宁宽衣,其他宫人给严祯脱衣时,严祯似是不习惯,和谢徽宁说:“我自己来。”


    孙福来见世子才六岁就如此熟练地穿脱衣裳,可见之前在蜀王府也没人伺候,心里叹气。


    严祯穿着小衣小裤,瘦瘦小小地立在床旁,并未上床,等谢徽宁脱得只剩个肚兜了,坐在床上招呼他:“快躺下呀。”


    严祯这才上了床,太子殿下白白嫩嫩的,穿着黄色描金小肚兜,沐浴过后,应是涂上了特质润肤的香膏,混着身上的奶香味,香气扑鼻,更别提锦被也熏了香,阖上床帐,在这四方天地中,严祯觉得自己被香味包裹住了,脑袋里一片混沌。


    谢徽宁头一回和人一起睡,很是新鲜兴奋,也不抱着他的龙崽布偶了,翻个身抱住严祯,又觉得严祯身上没有肉,硌得慌,松开他,坐起来拿起一个娟绣布偶塞到严祯怀里,分配道:“你抱这个睡,我抱这个。”


    严祯没有抱布偶睡觉的习惯,不过他觉得刚刚太子殿下抱他的时候,又香又软,很舒服,想到陛下今日同他说的话,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让殿下抱我,可以吗?”


    谢徽宁觉得他抱起来没有布偶舒服,又好奇他怎么这么说,问道:“为什么?”


    严祯不吭声了,刚刚那话也是鼓足好大勇气才说出口的,只以为太子殿下拒绝了。


    谢徽宁拿脚踢了踢他:“怎么不说话啦?”


    严祯见谢徽宁并未生气:“我觉得殿下抱着舒服。”


    谢徽宁哼哼:“不可以,你身上都没肉,抱着硌得慌,等你胖一点了,我再抱你。”


    孙福来听着这殿下和世子孩子气的对话,有些想笑,又忍住了,让宫人将寝殿的灯熄了,只留下床旁两盏琉璃灯,出声提醒道:“殿下,世子,夜深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谢徽宁闭上眼睛想了想,丢开龙崽,抱了严祯一下,很快松开他,“这样好了吧?快睡吧。”


    严祯睡着之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太子殿下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