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东林学院张澜博士的学生、义子,此时被王启年带进贾府的刘平安,惶恐且不安!


    在他们打着飞鱼旗,冲入东林学院时,便已有学生认出了,这些身着飞鱼服的‘朝廷鹰犬’,乃是北镇抚司最为嚣张跋扈的督查司成员。


    为首的,更是许阎王的左膀右臂——王启年。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无能的咆哮和嘶喊,并未换来对方的一声解释。


    好在得知此事后,义父兼老师的张澜,也乘马车赶了过来。


    “你,你们锦衣卫,为什么随便抓我东林学院的学生?”


    “他刘鸣是我张澜的义子。你们若是在针对我,就冲我来。”


    气冲冲跟过来的张澜,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乍一听这话,无论是王勉,还是陈科都瞪大眼睛道:“张澜?张博士?”


    称得上大明文化界名人的张澜,在士族界相当有威望。


    “赖阁老?陈御史,王侍郎?”


    “你们都在?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学生、义子刘平安,在东林学院正在求学,可这帮锦衣卫,直接冲进去,询问谁是我张澜的过继子。”


    “随后,就把人抓了。”


    “我就想知道,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还是说,这本就是针对我张澜的。”


    气急败坏的张澜,当着赖阁老等人的面前,大声的嘶吼着。


    “啊?这事,不得问许大人啊。”


    “是吗。许大人,这事你该如何解释啊?”


    先是诧异不已的陈科和王勉,这会儿逮着机会,阴阳怪气的质问着许山。


    可反观许大官人,一直把目光盯向早已神色动容的刘晃。


    “许山,我们家大人,问你话呢。”


    陪着陈科一起来的一名小吏,仗着赖阁老在这,狐假虎威的补充道。


    ‘啪。’


    他的话刚说完,冲过来的王启年,一巴掌扇在了他侧脸之上。


    “哎呦呦。”


    硬生生被扇翻在地的他,当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亦使得陈科及王勉等人,顿时面色冷厉道:“赖阁老,你都看到了?”


    “他许山的属下,到底有多嚣张。”


    “您老在这,他们都敢动手。若是不在呢?”


    “闭嘴!许大人,乃是陛下册封的‘伯爵’,‘诏书不名’和‘赞拜不名’!”


    “本阁老,还得喊他一声‘许大人’呢。谁给你们的底气,直呼其名的?”


    赖明成的一句话,着实把现场震住了。


    那名被打的小吏,更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赖,赖阁老,许大人即便再皇恩浩荡,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待到张澜说完这些后,赖明成把目光望向了已经走到了刘晃身前的许山。


    ‘啪。’


    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许山单手搭在了刘晃肩膀上。


    随后,笑容灿烂的补充道:“刘管家,贾家以后没人了。你真该考虑自己的身后事了。”


    “收养一个其实也不错的。你看,人都给你带来了。”


    边说,许山边指向了不远处惶恐不安的刘平安。


    而与他四目相对的刘晃,神色更加的动容。


    身体都忍不住在颤抖的他,收起了刚刚面对许山时的‘谄媚’,取而代之的则是凶狠。


    这是作为一名父亲,面对子女受到威胁后,本能的表现。


    “你也不用这么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只是用你,对待贾天翔的方式,回击你罢了。”


    “当刘管家挟持了贾侍郎的家人,以他们的性命相要挟,逼其写下‘悔过书’,一力抗下赈灾粮案时。你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不是吗?”


    “只不过,威胁你的人,从你幕后的主子,变成了我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