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停手?”


    “我,我……”


    “愣着干嘛?”


    “行刑!”


    “是。”


    ‘噗嗤。’


    伴随着王启年的一声令下,王琛等人,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手中刀刃。


    下一秒,上百名被抓的水匪,纷纷身首异处。


    鲜血,浸红了他们所处的驿站外院。


    恐怖的气息,笼罩无锡官兵的心头。


    “你,你们……”


    “许钦差,你这是滥杀俘虏,是要,是要……”


    一边手忙脚乱擦拭着身上血迹,林坷一边面目狰狞的朝着许山嘶吼着。


    ‘啪。’


    他的话都没说完,已参悟了的张廉崧,直接予以了他一巴掌。


    “嗷嗷!”


    刹那间,牙都被扇飞几颗的林坷,应声倒地!


    “林大人!”


    “滚开!”


    ‘噌!’


    看到这一幕,林坷的贴身侍卫,当即拔出了刀刃。


    恶狠狠的朝着身前锦衣卫咆哮道。


    “嗯?”


    听到这,原本一直淡然自若的许山,突然发出了一道上扬的鼻音!


    似是质问,可对于跟了他那么久的锦衣卫来讲,就是动手的命令。


    ‘噗嗤,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的锦衣卫,连捅对方数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无锡官兵们,纷纷如同惊弓之鸟般,集体蹒跚后退了数步。


    直至,与眼前的众锦衣卫拉开一定距离后,才噤若寒蝉的怔在了那里。


    ‘咕噜。’


    望着自家那死不瞑目的侍卫长,如同死狗般被锦衣卫随意扔在地上。


    这些习惯性被人捧着的官兵们,彻底傻眼了。


    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林坷,忘记了嚎叫。撑起身子的同时,朝着许山嘶喊道:“许钦差,你,你……”


    ‘滋啦!’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山当即撕起了他的头发,硬生生把这厮拽了起来。


    “林大人,率部在驿站外围喝了一个多时辰的西北风,心里有怨言、火气大,本钦差能理解。”


    “可这特么的,绝不是你跑过来干涉锦衣卫办案的理由。”


    “你在这一局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就不用我再去阐述了吧?”


    “喜欢善后,是吗?”


    “本钦差,给你们这个机会啊!”


    说完,撕拽着林坷的许山,走到了临湖岸,随即指向了火光刺目、时不时传来爆炸声的太湖岛。


    作为当地的父母官,林坷比谁都清楚那里就是太湖水匪的老巢。


    “待会儿,我的人解决了岛上的水匪后,劳烦林大人带人善后啊。”


    “趁着,帮本钦差查一下,太湖水匪之所以能在苏州府横行霸道那么多年,到底背靠的是谁!”


    “又有哪些达官贵人,暗地里跟他们官.匪勾结。”


    ‘啪,啪!’


    说完,许山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对方的侧脸,冷笑着补充道:“你查出来一个,持有尚方宝剑的我,就杀一个!”


    “你猜林大人治下的无锡衙门,能活着的有几人?”


    窜天的火光、刺耳的爆炸声,再夹杂着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


    让许山的这番质问,落在林坷及远处众无锡官兵耳中,是那般的毛骨悚然!


    在庆国公府,准备借太湖水匪,把钦差沉湖时,人家已经暗中调兵遣将的釜底抽薪了。


    匪窝里,到底有没有他们暗通曲款的佐证,在场的无锡众官兵们,谁都不敢保证。


    更何况……


    现在的主动权,都在他许钦差手中呢?


    “老话说的好!”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无锡勾结水匪的内鬼不除,本钦差赴苏州查税银丢失一案,也怕背腹受敌吗。”


    “你说呢,林大人!”


    ‘咕噜。’


    面对许山的质问,此时此刻整张脸都被扇肿了的林坷,早已没了刚刚来时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