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在那张高大且伟岸的身影。


    俊俏的脸颊,因为逐字看完告示,而变得冷厉起来。


    “这份告示,是哪部出的?”


    “为什么只说悬空寺发生了命案,不告知群众,主持真元、执事真鲷等僧人,助纣为虐、人面兽心,草菅人命?”


    ‘轰!’


    待到许山手持马鞭,指向告示大声质问之际。整个现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悬空寺在民众心中及江湖上有着极高地位。


    他的这番话,无异于彻底抹杀了悬空寺僧人,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我们大人,在问你话呢!”


    许山的话落音,见无人应答。王启年,指向那几名官兵,大声质问道。


    听到这,为首的校尉,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回大人的话,此公告乃是由刑部下发,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


    “刑部?我督查司的案子,什么时候轮到刑部下发公示了?”


    “即便陛下下旨,也轮不到他们。”


    “春秋笔法,云里雾里的!”


    “他们想掩盖什么事实?”


    锦衣卫之所以在民众、商贾及江湖客心中形象奇差,就是因为舆论导向,由士族牢牢把控着。


    像悬空寺,如此恶行累累,他们仅用了‘出了命案’一笔带过!


    浑然不提他们的罪行。


    这让不知情的民众,在获悉锦衣卫抓捕所谓的高僧后,心中便对其产生了抵触、甚至于厌恶。


    在他们狭隘的认知里,督查司之所以针对悬空寺,就变成了公报私仇。


    久而久之,锦衣卫的公信力,将受到极大的桎梏。


    实际上,现在的京城及各部,无不在刻意打压着镇抚司。


    这背后,便是有东林党特意的推波助澜!


    “王启年!”


    “到。”


    “命人重新拟定公示。”


    “随后张贴在城中大街小巷。”


    “要把悬空寺一案,原原本本的告知民众。”


    “有不识字的?特地安排人,留守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当众朗读!”


    “要让南来北往的所有京城人皆知……”


    “我锦衣卫,办案抓人,乃是有法可依、有律可循!”


    “绝不是无的放矢的公报私仇。”


    “是!”


    从现代社会身穿至此的许山,自然知道民声及舆论导向的重要性。


    只要他还在位一天,就要从细节中,一点点的改变督查司现有的窘迫,打破东林党的舆论壁垒。


    水军、键盘侠、公.知、大.V……


    这些跨时代的‘产物’,终将成为他手中,另一把锋利的刀刃!


    “去!先命人把城内的所有告示撕掉。”


    “对外宣称,关于此案一切以北镇抚司的公告为准。”


    “是!”


    伴随着许山的一声令下,两名小旗就直接准备去撕告示。


    负责这边事务的银捕马久亮,带人挡在了他们前面,随即朝着许山抱拳道:“许大人……”


    “此乃刑部下发的公示,督查司是否应该先请示一下我家大人?”


    对方的话刚说完,一跃下马的王启年,直接回怼道:“你们家大人什么档次?需要我家大人去请示?”


    “此案乃我督查司一手经办,什么时候轮到你刑部,喧宾夺主的替我们张贴告示?”


    ‘滋啦!’


    说完,王启年当着马久亮的面,隔空硬生生的撕下了告示。


    “你……”


    锦衣卫的强硬,亦使得马久亮及随行的官兵,倍感脸上无光。


    “回去跟你家大人说,我是对事不对人。”


    “以前,六扇门也好,刑部也罢怎么做,我许山问不着……”


    “但以后,我督查司的案子,就不劳你们公之于众了。”


    在扔下这句话后,许山拉了下马缰,继续往前走。侧头之际,嘴里谩骂道:“老子带兄弟们出生入死,把案子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