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嗒。’


    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到了侍卫长等人耳中。


    天色昏暗,让他们看不清对方的着装。


    已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习惯于作福作威的侍卫长,扯着嘶吼起来。


    “城门已关,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违令者,可当即射杀!”


    他的话刚说完,先行驶出队伍的一骑,扯着嗓子喊道。


    “锦衣卫办案,速速打开城门!”


    “谁?锦衣卫?”


    “对不起,我们城防营没接到命令。”


    “你们哪来,滚回哪去!”


    ‘噌!’


    ‘砰……’


    侍卫长跋扈的叫嚣刚落音,一道刀劲划破了长空,直接斩向了城门。


    原本,都已经快紧关了的木门,在刹那间,被这股劲道冲开。


    在后面推门的侍卫们,各个不堪重负的拍飞出去。


    ‘噗通!’


    “嗷嗷。”


    硬生生砸在墙体上的他们,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有的当场昏死过去,而还有意识的,各个惨叫连连!


    ‘咕噜!’


    被驱赶开来的百姓、流民及乞丐们,看到这一幕后,各个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开来。


    拉开距离后,杵在那里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啪嗒嗒。’


    马蹄的共鸣声,临近的一刹那,他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侍,侍卫长,我们现在该,该怎么办啊?”


    城头上的一名侍卫,惊慌失措的冲到了自家上司面前。


    看到他纹丝不动,还保持着刚刚嘶喊、叫嚣的姿势时,下意识拉着他衣襟,摇晃了一下。


    “侍卫长……”


    ‘咔嚓。’


    也就在这轻轻的摇曳,让这名侍卫见到了此生最为惊恐的一幕。


    只见自家侍卫长的头颅,竟瞬间脱落了。


    身体还留在城头上,还保持死前表情的脑袋,却‘咣当’一声砸在城门前。


    “啊……”


    突然出现的无头尸,吓得手贱的侍卫,当即瘫在了地上。


    连滚带爬的他,一边尖叫,一边朝着后面撤离。


    ‘咔嚓嚓。’


    燃烧的火把,发出刺耳的声响。城头上的所有侍卫,在这一刻全都惊慌的盯着,那被映红了尸体。


    一时间,没了主心骨,更变得六神无主。


    ‘啪嗒嗒。’


    直至,刺耳的马蹄共鸣声,就响彻在城头下,他们才回过神的探头望去。


    只见一名年不过二十的青年,率领着众锦衣卫,没有任何停滞的奔腾而过!


    在这期间,侍卫长的头颅,更是被踩踏成了肉泥。


    而那迎风招展的飞鱼旗,如今落在他们眼中,显得异常嗜血且狰狞。


    “快,快去禀告牛,牛参将。”


    “是!”


    江宁道沿岸的六合大道,因为船舶的靠岸、马车的停靠,而异常热闹!


    大道上,勾栏、客栈、酒馆、赌.坊……应有尽有!


    南来北往的商贾,也在此感受着六合的纸醉金迷。


    但在这虚假繁华的背后,肮脏且丑陋的一幕,也无不在发生着。


    挑着扁担的赌徒,不理会身后自家婆姨的哭喊,急匆匆的朝着永盛牙行跑去。


    扁担的两头,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泪眼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自家娘亲为何这般伤心欲绝。


    更不清楚,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六,六爷,我这两个孩子,抵在牙行能换点钱不?”


    “急等着翻本啊!”


    听到这,永盛牙行的主事龅牙六,一边接过账本,一边鄙夷的望着这个赌徒。


    “呦,张四,你这欠赌.坊的钱不少啦?”


    “仅靠这两个瘦不拉几的孩童,连利息都抵不了。”


    “还想从这拿钱翻本啊?”


    在龅牙六说这话时,几名金钱帮的打手,已把惊恐的孩子,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