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不丢你人吧?”


    当许山哽咽的声音,响彻全场之际,所有的谜团,都随之解开了。


    衙门的大供奉,带人残杀了石窟门的锦衣卫,随即通过巡防营的内线,把戴家妻儿老小送到了兵营大牢,以此为要挟,逼着戴振山自杀……


    这事若说跟吴静生没关系?


    狗都不信!


    而作为当事人的吴静生,彻底慌了神!


    这会儿,虽然头昏脑涨,但还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信口雌黄,证,证据呢?”


    “你,你……”


    “启禀上官佥事、纪千户!”


    “属下在追杀这七名凶手时,还抓到了漕帮匪首周龙。”


    “从他那里,获得了漕帮与余杭官员沆瀣一气、私贩军备、军粮的铁证。”


    “其中有品阶的……”


    “以吴静生为首的衙门官员,涉案多达四十一人。”


    “证据确凿,恳请抓人!”


    ‘噌!’


    突然转身的许山,抱拳说完这番话时,在场的锦衣卫全场拔刀。


    纷纷架在了衙役及随行的官员脖颈处。


    “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抓人!”


    “是。”


    在纪纲说这话时,目光如炬的盯着在刚刚一刹那,杀意乍现的谷大用。


    “谷掌事,想杀人灭口啊?”


    “看来吴静生这狗官,知道的东西不少吗。”


    纪纲说这话时,两名副千户,已然把吴静生五花大绑起来。


    这也彻底断绝了谷大用出手的可能。


    本想趁着这次葬礼,彻底打压一下镇抚使的嚣张气焰……


    可谁曾想,装逼不成反被曹!


    “带走,好生伺候!”


    “是。”


    “纪千户,咱家可要提醒你。”


    “吴知府是进士出身,先帝门生,因赈灾有功,被赐过黄马褂。”


    “你们若是敢用刑的话,此事连陛下都替你们兜不住。”


    谷大用这话,不仅仅是说给纪纲听的,更是在警告吴静生。


    “哈哈!”


    “放心吧谷掌事,一个活着的吴静生,比死的、伤的,对我们更有用。”


    “许山。”


    “到!”


    “以后再杀人时,若是有人问证据呢?你就可以告诉他,是根据吴知府的口供来的。”


    “他们想甄别真假?特么的,必须去京城请旨。”


    “是!”


    “你……”


    纪纲的这套组合拳,打的谷大用是哑口无言。


    “之前,咱们镇抚司不是压了很多案子,都因衙门的横加阻拦,没能落到实处吗?”


    “现在吴知府吐口交代了——没错就是他们干的。”


    “总之一句话……”


    “任刺史,抵达余杭前,老子不允许再有哪个势力,敢和镇抚司说‘不’。”


    “是!”


    待到纪纲说完这些后,之前被吴静生、谷大用当众敲打的荆山,落井下石道:“纪千户,人手不够,我们巡防营愿意效劳。”


    “甚好!”


    这一刻,谷大用比谁都清楚。经此事一闹,之前对吴静生敢怒不敢言的势力,会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头来。


    纷纷指认他的罪名!


    一旦情势失控,身为东林党魁首门生的吴静生,就会成为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屠刀。


    而他谷大用,即便有幸躲过这一劫,回到京城也会被厂公、督公重罚。


    现在他只祈祷,任刺史能尽快来余杭稳住大局面。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局,如今却因许山,而一溃千里!


    这让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离开的谷大用,把恶毒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许山。


    “狗杂种,你必须死!”


    与谷大用的恨之入骨截然相反的是……


    都准备把许山当接班人来培养的纪纲,毫不吝啬夸奖一番后,转入了正题。


    “你走之前,留下的那封信我看了。”


    “吴静生的枕边人,是直属黑龙会影主的探子——帝国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