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穿到古代当裁缝》 林娘子说要教叶洮绣花,但她毕竟没教过徒弟,初学刺绣又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记不大清,思来想去决定让叶洮从绢帕练起。
家里没有笔墨,她就用丝线直接在绢布上绣出几朵花的轮廓。
“寻常人家绣花只要个样子,不求多精细,一针一针将图铺满也就好了。”
叶洮从前只绣过四五片圆花瓣的小花,指着花瓣边缘问:“从这里到中间,这么长,只用一针吗?”
“自然不是。”林娘子指尖在离花瓣外沿二分之一处点了一下,“第一针差不多这么长,再从这里到这里……”
林娘子说着上手给他演示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带着绣花针上下翻飞,没一会儿就绣好了半个花瓣,她没再绣下去:“就这样吧,眼睛疼,你初学,三针也够了。”
也就是说所谓的“填色”其实是用三种不同长度的线迹去填,还要填得错落有致。
叶洮把绢布放进篮子里一起带去榕树下。
今天一早上都没什么生意,叶洮绣了两片花瓣后揉掰手指活动筋骨,洪老汉说:“那绣绷是你姨的吧?”
叶洮点头,洪老汉道:“他是女子,这个大小拿在手里刚好,你手这样大,拿在手里不委屈吗?”
叶洮确实觉得有些局促,总感觉两只手不好配合,但没往绣绷上想,洪老汉说了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露出个乖觉的笑:“洪叔,你肯定能做吧?你给我做个趁手的?”
洪老汉确实能做,用竹篾围了个圈让他试试大小,叶洮拿在手里,立马就感觉不一样了,冲洪老汉竖起大拇指。
洪老汉说:“这竹篾太细了,做绣绷要用粗一点儿的条子,过午我给你拿来,不过要晚些。”
叶洮知道他家在晋江对岸,来往不算便利,平时中午是在榕树下不回去的,忙道:“不急,过几天拿来也一样的。”
洪老汉摇头:“原也该去砍些竹子了,就今天吧。”
他没收摊,把东西规整一二,对叶洮说:“我就摆在这儿,要有人来问价,劳你招待。”
叶洮一口应下,洪老汉这些物件价格是照大小定的,不难记,在边上坐一天,基本也就知道了。
下午洪老汉不在,叶洮一个人坐在榕树下绣绢帕。
有个看着比珍娘大两岁的小孩在边上走来走去,看他绣了半天的花,在有人来问小竹篓价格叶洮招呼后,他才终于开口:“你会绣花,会缝衣服吗?”
叶洮早看见他了,肩膀上破了个洞。
“你要补衣服?”
小孩说:“我要缝得看不出来。”
叶洮摇头:“只能正面看不出,反面不行。”
“正面看不出也行。”小孩似乎不大信,“真的可以吗?”
“不好不收钱。”
叶洮十分自信,他刚开始做娃衣的时候定价就不低,为了招揽顾客,打出过“免费售后”的旗号。
娃衣是给娃娃穿的,娃娃不用出门不会动,他以为最多就是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崩线,或者装饰物掉下来之类的小问题,但不知为什么寄回来的衣服总是破得别出心裁。
拜这些千奇百怪的破衣服所赐,他也算有点儿修补经验。
衣裳破口不大,两个破洞一个L形,另一个是个眼儿,要补得看不出肯定不能粗暴打补丁,得稍微费点功夫,但也比什么“胶水粘在衣服上扯的时候不小心扯变形”的容易处理多了。
叶洮问:“你有三文钱吗?”
小孩为难地说:“我只有两文。”
“两文也行。”反正没别的活,叶洮不挑,“但你要把衣服脱下来。”
小孩直接把钱和衣服一起给他,自己上边上小溪里玩水去了。
叶洮仔细看他的衣裳,这衣服是柿染布做的,柿染布的颜色会随着时间变化,很难找出一样颜色的线,何况叶洮这里也没多少线可供选择。
那就只能从衣服上拆线了。
好在做衣裳的人应该考虑过小孩长大衣服要放大的情况,下摆和袖子都收进去不少,边缘处拆几根线问题不大。
断裂面清理干净,参差不齐的毛边往里折一点点,两边平整对齐,就可以开始缝合了,顺着布料的经纬缝过去,缝完只有一条细细的线痕,苎麻布本身纱线粗,有麻结,这一点线痕并不显眼。
里面就没办法了,为了加固,叶洮垫了一小块衬布进去,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那小孩刚才去了小溪里玩到现在还没上来,叶洮担心出意外,站起来去寻,见他手里拿了片大叶子在摸螺,溪边还有成排洗衣服的人,就没多管。
下午生意意外地好,原本林子里的妇人都觉得补衣裳用不着花钱找人,亲眼见了他给那小孩补得几乎不留痕迹,顿觉花钱有花钱的好处,当即有两个人回家拿了衣裳来。
一个也是件麻布衣,背后破一个大口子,已经缝过,不过缝得不大精巧,缝份占据一部分布料之后,明显比边上短了一截,看起来歪歪扭扭,像条长疤。
这件衣服是原麻色,叶洮这里就有现成的线,用不着抽纱,但衣服还是要拆开。
“这里,你原先缝的肯定要拆开,侧缝和后片中缝也要拆。”
“怎么要拆这么多?方才那衣服我看你没拆。”
叶洮耐心解释:“那件破的口子小,又在肩上,略短一些不显眼,你这件缝过一次了,再拆恐怕破口不齐,要多折一些进去,前后长短对不上。”
“那要多少钱?”
见她似乎忧心钱,叶洮估算了一下工作量:“这衣服应当是你自己做的,想来针线也不差,我只给你拆补这道口子和中缝,两侧你自己拿回家去缝,收四文。”
那娘子松了口气,当即拿出来四文钱:“你拆便是。”
没有专门的拆线刀,林娘子的线剪是尖头的,剪线锋利,给布戳个洞也很容易,叶洮拆得小心,几乎是一针一针剪过去,拆完那条缝合线,见边上有个拿着衣裳的的老妇人,也问她:“补衣裳么?我这正忙着,你若是急,讲清楚补哪里,衣裳放在这里就是了。”
老妇人摆摆手:“不急,你慢慢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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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叶洮就没再管她,专心缝补。
这衣服第一次缝的时候没对齐,拆开布料是皱的,没有熨斗,也没有小夹子,叶洮只能撑平布料疏缝固定,再细细修补。
他的动作依旧不算快,胜在手稳,每一针都跟拿尺比着一样,针迹只有往前走,没有缝错拆补的时候,围观的人不知不觉竟然看完了。
四文钱入账,那小孩捞够了螺,来领衣裳,还有个人问竹编果盘的价格,叶洮正要开口,先听见后面有人说:“六文。”
洪老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叶洮也顾不上打招呼,一旁等了有一会儿的老妇人终于把手里的衣裳给他看。
叶洮到手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谨慎了,这衣裳是绢做的,他虽然不清楚具体价格,也知道丝绸肯定比麻贵。
这是一件栀黄色长褙子,胸口处破了两个小洞,老妇人絮絮叨叨地说家里头遭了老鼠,问他:“这能补吗?”
“不急,我先看看。”叶洮轻轻将衣裳抖开,细细看过去,发现后面也有破口,一共五个洞,最大的指甲盖大小,小一点的只有绿豆大小。
叶洮给出两个方案:“要么从下摆或者衣襟拆线织补,要么绣花。”
老妇人问:“绣花,是绣什么花?”
叶洮给她看早上绣的小花,直白道:“我不大会绣花,你若不喜欢这个样式的,我拿回去问问我姨。”
老妇人立刻打消这个念头,选了织补,又问道:“我还有一块同一匹布做的帕子,能拆来补么?”
“自然可以,那还省些功夫。”叶洮大致算过工作量,报价十文。
十文钱补一件穿不了的绢衣,很划算。
老妇人说:“我家不远,这就回去找帕子,你几时收摊?”
叶洮看眼天色:“还有一会儿,便是收了摊明天也是来的。”
“我今天就拿来。”
老妇人走后,没人再补衣裳,叶洮拿出竹筒喝了口水,洪老汉笑道:“今日生意不错。”
叶洮乐呵呵地说:“还行,看着热闹。”
其实满打满算也就十六文,还有十文在路上,到手的只有六文。
洪老汉给他量手定制的绣绷也是六文钱,这绣绷虽然只是个圈,不像什么盘子盒子结构复杂,但用火烤定型过,打磨得光滑细润,拿在手里很舒服,花得时间只怕更多。
叶洮爽快付钱,换上新绣绷继续坐着绣花,等老妇人取了帕子来,又开始挣十文。
这种老鼠啃出来的破洞跟勾破的洞又有点差别,没法直接补,要先修平整,将碎屑都小心修剪干净后,叶洮把衣裳绷在新到手的绣绷上,仔细观察,经向的纱线比纬向密一些,他就先搭纬线,照着纱线原本的密度搭好后,再跟织布似的,用绣花针带着丝线压一挑一地将经线也补上,补好一个洞,拿给老妇人看。
老妇人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看了半晌才发现原先的洞在哪,赞不绝口:“这个好,就这么补。”
五个小洞都补好,金乌西沉,叶洮正好收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