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与神明交易

    电梯里,江厦左手插兜,右手拎着一袋早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电梯停在18楼,他抬步跨出电梯。


    “下午见。”他朝电梯里那位困得快闭上眼的女演员说,“早餐谢了。”


    “……不用谢,再见。”


    电梯门缓缓关上,再次打开时已经来到19层。


    夏方觉进屋时正好碰到吉萌萌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喝水。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你都回屋睡觉了。”


    夏方觉正在通过手机和盛橙确认她是否安全到达酒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把手机塞回兜里,一边回答吉萌萌的问题一边换鞋:“路上耽搁了一下,马上去睡,我撑不住了。”


    “快去吧快去吧。”吉萌萌赶紧摆摆手,等夏方觉回到房间她继续去厨房倒水喝。


    喝完一杯水的吉萌萌挠了挠下巴,总感觉这次夏方觉虽然回来的晚,但气色比前几天更好啊。这熬夜还能越熬气色越好?


    夏方觉撑着最后一丝意志洗漱完,刚躺下就沉入黑甜的梦乡。昏暗的安静的空间里,时间缓缓流逝,直到睡梦中的夏方觉隐约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夏方觉挣扎着睁开双眼接起电话。


    “方觉,我接到了一个综艺的邀约,谈的差不多了我今天已经签约,很快就要去录制了!”


    夏方觉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恭喜啊。”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喑哑,但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发觉,“是国内的综艺还是国外的?”


    “国内的,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工作。”蒋芳菲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能感觉到这将是我的另一个起点。”


    “那太好啦,既然是国内的工作,你和左溯的婚礼就不用推后,你终于可以工作感情两手抓了。”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答。


    夏方觉眸色渐深。


    “我要去工作了芳菲姐,以后再聊啊。”她主动递上台阶想结束这个电话。而蒋芳菲也正有此意:“啊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工作了,你好好拍戏,下次见面聊。”


    “好的,下次见。”


    挂断电话,夏方觉嘴角轻扬,已经彻底清醒。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起床的时间,夏方觉干脆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夏方觉把卧室的窗帘拉开,窗外的阳光热烈明媚,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


    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在小区的塑胶跑道上移动,夏方觉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感叹江厦的自律。自从夜戏开拍,她就把跑步落下了。本来以为江厦也差不多,没想到人家只是调整了一下跑步的时间。


    等到楼下跑步的人跑出她的视线可及处,夏方觉收拾完卧室来到客厅。


    客厅里吉萌萌正在吃午饭,一边嚼着青菜一边魂游天外,见夏方觉从卧室里出来,第一时间打招呼:“今天起的比平时早啊,闹钟定错了?”


    “没有,是被电话吵醒了。接完电话看时间差不多就醒了。”


    “那要现在就出门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方觉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我喝完水就出门了,盛橙五分钟后到。”


    “有她在肯定饿不着你。”


    “哈哈,对。”


    五分钟后,到了夏方觉出门的时间。


    “我出门啦,明天见。”


    “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夏方觉出门,吉萌萌对着关上的大门继续魂游天外,表情复杂又古怪。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夏方觉卧室里传出来的音乐?如果没听错是江厦那首《熄灯》吧?


    哇,有些人表面上对这首歌嫌弃的不得了,实际上已经把它设置成来电铃声了!这是怎样实力演绎“口嫌体正直”这五个字啊……


    正在电梯里的夏方觉不知道吉萌萌正在怎么腹诽她,出了电梯来到停车场,她下意识地去寻找那辆越野车。


    昨晚停车的车位已经空空荡荡,夏方觉有些意外,江厦竟然比她更早出门。


    “夏姐,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如此的夜戏又持续了三天终于结束了,与此同时到了剧组转场的时候。剧组要从影视城转向戈壁沙漠,拍摄大约10天左右,然后继续转场到海岛拍摄半个月。


    趁着剧组转场演员们有了三天的假期,除了调整作息休息外,夏方觉还需要挪一天出来去拍广告。是左溯公司旗下的一个饮料品牌,她已经代言了一年,按照合同这是她在合同期内的最后一次拍摄,宣传一款新品花茶饮料。


    因为前一天已经睡了一整天调整状态,夏方觉准时出现在拍摄现场。也许是因为最近曝光不错还吸了一些新粉,这次的拍摄方案和拍摄团队明显比前两次的预算要高。


    负责来接她的品牌方人员看她只带了一个助理已经见怪不怪,热络地把人领到了化妆室。


    “夏小姐您的气色真好,都不用打腮红了。”化妆师夸奖到。


    夏方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一个月之前相比,脸颊和唇色的确有了些血色。在剧组里天天灰头土脸的一心拍戏时还不觉得,现在被人提醒倒是发现了这点。


    明明天天累的不行还要熬夜,没想到身体倒是变好了,这还得谢谢全能的江导。


    想到这里夏方觉弯起了眉眼。


    距离最近的化妆师一下子看呆了。原本她还觉得夏方觉长得虽然清纯但看多了有些寡淡,可刚刚那个笑容让她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正在盛开的樱花,美得令人心惊。


    她突然对今天的妆有了灵感,不想按照原本的计划画个漂亮却普遍的妆。


    摄影棚里一片火热忙碌的场景,灯光师在专心调试灯光,突然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转过身,正好看到一身粉裙的夏方觉走近。


    侧编麻花辫松松地搭在她的左肩,发间点缀着小小的粉花与绿叶,与她眼尾的一朵含苞待放的樱花相呼应。她的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首饰,整个人却闪耀的不可思议,仿若初晨时刚刚诞生的精灵,还带着露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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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师也是合作过无数大大小小的艺人了,其中不乏号称颜霸的男女顶流,但这一刻还是被这一份灵动慑住了心神。


    盛橙对工作人员的反应非常满意,她家夏姐本来就颜值与实力兼备,这些欣赏与惊艳的目光是她应得的!


    品牌方的人则暗暗感叹,怪不得是总部直接指定的代言人,希望能借着最近的热度让这次的广告能直接出圈。


    广告拍摄的还算顺利,夏方觉一共换了三套衣服,直到傍晚才把所有镜头拍摄完毕。原本想卸了妆再回去,但品牌方拿了一摞照片让她签字,等她签完车早就到了,她干脆带了个帽子就直接上了车。


    上车后她就后悔了。


    车里坐着她并不想见的人——左溯。盛橙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下一秒看清车里的人后直接变成哑巴鹌鹑。


    见夏方觉二话不说就要下车,左溯赶紧开口:“我就是过来找你聊聊,经过小区旁的路口时我就下车。难道你希望我特地去组里找你?”


    到小区只要40分钟的时间,如果他来组里就不止这些时间,况且她并不想和其他人介绍她和他的关系。


    夏方觉最后还是在座位上坐下并系上安全带。


    盛橙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辆启动,夏方觉侧头看向窗外。


    “芳菲回国了,你应该知道吧?”


    “嗯。”夏方觉并不否认。


    “她之前答应我回国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夏方觉仍旧看着窗外:“恭喜,但我比较忙,请柬就不用发我了。”


    “小觉,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劝劝芳菲,综艺节目并不适合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综艺将婚礼推迟。”


    夏方觉终于转头,她皱着眉头看向左溯:“不是国内的综艺?跟举报婚礼有矛盾吗?”


    左溯仔细分辨着她的神色,她的疑问与惊讶是真的。左溯苦笑:“芳菲说已婚的身份会影响她在节目里的定位。”这个综艺节目考验嘉宾们的专业能力,也考验嘉宾粉丝们的能力,而很显然单身会比已婚更容易吸粉。


    夏方觉懂了,在事业和左溯之间,左溯又一次输给了事业。她毫不掩饰她的嘲讽和幸灾乐祸:“你确定让我去劝她?如果让我现在和她见面,我只会夸她干得好。”


    “小觉!”


    “不用吼我,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娶到芳菲姐,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没让她满意,而不是让我这个无关人士多嘴去劝她。你们俩的事情就应该自己解决!”夏方觉突然把音量降低,“又或许,爱而不得,这本来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呢?”


    左溯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停车。”


    司机立刻把车停到路边。


    左溯冷着脸下车,坐上了紧跟在后的另一辆车。这辆车载着他很快掠过夏方觉所在的位置,一阵风般的彻底消失在转弯处。


    很好,不需要真的忍受40分钟就把人气走了。夏方觉心情颇好地让司机关上车门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