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做梦呢
作品:《青槐树下》 姜至单方面和陶馨绝交了三天,陶馨连哄了三天,最后使出“既然你真那么讨厌我,那我跟别人换个座位好了”的苦肉计杀手锏,姜至才原谅她。
这天数学老师讲寒假发的试卷,陶馨听到这个就抱怨:“这试卷难得我都想哭,姜至你根本不懂。”
“……”
姜至确实不懂,一点难和非常难在她看来都一样。
然而在姜至掏出试卷的下一秒,陶馨瞪大眼,姜至疑惑,陶馨不可思议地把姜至的试卷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质问:“你有答案?”
姜至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张是试卷是看周识鹤的。
她一下子有点心虚,悄悄瞟了周识鹤一眼,含糊其辞道:“啊,没有。”
陶馨:“那你怎么写的?胡写的啊?”
她说着仔细看其中一道题,可谓是步骤齐全,核心准确,这也不是瞎掰的啊?
姜至:“……嗯……啊,对。”
陶馨被震惊地根本没发现姜至在胡说八道,一整节课,老师在上面讲着,她在下面看着姜至的试卷,自己的试卷丢给姜至,根本不管姜至死活。
姜至拿着空白试卷,心惊胆战间,又忍不住有点得意,好几次她假装看陶馨,顺势往周识鹤那边看,看到他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熟悉的解题步骤,心里不受控制地咕噜咕噜冒泡。
后面几天,各科老师都开始陆续讲寒假试卷,陶馨一张张见识姜至的完成度,最后坚定无疑地总结:“姜至肯定请家教了。”
姜至一开始说没有,陶馨根本不信,尤其发现有几道题姜至不仅写出来,她把答案盖住问姜至姜至也能磕磕绊绊讲出来时,陶馨就更加笃定自己的推断,“你请的谁?咱们学校的老师吗?”
姜至眼看多说无益,干脆顺着说:“也不是。”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毕竟结果大家都已经看见。
陶馨捧脸羡慕,“真好啊,你妈对你真上心,你好好努力吧,别让她太失望了。”
姜至心想这她可做不了主,林淑是个心高的人,估计还盼着她考重点大学呢,她有那个本事不让林淑失望吗?
就算周识鹤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她也够呛能达成林淑的梦想。
想到这,姜至微微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忍不住捂着脸,她自己才是在这做梦呢吧。
陶馨瞧见她这反应,凑上来问:“哭啦?才发现你妈用心良苦啊?”
姜至有气无力地一手捂脸,一手摆手让她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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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周识鹤近了以后,姜至不仅会悄无声息地观察他的试卷,还会不由自主观察他其他的行为习惯。
比如他有轻点笔的习惯,这种类似的习惯很多人都有,姜至以前听不懂课的时候就会观察身边的同学,有人喜欢咬笔头,有人喜欢转笔,还有人喜欢咬指甲或者抠指甲,周识鹤是拿笔的另一头一下一下地点试卷一角,频率像心跳,又像呼吸。
周识鹤很节俭,笔始终都是同一款同一支,他会买很多笔芯替换装,透明的笔壳子在一天天的东升日落里,能看到他笔芯下降的过程和痕迹。
不知用掉了多少支替换装,青槐的冬日氛围逐渐被春日代替。
天一学校重视自然,绿植很是丰富,小花园种着各种月季,教学楼前的花坛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不知名小花。
学校主干道两侧间序有列的种着青柏与松针,学校标志性雕像牌后面,常年立着一颗青槐,据说这棵树比学校的发展史都长久,树干在时光和岁月的滋养下长得粗壮,分支如张开的手脚,蔓延成一片独属于它的天地。
春日枝繁叶茂,空气清新,大课间时期,学校里渐渐多了很多散步的学生。
今天温度高,很多人都把校服外套脱了,穿着单衫在校园里闲逛,姜至和陶馨在小湖边溜达,代湘智跟她们吐槽他们家房东忽然要收回房子,全家为这事忙得晕头转向。
陶馨安慰她,“你别操心了,房子肯定能找到,大不了先租个不合适的,凑合住着?”
代湘智父母常年在外务工,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每年逢农收节,爷爷就一个人回家忙,平日里不忙老两口就在这边陪着她,给她做做饭什么的。
代湘智成绩好,又懂事,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考上高中的学生,未来也是第一个考进大学的大学生。
背负了全村人的期待或微妙的看热闹心理,代湘智总是压力很大。
姜至看她心神不宁的,想到自己家里那间小房子,提议:“现在找到合适的了吗?如果真找不到的话,要不先去我家凑合一下?等暑假到了应该就好找了。”
代湘智叹气,“我爷爷奶奶找着呢,最后找不到估计就要先暂住你那儿了。”
姜至:“可以的,没问题。”
因为找房子的事,这几天代湘智放学都是第一个跑的,陶馨紧跟其后,姜至也不得不一起走。
早上代湘智也来得很早,有好几次来的时候班里只有一个人。
代湘智跟陶馨说的时候,陶馨还开玩笑似的问:“谁啊,那么卷?”
代湘智下巴朝周识鹤那边抬了抬说:“年级老大呗。”
不知是不是被代湘智这话影响了,姜至总是下意识观察周识鹤的上学放学时间。
她发现周识鹤每天都走得很早,如今春天已至,天渐渐亮得早了些,有时候天刚雾蒙蒙的,门外就响起了大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但他回来得总是很晚,有好几次姜至都准备洗洗睡了,周识鹤才从学校回来。
他在学校干嘛呢?
就为了自习吗?
姜至好奇了好几天,等代湘智搬家这天,代湘智没再早走。
“我爷爷奶奶不让我帮忙,让我在班里待到十点多再回去。”
“你一个人吗?”陶馨问。
代湘智说:“那怎么了,没事,学校里肯定还有其他卷王呢。”
陶馨想想也是,便打声招呼先走了。
“你不走啊?”代湘智问姜至。
代湘智新搬的家离学校不算近,不过跟姜至顺路两个路口,姜至便想着一会儿跟她一起好了。
“我猜着你今天不会早走,早上跟我妈说了,我陪陪你吧。”
代湘智撇嘴,钻进姜至的怀里,“你真好,姜姜宝儿。”
姜至顺势摸摸她的脑袋,摸小狗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班里人陆续离开,渐渐的,整间教室只剩下姜至和代湘智,以及周识鹤三个人。
周识鹤中间出去了一趟,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回来。
他回来之后看到班里还有人,有点意外,瞧见是姜至,似乎更意外了。
他往这边瞧的时候,姜至正巧仰脖子活动筋骨,一扭头和周识鹤对上目光,动作顿了下,慢慢回正,朝他笑了笑。
周识鹤回礼一般向她点点头,二人没有过多交流。
十点钟整,高三部放学铃敲响,校园里开始有了动静。
十点一刻,学校再次安静了些。
代湘智坐不住了,起身跟姜至说:“走吧。”
姜至“哦”一声,说好。
她收拾东西时瞥了周识鹤几眼,发现他仍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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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的迹象。
教室的门是开的,晚风吹进来,姜至脸上凉凉的,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识鹤写题写得太认真了,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
走出学校大门时,姜至就有点后悔自己出来那么晚了,和代湘智分开以后,姜至更后悔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开了一个小酒馆,这个时间点,喝醉的人好多,有人蹲在门口抽烟,有人大声嬉笑,姜至路过时,还有人意有所指地说些含糊不清的话,什么学生漂亮,学生年轻一类的,吓得姜至跑得很快,到家脸都跑红了。
好在提前跟林淑打过招呼,林淑也不算太担心,只是看见姜至跑成这样,说了句:“又没催你,跑什么。”
姜至大口灌水,没说什么。
翌日姜至就不敢一个人回去了,哪怕是正常时间点放学,也是那个小酒馆正热闹时期。
陶馨和代湘智问姜至怎么不走时,姜至犹犹豫豫地说一会儿,陶馨和代湘智也没多问什么。
中途周识鹤还是出去了一趟,仍然是半个小时差不多。
今天天气不算特别好,白天有点阴天,晚上也凉凉的,教室里留下自习的人比往常走得早一些。
高三部放学的时候,姜至犹豫了下,想要趁着人/流多回去,可转念又一想,万一没什么人跟她顺路呢?
毕竟那个酒馆距离学校还是有些距离的。
几次犹豫,姜至就拖到了最后。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周识鹤两个人了。
事已至此,姜至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她咬咬牙,等着跟周识鹤一起回去。
十点半差不多,周识鹤终于有了动静。
余光里,姜至瞥见周识鹤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她心跳加速,莫名心虚,没有抬头。
最终周识鹤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先走了。
姜至怕自己“跟屁虫”行为太明显,故意等周识鹤走出教室,才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跟上去。
她不敢跟得太近,又怕太远跟丢了,便始终与周识鹤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途径小酒馆的时候,姜至没忍住小碎步与周识鹤拉近了距离。
好在周识鹤始终没有发现她,也从未回过头。
虽然历经波折,可总归安全到了家。
姜至进门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正准备抬手开灯,下一秒家里灯火通明,她吓一跳,抬眼看见是林淑从卧室门口摁了备用开关。
林淑脸色很差,“怎么回来那么晚?”
姜至不知该怎么解释小酒馆的事,毕竟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她未免有点敏感谨慎了。
“我……”她磕磕绊绊的,“有点害怕。”
林淑一拧眉,“别找借口,我看是昨天让你回来晚你又抓住玩的缝隙了吧!”
姜至小声说:“我没有。”
林淑这会儿哪听得进去,只厉声交代她明天别再那么晚了。
姜至是对抗不了林淑的,只能在翌日放学铃一敲响就收拾东西往家跑。
至少现在学生还算多,路边也有小摊小贩,路人多一些,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今天怎么遛那么快?”陶馨问。
姜至没时间解释,快速说:“走了走了,再见。”
前后没一会儿,陶馨和代湘智也准备往外走时,路过周识鹤空荡荡的位置,陶馨蓦地一怔。
“卷王今天不卷了?”
代湘智随口道:“给自己放假了吧。”
人家年级老大,谁管的着他的节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