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青苗法?

作品:《大明仙缘:我的皇孙在幕后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许多脚步迟疑了一瞬。


    下了朝,真正让人议论纷纷的,不是钱庄,也不是旨意。


    而是那句看似自嘲的叹息。


    大臣们三五成群,压低声音交换眼神。


    “你们觉得,皇爷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怕不是在敲打谁吧?连名字都想不起,说明心里早就不认了……”


    “慎言!再往下说,脖子就不稳了。”


    话说到一半,人人噤声,迅速散开。


    反倒是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孙礼堂身上。


    “恭喜孙侍郎啊,这可是天大的差事!”


    “哈哈,看来赵尚书就算能出来,也没位置坐了。”


    “如今户部缺个主事的,论资历、论眼下圣眷,还有谁能越过孙大人?”


    “孙大人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老兄弟啊!”


    围上来的人,笑里藏刀也好,真心恭维也罢,嘴上都不闲着。


    孙礼堂面色如常,一一含笑回应,点头、拱手、赔话,滴水不漏。


    直到轿帘落下,四角垂纱,隔绝外界。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尽。


    目光冷峻,如刀出鞘。


    今日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朱雄英那一眼若有似无的注视。


    朱元璋那句意味深长的“老了”。


    还有同僚们那些试探性的奉承……


    他轻轻闭眼,呼吸平稳。


    他知道,自己已被推上风口浪尖。


    不是荣耀,是试炼。


    一步错,万丈深渊。


    但孙礼堂心里,却翻起一阵苦涩。


    “呵……早上去点卯,本想质问太孙几句,怎么一转眼,反倒接了个差事?”


    孙礼堂,武昌府人。比起东南那帮浙沪出身的官油子,他打根上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可这些年能从会试三甲一路蹿到礼部侍郎,四十出头便位极六卿,除了自己有点真才实学,皇上抬一手之外——


    真正让他站稳脚跟的,是曾经死皮赖脸贴上去的那几位:詹徽、赵勉。


    当年为了搭上线,他低眉顺眼,赔笑递茶,硬是把自己塞进了那个圈子。


    官场如江湖,没人带,再有本事也是孤魂野鬼。若非背靠这几座山,他孙礼堂哪能这么快爬上高位?


    他曾是赵勉的门生,也跟詹徽称兄道弟,和一众同僚几乎穿一条裤子过日子。


    可如今呢?


    朝堂上一句话的工夫,风向突变。


    前脚还站在新策对面冷眼旁观,后脚就被推上了执行台,成了新政的“急先锋”!


    虽然在他眼里,这所谓的新策,不过是旧权术换了个壳子罢了。


    “老爷,咱们去哪儿?”车夫小心翼翼开口,“刚才那些平日里常来往的大人们,连个招呼都没打,走得比兔子还快。”


    这车夫虽是个下人,可跟着礼部侍郎日久,见惯了红袍紫绶间的暗流涌动。


    从前每日散朝,总有三五官员围上来,邀老爷去茶楼酒肆,谈天说地,密议政局。


    今日却怪了。


    熟人避如蛇蝎,陌生面孔反倒恭敬拱手:“孙大人留步!”


    亲近的人冷了脸,原本疏远的反而热络起来。


    车夫摸不着头脑,但也看出一点——老爷没倒,还有人喊“大人”,说明尚在局中。


    “去格物院。”孙礼堂淡淡吐出三个字。


    “啊?”车夫猛地一怔。


    格物院?那是老爷子和老伙计们天天骂作“心腹大患”的地方啊!


    前些日子,他们还咬牙切齿地说:“此院不除,国将不国!”


    怎么今天,自家老爷竟亲自要登门?


    莫非耳朵出了毛病?


    他正愣神,车厢里一声冷喝:“聋了?去格物院!”


    语气不容置疑。


    车夫一个激灵,连忙扬鞭催马,车轮碾过青石街面,直奔城西而去。


    ……


    孙礼堂这点动静,在朝堂不过是一粒浮尘。


    同一时间,朱雄英已随驾入谨身殿。


    这是朱元璋亲口吩咐的——下朝即来,不得延误。


    “说吧,钱庄的事,你到底盘算什么?”老爷子眯着眼,声音低沉,“你在殿上只提两处试点,咱知道,你藏了话。”


    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孙礼堂这事,是你动的手脚吧?”


    朱雄英微微一笑,坦然点头:“什么事都瞒不过皇爷爷。”


    他稍一整色,缓缓道:“最初,我想的可不是试点两地,而是——直接让朝廷办钱庄,彻底取代户部银库。”


    此言一出,连朱元璋都瞳孔一缩。


    “继续说。”


    “天下财货,黄金也好,白银也罢,全得收归朝廷统管。”朱雄英语速不急,却字字如钉,“大明的钱库,必须堆满金锭。”


    “唯有如此,才能发钞。”


    “一旦纸币通行,军费调拨、粮草运输、跨省结算,全可用轻飘飘一张纸代替千斤重担。”


    “省下的损耗,足够再打几场北伐!”


    他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朱元璋盯着他,半晌才低声问:“你说的这些……真能成?”


    朱雄英点头,目光坚定:“皇爷爷,朝堂之上,我不能说得太透。新策要推,就得顺着人心一步步走。”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可您知道吗?钱庄真正的利源,根本不在存取那点利息上。”


    “而是……”朱雄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终于说出了那个曾在后世撬动整个工业文明的杠杆。


    “类似北宋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记闷雷砸进空气里。


    “这法子,皇爷爷可听说过?”


    此话一出,朱元璋猛地一怔。


    青苗法?


    他虽出身泥腿子,当过农夫,讨过饭,也曾在庙里撞钟吃斋,从小不识几个大字,参军之后更是靠一双铁拳和满身血性杀出条路来。


    真正系统读书、接触典章制度,还是登基称帝之后的事。


    可正因为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帝王,他对“变法”这两个字,比谁都敏感。


    尤其是——王安石那场轰轰烈烈却最终崩塌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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