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刘景被捕之事,快则今夜,慢则明日,便会传到刘瀚泽耳里,他若知道了,不知会做些什么,今夜抓的这几人,我们要赶在这之前去审。”


    宁明秋说完便催起了金盏:“金盏,起轿回大理寺。”


    金盏却迟疑了起来,她站在轿子门口,看着宁明秋开了开口,似是想说什么,又谨慎地瞧了花游子一眼,闭上了嘴。


    宁明秋留意到了她的神色,又对侧边的花游子道:“花大人,您先行回大理寺,下官随后便到。”


    花游子上前一步凑近了轿子,说得也是认真:“宁大人不必如此匆忙,若是明日再审也来得及,进了大理寺,又有御镇司在,想救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花大人,若想知道事情原委,审问那几个刺客便好,他们也愿意招供,费不了多少工夫,知道了原委,下官也好睡个安稳觉。”


    花游子见她一再坚持,也就没继续劝说,带着吕邦走了。


    他前脚刚走,金盏后脚便劝说了起来:“小姐……这案子可不能再查了!”


    宁明秋见她急切,也猜到了几分:“你是听了那刘景的话?”


    “他说的确也没错,您若是为此事与刘家结下梁子……眼下以您的情况,他随意参您一本,只怕……只怕那皇上收起了网开一面的心思,小姐您就……哎呀,”金盏也劝得认真,“小姐您听我一句劝,这案子就让御镇司去办,而您呢,您就敷衍一下得了。”


    “……”


    说是敷衍,可如今刘景已然被捕,如何敷衍?


    更何况,此人做事全凭喜好、随心所欲,事情败露就铤而走险,心思浅可人又恶毒,不仅不可共事,也难以保证他事后不会再起灭口的心思,说是个官员,可怎么看都是个纨绔恶霸。


    退一步讲,刘景谋杀命官之事都做得出来,还只是临时起意,这种人刘家若还想救,这刘家早晚也会捅出个大篓子,到时候,与刘家有往来才是最大的麻烦。


    “小姐,咱们回府吧?”


    “金盏,回大理寺,是敷衍还是恪尽职守,也是要破了此案再做决定的。”


    花游子一向喜欢单独行事,所以御镇司的人被他留在了大理寺中,这几人听不到指示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得在大理寺里蹉跎了一天。


    直到见着大理寺的吏役将刘景押了进来。


    “这不是那工部侍郎的侄子吗?监使这次可真是快。”


    “瞧这样子,咱们明天就能回去复命了。”


    可等花游子也回了大理寺,他却道:“此事难说。”


    几人面面相觑,问:“这刘景都被捕了,剩下的不都是咱们御镇司的事了吗?”


    “监使,只要咱们封锁大理寺的监牢,审他个一天一夜,这小子不招也得招。”


    花游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方一入口,便皱起了眉头,喝了一天的好茶,乍一喝这大理寺的茶,竟也觉得难入口起来。


    他又将茶放回了桌上,“虽说如此,可咱们那位宁大人今夜也要审。”


    “这……案子不已经破了吗?”


    “若是已经破了,她也不会坚持要审了,现如今……是要想想办法让这案子破得恰到好处了。”


    宁明秋等人回大理寺时发现吕邦候在外面。


    金盏奇道:“你为何在这?”


    吕邦:“花大人命我在这里接宁大人。”


    金盏:“那带路吧。”


    吕邦一愣:“带去哪?”


    “他不是让你在这里接吗?”


    “花大人只说接,可也没说带去哪啊?”


    “没说要带去哪,还要你接做什么?”


    他是被支开的。


    这个念头方一冒头,宁明秋便想起了李评事说的有关御镇司的话:“证据都不知从哪里来的”。


    花游子一直推着宁明秋破案,可如今抓到了人,为何不抓紧审问,早日破案,非要劝宁明秋隔日再审?难不成还真是体恤宁明秋一日辛劳?


    “快,带我去监牢!”


    可担心了这么多,等宁明秋赶到大理寺监牢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几个黑衣人连同那刘景均被分开关押,正好好地待在里面,把守的大理寺吏役们尽职尽责,甚至于花游子本人都不在里面。


    莫非是自己想太多?


    “宁大人,这么急做什么?”


    正在宁明秋疑惑的时候,花游子悠哉游哉地进了监牢:“这几个贼人好大的面子,居然让宁大人亲自来监牢问话。”


    “……花大人,持铁锤之人是哪个?”


    花游子逐个牢房瞧了瞧,最后走到其中一间前停住:“正是此人。”


    “来人,提审此人。”


    胡立披头散发,镣铐硌得骨头生疼,连身上的麻布囚服也扎人得很,自打遇到刘景后,他哪还穿过这种衣服?现如今落魄至此,性命也难保,他只得期冀着面前的两位大人开恩,留他一命。


    “堂下何人?”


    “罪民胡立,是那刘景刘大人豢养的门客。”


    “他为何命你刺杀本官?”


    “因二位大人查那县尉之案,刘大人怕将他查出来,才……”


    “县尉一案也是刘景所为吗?”


    “是,那晚刘大人与那县尉起了争执,一气之下便派罪民去……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你那夜做了什么?”


    “罪民带了几人守在那结婚的宅院前,等县尉出了门,便一路尾随,等到了个没人的地方……罪民就偷袭了他,可哪里料到他那么不禁打……就这么……”


    “你打了他什么地方?用什么打的?”


    “偷袭的时候用铁锤打了他后脑勺,只一下他就倒地了,罪民那时没发现不对,又和其他几人踢了他几脚,才发现他不动了……罪民……罪民没想杀他,也没怎么用力……可……”


    “且慢,你是在何地殴打他的?”


    “出了宅子大概两里处……”


    “你打完后可有挪动县尉?”


    “没有,罪民留他在那里……跑了。”


    可县尉分明是在宅中的湖里溺水身亡的!


    “大胆刁民!还敢说谎!”花游子率先发难,“他若是死在了路上,为何尸首会在湖里发现?”


    “啊?大人……这……罪民可不知啊……”


    “你分明是独自潜入县尉府邸,在湖边袭击县尉,令他落入水中!”


    “大……大人明鉴!罪民真的不知县尉大人的尸首是在湖中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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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眼见着这二人的问话要变得越发无意义,宁明秋拦住了花游子的进一步逼问。


    “胡立,本官问你,你逃跑前可确认过县尉确实死了?”


    “那夜……罪民见他不动了,心中害怕,草草试探了下……究竟死没死……罪民也说不准……只是第二天听说那县尉死了,才知道……”


    “你那夜回去后是如何同刘景说的?”


    “罪民就如实告知……说……已经教训过了。”


    “本官是问你,今日这番证词,如何偷袭的,又是如何教训的,你可有详细同刘景说过?”


    “这……未曾。”


    “那刘景得知县尉死讯后可有找你们?”


    “是,刘大人知道后大发雷霆,说我们几个给他找麻烦……可不知怎么得,县衙也没来找刘大人的麻烦,直到今日才有两位大人找上门来……”


    这胡立,受指使去“教训”县尉,却没注意到县尉喝多了酒,一击便将他击倒在地,发现县尉没有动静后,他在惊慌之下逃离现场,第二天才得知县尉已经死亡,却又不知县尉是溺水身亡,便以为是自己做的。


    而刘景,只听手下人说“教训”了一顿,故得知县尉死亡后以为是手下人做的,可县衙没去找他麻烦,花游子来了后才开始查到他头上,刘景便对二人下手了。


    宁明秋将此番结论告知于花游子,花游子却不认同。


    “宁大人,可不要被他骗了,只要他谎称是在路上袭击的县尉,那便不是他杀害的县尉,这样一来,他从头到尾手上都没沾人命,也好求个从轻发落。”


    “花大人以为?”


    “县尉府的门房见县尉进了府,可证明那时的县尉是活着的,那胡立应是一开始就怀着杀心,一路跟踪县尉到了府里,在他去湖边时袭击他,以致县尉落水,县尉又因醉酒无力挣扎,便因此溺水而亡。”


    “可这胡立又如何得知县尉会去湖边?”


    “宁大人说得好,或许案发地并非湖边,而是府里的其他地方,胡立将县尉打晕后再投入湖中,一样是如今的局面。”


    单看花游子的说法,倒也是合理得很,可胡立是否是单人行凶,此事一问便知。


    宁明秋将几个黑衣人依次唤来问了一遍,问出来其中两人是当晚和胡立一起行事的人,这两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包括踢了几脚的事情。


    “花大人,您可还记得尸首上的状况?”


    “记得,只是不知宁大人指的是?”


    “那尸首上有不少淤青,这二人的证词里都说他们踢了县尉大人几脚,若是胡立一人行凶,为何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将县尉大人投湖之前还要踢上几脚?”


    “宁大人,您可能忘了,县尉先前在喜宴上已经起过争执,他身上的淤青可能是那时造成的,那许观又不会武,看不真切,故只能从事后县尉衣服的状况判断发生了什么。”


    “您是说,这二人是在帮胡立扯谎?”


    “宁大人,怎么就没可能呢?这几人可是一起在这么个人手底下当差,情谊深厚些,也是无可厚非吧?”


    花游子语气坚定,言之凿凿,一副此案已破的模样,宁明秋沉吟片刻,只道:“夜已深,余下的明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