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异能力,士兵之死

作品:《怪物之母[综]

    下了车的次木爱一甩头发,尾随在上班族后面,趁着他上厕所的时候狠狠敲了一闷棍。


    “呼——这下好多了。”


    她神清气爽地拍了拍手,随性戴好口罩,从车站里走了出来。


    删掉所有照片之后,她耸了耸肩,随手把手机丢到了下水道里。


    “犯错了的话,只受这么点惩罚可不行,小孩子还是太心软了。”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渣的她,比此刻仍怀揣着天真希望的小孩子,更懂得该如何对付这些下流的人。


    阳光洒落,次木爱耸耸肩,伸出手遮挡阳光,细碎的光芒透过手指的缝隙落在她洁白的脸上。


    “我回来了。”


    她轻声说。


    街道的布局、居住的人、店铺里的老板……


    种种不同都提醒着她: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出租屋里租住的,也从小职员次木爱,变成了一个疲惫、颓废的中年银行柜员。


    “呼——这样啊。”


    没有打扰这所房子里的住客,次木爱压了压帽子,丢掉烟头,悄悄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回忆的陌生房子。


    她没有悲伤,没有快乐,只有一种酸酸的惆怅。


    “啊,果然是这样”,这样的想法吧。


    已经过去的,就过去吧。


    没什么回忆值得念念不忘,没什么人值得跨越世界还要寻找……哦,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她的心理医生。


    敲响了相熟的门,里面探出来一个面生的女生。


    “咦?心理医生?”


    见到她孤身一人,她的神情放松了不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的路不是很好走,需要帮忙指路吗?”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敲你的门,我好像找错人了。”


    次木爱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笑了笑,和她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哈。”


    “不,不,没关系的。”


    被漂亮的姐姐道歉,少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骗子呢?真是杞人忧天啊!


    可惜啊。


    次木爱目睹少女乐呵呵地关上门,遗憾地叹了口气。


    心理医生也不在,她这一趟算是彻底的空手而归了。


    要是再犯病的话,下次去哪拿药呢?


    这是个问题。


    告别陌生少女,思考着杂七杂八的事,她没着急回去,而是在这附近转悠。


    这里比较偏僻,各种各样生活用品的价格也比较便宜。


    而且,她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说一句轻车熟路那是当然的。


    ……


    “再见,井田先生!”


    在老板怀疑人生的目光下,她拎着大包小包,结账出门。


    先是熟门熟路地租了一辆自行车,再把东西一半放到车筐,一半挂在车把上。


    “叮叮”两声,确认了一下铃声没问题,她满意地出发了。


    温煦的风透过喧嚣的叶林穿拂而过,带来一丝柏油路被阳光晒过后的味道,不好闻,但很真实。


    歪歪扭扭骑着超重的自行车,她的动作却轻快。


    迎着灿烂的阳光,她黑色的长发翩翩纷飞,姣好的面容迎着光芒,明晰出一片美丽的光晕。


    晴天,纷飞的发丝,较好的面容,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绘卷。


    十分钟后。


    “呼……呼……”


    骑着自行车爬上一个长长的上坡,她气喘吁吁地靠在路栏上,精疲力尽。


    好累,失算了。


    骑着自行车爬坡简直折磨,她就应该在坡下推着车上来的,太久没有骑了,偶尔的一趟差点累死她。


    她颇为心累地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腥的,锈蚀的,略带点腐朽的味道涌入鼻腔。


    血腥味。


    次木爱一愣,拍胸口的时候微微一顿。


    人烟稀少,地处偏僻的地方,这种就连报警也要半个小时才能找到的地方,哪来的血腥味?


    如果苗头不对,我们应该做什么?


    眉头一挑,长腿一跨,她跳回了自行车上。


    答对了,我们应该快跑。


    只有笨蛋遇到危险才会傻兮兮地凑上去呢。


    就连神经病在犯病的时候都知道,小命最重要。


    站起来骑车,风和血渍都被她远远抛到身后。


    次木爱一边站起来费力蹬着车,远离是非之地,一边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动物袭击?


    杀人犯?


    或者只是路过的车辆一步小心撞死了两只倒霉的小动物?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正面碰上哪个都讨不了好。


    即使可以直接使用节省下来本周的开门机会逃回咖啡店——贸然暴露自己这件事听上去就亏。


    这么一想,果然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最好。


    突然,她好像穿过了一层凉凉的水膜。


    穿过去的一瞬间,浑身一凉,次木爱觉得自己穿过了一片漆黑的幕布似的。


    天空一瞬黑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真的假的?”


    她生无可恋地停车,跳了下来,躲进路旁边的行道树后,偷偷摸摸探出一个头观察情况。


    挂在天上的太阳都雾蒙蒙的,边缘模糊看不清,像她小时候玩过透过X光片看太阳的游戏一样。


    不过太阳真的变成这种诡异的颜色的话一点也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追着她杀吗,那很好了。


    次木爱站在片钢铁森林之间,仔细闭目侧耳倾听。


    就像穿越到某部末日电影里了一样,寂静,阴森,昏暗。


    没有人。


    没有吵闹的声音。


    没有任何堪称“危机”的东西。


    偌大的野树林,就只剩下断壁残垣,呼呼冷风,和被冷风打得“哗啦哗啦”的塑料袋。


    只是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还弥漫在空中。


    她警惕地竖起耳朵。


    返回?


    后面的路却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看上去危机四伏。


    而逃避的下场,她刚刚已经体验了一次,那就是更身陷囹圄。


    “我只是普普通通地出个门……”


    次木爱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跨上自行车,随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血腥味一路向前。


    “虽说也不喜欢平平淡淡的日子,但现在的生活似乎也刺激得过分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往前走吧。


    她苦中作乐的按了按铃铛。


    叮铃铃的清脆声音驱散了一些浓厚严肃的氛围。


    ……


    【帐】的波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有人来了。”


    一个人警惕,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咳、咳咳!走!”


    “不去检查一下吗?”


    “你他妈的!有本事你自己上去送菜,我可打不过那种怪物!”


    “都狼狈成这样了,谁能保证能和进来的人再打一场?”


    “快走吧,如果他敢靠近这边的话,自然会被杀掉的。”


    两道踉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朝着战场正中心的反方向远离。


    与此同时,次木爱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这里,满头雾水。


    路越来越不对劲,时不时能看到焦黑的地面,和被打碎的混凝土碎块,横七竖八地躺在破烂不堪的水泥路上。


    简直像经过战争洗礼的土地一样。


    渐渐地,路况越来越崎岖,简直像什么巨大的怪兽在这里大闹了一通一样,水泥路上到处都是巨坑和凹陷,自行车自然也骑不了了。


    “搞什么?”


    面对这堆明显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次木爱挠挠头,倔劲上来了,干脆丢掉单车,靠着两条腿往前艰难前行。


    扒着扭曲的钢筋跳过断墙的时候,次木爱看到了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咦惹,这是干嘛?


    她小心翼翼地搬开挡路的石头,跳了下来,用脚尖踢了踢这具冰凉的尸体。


    软软的。


    死相凄惨。


    他穿着像模像样的西装,胳膊断掉了,头也断掉了,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躺在地上,到处被炸的灰灰的。


    血液弥漫,看上去惨惨的。


    应该……


    没有活着的风险了吧?


    事到如今,真遇上尸体了,次木爱拍了拍手直起腰,轻巧跳过废墟,心里想,果然如此。


    她现在倒是有些怀念手机了。


    要是有手机的话,她现在就可以报警,等待警察来解决这些麻烦事了,何必在现场充当一个嫌疑人?


    轰!!


    一道漆黑邪恶的骨刺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溅起的风撩起她的刘海,次木爱瞳孔一缩。


    “谁?!”


    次木爱转头,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她的理解。


    “……?”


    凶杀案她倒是明白了。


    尸体虽然死得凄惨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个大脑袋,灰白相间,骨刺突出,獠牙狰狞的三米高大怪物是什么东西?


    和地上这位无头仁兄不同,10m远的一处废墟之下,躺着另一具尸体。


    一位高大威猛的“守卫”,寸步不离地看守着这自己的财宝,发出焦躁的低吼声。


    吼——


    黑白相间,骨角嶙峋,兽蹑而行,这怪物,正是刚才袭击她的罪魁祸首。


    攻击她的,就是它的骨刺。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应该生活在森林里的野兽吧……


    次木爱犹疑地看了一眼周围好像被炮轰过一样的地面。


    “这……”


    这么大的威力吗……?


    风惨烈地刮过,卷起一阵尘风。


    她和这骨角狰狞的奇怪生物隔着无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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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遥遥相望,互相戒备。


    “发生什么事了?”


    她前进一步。


    “你是在……保护他吗?”


    “吼——”


    黑白色的巨兽大吼,逼退了她,同时把少年藏在自己身后,明显的保护意味。


    “咦……?”


    次木爱心里明白,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直接开门,离开这里。


    但她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感情从这高大的怪物眼睛里流露出来,她不愿离开。


    它似乎含着一股怨恨,使得它下意识的攻击行为变得残酷起来,只是这一次,它的敌意没有遇到往常惧怕、恐惧、歇斯底里的反应。


    这反常的一幕倒使得原本凶势赫赫的怪物愣住,嘶吼声慢慢犹疑起来。


    一方面,受伤的少年让它这种的怨恨前所未有地深化,一方面,它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


    但是,当它察觉自己这种裹足不前的犹豫后,又生生愤怒起来。


    这是一种防御机制,次木爱明白,自己并不是它的敌人,它只是在本能地拒绝所有靠近的生物。


    只不过是她恰好误入了它的防卫圈里而已。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宝贝。”


    没有敌意,没有恐惧,次木爱只是任它发泄不满,肆意妄为,靠在墙上,静静看着它毁掉一切。


    从这种宽容的体贴中,它感受到了某种意义上和它相通,甚至超越它的非人之意,越发显得它的威胁凌乱无章。


    它的动作大开大合,有那么几秒钟,被护在身下的“尸体”露出了他的真面貌。


    次木爱眨了眨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是你。”


    不管怎样,她认出了躺在地上的少年究竟是谁。


    白色上衣,黑色阔腿裤,极富特色服帖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虽然脸已经被血糊上了,但是这非常富有特色的发型还是让她认出了他。


    “受了好重的伤,明明下车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黑发少年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浑身是血,腹部开了好大的一个洞,身边散落着背着像钓具一样的长背包——


    正是电车上遇到的,高大寡言的,挺身而出帮了她的少年。


    鲜血的味道,就是从他腹部的大洞飘来的。


    这大洞极其狠辣,差点就要前后洞穿他,留下一道通透的口子,通红的血液从洞口汩汩涌出,生机不断流逝。


    “啊……真是好大一个洞啊。”


    沉默了一会,次木爱发出一声感慨,转身丢下地上的尸体,靠近眼熟的少年。


    龇牙咧嘴的类人怪物,像守卫着宝物的恶龙一样,躬身伏地。


    “别——别——”


    它从喉咙里挤出奇怪的声音,露出一嘴狰狞的獠牙,挤出沙哑尖锐的怪声。


    可是不管他?


    次木爱从善如流地停下脚步,扶着下巴思考。


    虽然还没死,但是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可以预见,死神的镰刀现在就悬挂在他的脖子上。


    如果就这么把他遗弃在这儿,不出10分钟,这孩子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彻底死翘翘。


    一个热心的少年,就这样死掉了,好可惜。


    要是她能把他带走的话……


    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次木爱福至心灵,顶着怪物的低吼声靠近。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心底迸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使用来自津岛修治的能力——


    哗啦啦——


    无形的文字,如海浪般翻涌而出,围绕着女人向地上的一人一怪物席卷而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自心底涌出的那抹玄之又玄的感情,自然而然地调动这股力量,从双手中翻涌而出——


    “异能力,[士兵之死]!”


    ——


    滴——


    滴——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检测到了一个强大的异能力波动在东京升起!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东京为什么会有未经登记的强大异能者?”


    “咒术界那边怎么讲?”


    “真是的,不会又是那个五条悟又贸然在东京胡乱动手吧?”


    众人骚乱起来。


    它只出现了一瞬间,还没等他们追踪到具体的信息,惊起无数警报后,波动就销声匿迹了。


    “消失了?”


    “快,联系东京那边,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么明目张胆地滥用异能力!”


    异能特务科开始运转起来。


    另一边。


    飘在河面上的黑发青年缓缓睁开鸢色的双眼,阳光洒落,照亮他湿漉漉的面庞。


    他若有所思地举起湿淋淋的手臂,望着缠满绷带的手心眨了眨眼,被频繁的噩梦搞得一团乱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些。


    刚刚……


    怎么好像感受到了【人间失格】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