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妻子,朋友,我

作品:《怪物之母[综]

    银座的居酒屋很多,便宜的更多。


    150日元一杯的啤酒,50日元一串的烧鸟,更便宜些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那些东西的材料,不能保证吃下去肠胃还能健康运作了。


    只不过是用重油重盐的廉价调料欺骗味蕾,不过,这世上大部分快乐的事不都是如此吗?


    欺骗眼睛,欺骗嘴巴,欺骗身体,消耗健康,获得精神上的快乐。


    真正健康又快乐的事,大部分又需要消耗钱财。


    所以说,对于需要工作八个小时甚至更多维生的人来说,快乐和健康,是相对的反义词。


    此刻,银座最普通的一家居酒屋里,挤着醉醺醺的一群醉鬼。


    “喂喂喂,炒面一份——二十五号——出锅——”


    柜台后面炒面的老板扯着嗓子大喊。


    “来啦,二十五号炒面一份!”


    热腾腾的香气飘到天花板上,他的女儿穿着围裙帮忙收杯子碗筷,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柜台角落坐着的两个人。


    尤其是其中气质颓丧的黑发青年。


    她注意他很久了,每次上酒的时候都会偷偷给他多一点,倒得啤酒花都要溢出来了。


    也不是想得到什么。


    对她这个年纪来说,光是心中暗暗思索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浅薄的甜蜜就足以满足她天真的脑袋。


    而津岛修治已经能完全无视类似的目光了,只是理所当然啜饮着满当当的啤酒杯,眉头紧皱。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你和一个漂亮的女人盖着被子纯聊天一整个晚上,不仅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身边的堀木笑得前仰后合,大力拍着桌子,些许酒水从杯子里跳出来,洒在桌面上。


    “堀木先生!”柜台后红着脸的少女一拍桌子,用圆圆的杏眼生气地盯着他,


    “好好好,知道了,错了,我一会儿就收拾!”


    朗声回应了少女的嗔怒,堀木正雄摸了摸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你这家伙,都结婚了还这么羞涩可不行,盖着被子纯聊天,哈哈,我上国中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纯洁!”


    “说得你好像国中的时候有女朋友一样。”


    “诶,你这话就说错了,没有女朋友就没有开过房吗?你真是个思想一点都不‘先进’的人呢,也只有温柔久留美能受得了你吧,幸运的家伙。”


    “别提她了。”


    “诶,怎么了,和久留美吵架了?”堀木凑近,睁大眼睛,“说说嘛,说说嘛!”


    这个只在乎自己的混蛋!早知道就不应邀和他一起喝酒了!


    津岛修治灌了一口酒,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诶诶,别生气嘛,”他讪讪地拍了拍生气的津岛修治的肩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坏事就有好事,有好事就有坏事呀!虽然你被骗了一晚上,但好消息不也有吗?”


    “《盲妻》的连载部分我可是看过了啊,津岛,你真行啊,不声不响就写了这么厉害的一篇小说,现在整个出版社都在讨论你这篇小说呢,一个个的,都在说‘和津岛以前诡异颓废的风格完全不同,简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前端日子,这家伙不知道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一改写作风格,写出了《盲妻》这样的作品。


    哪怕只是一个开头,也迅速地席卷了整个畅销文学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作家,一夜之间变成了受人追捧的大作家了!


    堀木大饮一口啤酒,满足地叹息一声:


    “我看啊,你是完全要火了嘛!没有完结就被发表了出去,眼见要成为大作家咯,一开始,我在编辑社里见到瑟瑟发抖的你的时候就有这种预感,你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大作家的啊津岛!所谓——文豪是也~”


    “那叫‘祸兮福之所倚’……”


    “福什么的,祸什么的,谁知道呢?反正,我看你这种人快要变成大人物了呀,只有大人物的烦恼才会是没睡到想要的女人嘛!”


    才不是。


    津岛修治烦闷地灌了口啤酒,酒精冲上大脑的洪流,让他烦闷的心寻到了一秒喘息之机。


    他的遗憾根本不是什么女人,也根本不欣喜于《盲妻》的爆火,相反,他惊恐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吊在悬崖下的人,见到摇摇欲坠的雪崩一样。


    那种死到临头的惊恐,生死存亡的时刻,时时刻刻把他脆弱的心放在油锅上不停地煎熬啊!


    无法对他人言说的悲伤如同大雪一般覆盖在他的心上,要是说出来的话未免会被别人称作“惺惺作态”,“得了便宜而卖乖”,说不准还会因此有完全陌生的人恨上他。


    津岛修治惶惶不得终日,但是在出版社,在居酒屋,面对熟悉的人们,面对熟悉的街景,纵使心中已经被恐惧和愁悲占满。


    “堀木,你简直是个混蛋,根本不理解我的烦闷!”


    他绝望,绝望到几乎要呻i吟起来。


    无论如何借酒消愁,眼前所见的全是暗无天日的的未来。


    从今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盲妻》只不过是他的灵光一闪,那灵光早已随着昨天一起消失了,剩下零落的灰烬,纵使再苦苦找寻,他贫乏的脑袋也没办法挤出任何一个字了。


    他,津岛修治,完全是个靠运气走到现在的人啊!


    “哈?混蛋?你这忘恩负义的癞蛤蟆。”


    堀木正雄醉兮兮地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咧开嘴大笑,“我是混蛋?别忘了,整个编辑部,也就我这么一个混蛋愿意跟你这个怪胎做朋友啊!”


    “当初,要不是我借你了一万块钱摆脱追债的,你怎么可能当上作家,更别说娶到久留美,成为大作家?”


    “现在好了,尝到点甜头,就想和我这唯一的朋友划两路了?”


    明明他是笑着的,但津岛修治完全不可抑制地陷入了恐惧中。


    对人的恐惧一下子战胜了酒意,让他的心浸泡在后悔的苦水里,酸涩饱胀。


    他怎么能忘记,人是一种多么可怕的,说变脸就变脸的生物啊!


    “怎么可能!”


    黑发的青年大大地灌了一杯酒,扯出一个友好的笑:“你对我的帮助,我一生也不可能忘记的呀!这样吧,这单我请了,就当是对我刚才说的话的赔罪!”


    “哼哼,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知事故’了。”


    就在这种虚假的友好里,津岛修治掏出钱包,为“好朋友”付了钱,再一次地。


    他再也不敢向别人倾诉自己的烦恼了!


    一场大醉,完全无用。


    他心中的烦闷和绝望一成都没有排解,反而闷在心底越来越腐臭,何等令人绝望!


    怀着满腹心事,津岛修治醉醺醺地回了家。


    “啊,修治,你回来啦!”


    田仲久留美从厨房探出头,笑得眼角眯起,手里还握着粘着油渍的铲子。


    厨房的灯光把她照得很好看。


    她是个美丽知性的编辑,体型娇小,长相温柔,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笑起来像苹果一样可爱。


    虽然长相只能算清秀,但是由于打理得当,讲话轻声细语,很少和人生气,种种优点也足以弥补这对夫妻外表上的差距了。


    谁知道会背叛婚姻,背叛伴侣,为了利益结婚的——竟然不是长相风流吸引女人的津岛修治,而是外表甜美,性格温和的田仲久留美呢?


    由此可见,眼睛见到的也并非全是真实,人心中的成见是座让人目盲的大山啊。


    “嗯,回来了。”


    津岛修治冷淡地点头,把外套挂在玄关,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饮料出来。


    田仲久留美穿着围裙,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抽走了他手里的冰可乐:“刚喝完酒,别喝冰的,对胃不好。”


    “没事,没喝多少。”


    听他这么说,田仲久留美脸上的笑稍微收敛了一点,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担忧道:“修治……你最近怎么了?不开心吗?还是生病了?《盲妻》的连载不是很好吗?”


    “和那个没关系……算了,我累了,睡觉吧。”他避开了她抚摸额头的手,径直走进卧室,潦草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


    听见门打开的动静,他赶紧闭上眼,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真是的,倒头就睡会头痛的啊。”


    田仲久留美抱怨了一句,打开空调,打开床头的保温壶加了点水,关上灯,躺在睡着的青年身边。


    黑暗笼罩整个房间,窗外路灯的光芒蒙蒙地映亮窗户,照在津岛修治眼底,他清晰地听到旁边的女人翻身窸窣动静,似乎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或许她困惑于他突然改变的态度吧,但是,他真的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做一个好好丈夫了,维持现状,已经花费掉了他全部的勇气。


    是的,他是个胆小鬼,尽管做了故事里的苦主,自身也好像有了自保的薪资,但是还是没有勇气起身给出轨的妻子一个冷脸的勇气。


    他恐惧于女人瞬息万变的心思和脸色,只要想象一下,他揭破田仲久留美出轨的事实,被她陡然改变的眼神冰冷地盯着的时候,浑身上下就会因为这个设想瑟瑟发抖。


    哪怕他是个高大的男人,田仲久留美只是个矮小的女人,这种心理上的恐惧也完全消除不了。


    你总不能寄希望于一个生活在外星人中的胆小的人,胆敢挺身而出,用锋利的武器刺向十八个眼睛,没有形体,恐怖地尖笑着的怪物吧?


    在津岛修治眼里,女人就是这样的怪物。


    酒意上涌,完全没吃东西,反而被灌了一肚子冰啤酒的胃开始反抗,哪怕躺在床上,也能听见它呻i吟的动静。


    这细微的动静在他的耳朵里就像原子弹爆炸一样如雷贯耳,瞬间戳破了他装睡的事实,巨大的恐惧化成浪潮淹没了津岛修治,让他忍不住用力抓住被子的一角。


    被发现了吗?自己逃避的事实?


    她会怎么做?会说什么?会询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装睡吗?


    不,千万不要!


    这种时候,他被酒精搅得一团乱的脑袋里情不自禁浮现出的,竟然是这张床上发生过的事,一幕幕,一声声,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播放。他的心被这凌迟般的回放割得千疮百孔。


    “修治……还没睡吗……”


    就在这时候,一条白皙的胳膊从身后缓缓伸出,轻柔地搭在他的脖颈,热腾腾的温度刺得他皮肤上蹦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条胳膊白皙,柔软,搭在脖颈上的时候,似乎能从肩头丝滑地滑落颈窝,带着沐浴露的气味。


    柔声娇细的语气,啊,多么熟悉!在那个冰冷的夜晚,荒i淫的夜晚,她曾经用相同的语气,像一条蛇一样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用同样的细弱的声音嘶嘶吐信,吐出沾了毒的话语!


    津岛修治浑身颤抖起来,从脖颈处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简直像死神倒出来的岩浆一样滚烫。


    “修治……?”


    灼热的吐息喷在后颈。


    神啊,怜惜怜惜我这个可怜的男人吧!


    请将我从毒蛇的吐息中解救出来,如果我们曾经在您面前宣誓的海誓山盟还记录在神圣庄严的记簿上的话,请降下惩罚,处置这个不贞的妻子!


    像被雄鹰盯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津岛修治感到胃部一阵翻腾,所有吞进胃里的酒一齐造了反,冲击食道,冲上喉咙——


    津岛修治再也忍不住了,掀开被子,冲进厕所里,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呕——”


    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呕吐声,田仲久留美起身,坐在床上,神色疑惑。


    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臂膀上,反射银白色的光芒,就像另一轮月亮。


    呕吐,所有内脏皱在一起,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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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肚子,毫不留情地用力挤压,就像捏爆一只灌满水的水球,多余的液体从他的喉咙口吐出,淅淅沥沥落进下水道。


    不知道吐了多久,直到胃里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喉咙口火烧火燎地疼痛,伏在马桶上的青年才逐渐平息了喘息。


    “哈……哈……”


    他静静注视着黑洞洞的下水道口,苍白无力地笑了。


    神的惩罚没有降临在妻子身上,反而降临在他身上了吗?


    为什么?


    虽然忍不住质问,但津岛修治心中却何尝没有一个隐秘的声音踽踽私语?


    “这都是你应得的!”


    昨晚的一夜,在他的心中深深扎根。


    像那魔性般美丽的女人,和他笔下的主角一模一样的女人,躺在她的怀里入睡之时,难道他就没有一瞬间想背叛婚姻,背叛已经与他拔刀相向的妻子吗?


    是的,他也背离了婚姻神圣的誓言。


    哪怕肉i体没有,精神上的依恋难道就不算依恋了吗?


    这惩罚是他该受着的!


    “呃……”


    诡异的天使降临了。


    一想到那猩红的唇,纯黑的发,丝绸般柔顺的皮肤和圣母玛利亚般宽容的女人,他被酒精搞得一团乱的脑袋就得意了,沉醉了。


    和田仲久留美不一样,自由——自由的女人!


    唰——


    看不见的白光从他眼前闪过!


    灵光,抓不住的灵光,戏剧性地出现在他被酒精和呕吐搞得一团乱的脑袋里——多么荒谬!


    “纸……给我纸……快……”


    他踉跄着站起,颤抖着脊背,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堆废纸来,趴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手指颤抖地写字。


    【可是啊,小室秀树毕竟是个有文凭的体面人,就算眼盲了,但他的心不盲,面对浅海纯子,这样一个可爱,可亲,可敬的学生,教室的职业道德时刻让他警戒着,不能让她行差踏错一步,迈入不可挽回的错误道路。】


    【然而,谁能在一个美丽,青春,天真的女生崇拜的眼神中保持向来的谦逊?何况小室秀树是个看不见的,被托付给妻子的,被称为‘妻子’的累赘的盲人?】


    【浅海纯子的吹捧让他飘飘然了,竟然反常地将自己与妻子剥离开,一项项对比起来。】


    【论长相?小室秀树是公认的美玉有瑕,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仅仅盲了一双眼而已。】


    【论对家庭的贡献?加奈子只有个缝补衣服,替需要的人家做做衣裳的活计,自然比不上小室秀树正儿八经教书的工作,月月领薪资不说,走在路上也格外受村人尊敬一点。】


    【论性格?加奈子是个太过操心的女人,没有哪个丈夫能受得了她那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照看方法?唯有无能之人才享受安宁。】


    【小室秀树自认为自己是个除了眼睛之外不比别人差的男人,自然觉得加奈子的态度让人不喜。】


    【这么一大通比下来,小室秀树蠢蠢欲动的心思好像找到了一点实质性的依据似的,从那虚无缥缈的道德谴责里老鼠似的逃出来,偷偷呼了一大口气。】


    【“秀树桑,您和您的妻子完全不相配啊!”】


    【“秀树桑,如果您能看得见就好了,这么俊秀的眉眼,只能由我一点点告诉您,未必也太可惜了,说出来的总是单薄了几分。”】


    【“秀树桑……”】


    【无数的女人都这么说过。】


    【久而久之,小室秀树的心像飘摇的落叶一样,随着秋风渐渐松动起来。】


    “啪”的一声,洗漱间的灯被打开了。


    穿着睡衣的田仲久留美扶着门框,忧心忡忡地盯着趴在地上奋笔疾书,神色专注,脸颊潮红的青年,担忧地喊他:“修治,地板上太凉了,还是去屋子里写吧。”


    她那极富特色的娇细的嗓音,一下子就唤醒了沉醉在故事中的津岛修治。


    妻子、妻子!


    津岛修治的妻子是田仲久留美,小室秀树的妻子是谷郷加奈子,这荒谬的关系!


    婚姻究竟是什么,带给了他短暂的幸福,和无尽的痛苦!


    她是谁的妻子?


    她是谁的妻子!


    瘦削的美丽青年伏在地上,伏在圆形的灯光下,如一只残蛾般沉默,贴着凌乱的草纸,久久不语。


    “……要是有杯酒就好了。”


    忽地,他仰起头,狼狈地朝着清秀可爱的妻子提出了要求:“久留美,给我拿杯酒来吧。”


    “可是你刚吐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只是稍微喝一杯而已啦,你知道的,久留美,有时候灵感就是需要一点狂气才能激发出来呀。”


    他哀戚地抓住她的衣角,昳丽精致的脸上是任何女人都拒绝不了的楚楚可怜之色。


    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哀求她的津岛修治呢?


    “……好吧。”


    最终,田仲久留美还是没能拗过他,起身去厨房给他倒酒去了。


    散发着淡淡的酸味和酒精味的洗漱间里,只剩下了滋滋响的灯泡,还有一个跪趴在地上奋笔疾书的瘦削男人。


    简直像个什么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景象。


    黑发的青年趴在地上,铅笔在纸上“唰唰”地移动。


    一个又一个文字毫不犹豫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他写得很急,就像在和什么东西比拼速度似的,字变形了也来不及管。


    “修治,这么晚了只是喝酒也太伤身体了,我顺便煎了点饼,好歹垫垫……”


    田仲久留美走进洗漱间的时候,高大的青年颤抖着落下最后一笔。


    【那天,小室秀树终于,终于和那很会哄人的妓女缔结了可耻的,令人作呕的关系。】


    一股报复的快感猛地涌上心头,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接过妻子递过来的酒杯,温柔地对她笑笑。


    仰起头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