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假成婚的糙汉村夫是披马反派》 徐宝黛站起来走到他的另一边蹲着,可是沈洛又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徐宝黛没办法了,只好上手,动用武力把他的身子掰过来。
“你怎么会害我?这个家里你可是第一个冲我笑的人,是你扶着我的手臂带我进门的,给我买那么多日用物品,还给我买了衣裳,自己的新衣裳也不介意给我穿……”
徐宝黛掰着手指头一件件说给他听,沈洛听着听着就笑出声来。
“笑了?”徐宝黛拿出帕子给他擦,但是他却小幅度抬手拒绝,拿出了自己的。
沈洛把眼泪擦干,一张刚脱稚嫩的脸上露出了鲜有的苦涩,“嫂嫂今天也见到了我跟沈锦长得很像。”
徐宝黛点头,“这又怎么了呢?”
沈洛长又卷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直直下垂着,“大家因为他都不喜欢我。”
“都有谁?”
沈洛低下头,“大哥走镖之前,是把我跟三弟一齐送到外祖家的。虽然舅舅们对我跟沈浚都不喜欢,但外祖尤其不喜欢我,因为我跟沈锦长得一模一样。”
外祖家的屋子很大很多,但是他们没有自己的屋子,只能跟一些借住的学生挤在一起,夜里没有被子,他就抱着一岁的弟弟坐着睡,披着用鸡毛填充的麻布袋子,全身的鸡粪臭味。外祖授课,自己就在屋外一边烧水一边听着,经常还得被舅舅舅母叫去做事。表兄弟姊妹们捧着暖壶吃着糖糕,他只能蹲在洗衣盆前,一遍遍搓洗衣物。但怎么样都是一个可以带着的地方,可仅仅一个月就被外祖赶走了。
后来三弟被几个姨娘轮流照顾着到三岁,也算是平安长大了。
所以他才会只待了短短一段时间就离开,徐宝黛默默听着。
“我就在镇上呆着,平常就跟乞儿一起乞讨,没有吃饱过,直到再长大一点,有人愿意雇我做工,我才有固定的饭可以吃。”
徐宝黛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手掌抚上他隐隐有些成年男子身形的骨头。
“又过了几年大哥回来了,他进了外祖家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娘的孩子,要带回我跟三弟,我非常开心。镇上和村里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有人罩着的孩子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即使跟大哥还需要赚很多钱还账我也很开心,因为我终于又有家了。”
少年相貌艳丽,举止优雅,还非常爱干净。徐宝黛没办法想象他居然还做过乞丐,她看着他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个头,脑中浮现出一些本该是这个年纪的会做的一些事情,总归沈洛除了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但还是有很多人都不愿意信任我,觉得我跟沈锦一样会是个不讲信用不靠谱的人。如果我跟大嫂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影响你的。”
徐宝黛看着他的眉眼,确实跟沈锦很像,怪不得婆母何清池被沈锦蛊惑了。可是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大家对他的看法已经固定。导致沈洛永远也走不出来沈锦的阴影。
“如果我说我非要带着你呢,”徐宝黛拿出纸笔,边写边画,“你是自家人,我作为商人的角度肯定是优先选择你。难道我在意的是你的相貌么?同样大家买货物,看的也是成色、质量和价格,不会因为你沈洛,更不会因为沈锦。”
徐宝黛停下笔,上面是十几个简略描摹几笔的人像。
沈洛低头去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当时只见到了沈锦,所以以为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是沈锦离家多年,终日赌博酗酒不修身也不修心,再加上年纪上来了,很多人早已忘却他的相貌,更别提沈锦这么多年容貌的变化。”
沈洛定睛去看,没想到原来嫂嫂的丹青也很厉害,只草草几笔,就有了独特的人像轮廓。这上面的人长得都有点像自己,可是又有些不像。
“你就是你沈洛,”徐宝黛将人物一个个划掉,“他们都只是跟你长相相似的人而已,但都不是你,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这么多年记住沈锦的只有你自己,没办法原谅你的也是你自己。”
沈洛愣愣地看着她浓墨重彩的最后一笔,这幅画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貌,而沈洛也想不起来这些人的样貌了。
“跟嫂嫂一起,好不好?”
徐宝黛手上夹着笔,扭头冲他笑。
沈洛早已平复好心情,手里的小帕子捏了捏才说道:“好。”
灶房门口沈汕远远看着,拉住要上前哄哥哥的沈浚,冲他摇了摇头。
沈浚泪流满面,他的鼻涕已经流到了下巴上,小声说道,“不是的,二哥明明就很好,是大家不好。”
“好了,去洗手,然后叫他们进屋准备吃饭。”沈汕提着他的衣领。
饭桌上,徐宝黛仔细问了沈洛酱菜的做法,才知道原来这种酱菜一般都是夏天收集好新鲜蔬菜然后进行腌制做成的,而今年夏天的时候沈汕和沈洛忙着盖房子、种地,根本没有时间做。
徐宝黛歇了第一个心思,她又转头问沈汕,“吴兰国距离此地有多远?”
与她相对而坐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探究,但嘴上还乖乖回答,“有条近路,半座山的距离。”
徐宝黛大喜,旋即带着打趣的意味低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近路是不是只有你沈汕知道?”
沈洛和沈浚都大眼瞪小眼看着两人,然后也学着徐宝黛把目光聚焦在了沈汕的身上。
“嗯。”
“太好了,”徐宝黛放下筷子,“明天我俩就骑马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做那边人的生意。”
沈汕微微迟疑,“那边都是吴兰国人,而且我们都没有经验。”
徐宝黛毫不在意,“你不是长得跟那边人一样?我扮作你的妻子不就行了?就当入乡随俗。”
沈汕纠正她:“你本来就是。”
沈洛也有点心动,“我觉得挺好,那边没人认识我,我能更放得开。”
徐宝黛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沈浚那边。
没想到自己也能插上话,沈浚咽下嘴里的饭菜,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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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持嫂嫂!”
说干就干,第二天他们做了一天的干粮,还准备了一些烧好的水带上,每个人身上都背了好几个竹筒。本来是他们两个大人先去看看,但是沈洛和沈浚都想跟过去玩,沈汕征询过徐宝黛的意见,同意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四人就出发了,不过这次是徐宝黛和沈汕骑马,他们两个小家伙骑着驴,毕竟带了很多的包袱,如果两个大人坐在驴背上再带上东西,驴肯定吃不消。
况且沈洛又绝对舍不得让红旗驮重物,沈汕则是更不可能继续让妻子和弟弟们共骑。
他们这边刚走,山下一行人领着白衣男子上来了。
村民们簇拥着他,唤他“秦大人”,牛大婶那几个姐们则是捧着自家做的肉干卤肉,要献给秦大人。
沈锦也在里面,不过他此时穿着得体,又长了一脸的胡须,没有一个村民认出他来。
他守在秦柏琛身边,秦柏琛竟然也没有任何不悦,还低头交代了几句什么给他,他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随后离开了。
秦柏琛轻轻推开村民们递过来的东西,面带对他们拱手致谢,“多谢大家帮晚辈领路,还请留步。”
他们不肯放他走,但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思,怕惹秦大人生气,只好左一句右一句交待恭维后念念不舍地走了。
男人叹了口气,理了理衣冠,抬手轻扣木门。
但回应他的连一声鸡叫都没有,秦柏琛放下手等了一会儿,再次扣门,还是无人应答。他担心有余匪强闯进他们的家里,默念了一声“多有得罪”,翻墙进去了。
轻巧落地,他抬头环视,院子里收拾得很整齐。这令他想起救命恩人的清雅面容,看起来就是爱干净喜整洁的人,想必这些都是她的功劳。
秦柏琛把跳下来时踩乱的石块恢复原状,抬脚往里走。
这下才确定里面是真的没有人,毕竟四个人加上两头牲畜生活,怎么可能许久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而院子也不像是被人闯入过的。
他准备再从墙头翻出去,走过一张桌子的时候,脚步生生止住了。
那桌子是近半年新打出来的,上面有些墨点,桌子上的几张不起眼的废纸就这样吸引住了他的视线。秦柏琛鬼使神差地把揉皱的纸张摊开,看清了上面的字迹,里面是初习者的练笔之作,不过在一串串不堪入目的字迹里面,那唯一一个遒劲有力的字就显得格外突出。
是“永”字。
时间溯回一年前。
纷飞大雪,皇城上元节,花灯客船夜。
秦柏琛的一双丹凤眼突然就红了,他的嘴唇轻颤,迟迟说不出那个名字。
他早以为斯人已逝,本次毛遂自荐来抗击流匪,也是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毕竟世界上没了这个人,他还有什么活着的意思呢?
可是现在手里的证明却直击他的心魄。
他把纸张理好小心折起来,放在怀里。
“你没死,我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