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假成婚的糙汉村夫是披马反派

    一张张不同年龄段女性的脸悬在头顶上,徐宝黛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睁大,她立刻拥着被子坐起来,在被窝里面摸索着穿里衣。


    徐宝黛对着她们不尴不尬地笑笑。不知道怎么称呼,不然也不会只知道冲人笑,像个外来的不合群的客人。


    “哎呦笑起来更好看了,怪不得沈大天都没亮就跑去里正家办户籍了。”


    面前圆脸矮个大婶一副能说会道的样子,她也不拘礼,盘腿上了炕,热情地帮徐宝黛系袄裙的腰带,嘴上的话跟她的动作一样快。


    “小娘子这是害羞了?别害羞,来了俺们牛耕村大家就都是亲人了,你以后就叫俺牛大婶,旁边的是大锤家婶子,她家男人在镇上打铁的,后面不太爱说话的是书柳大姐,早些年跟着男人过来的,算是俺们村最有学问的女人了……”


    反正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对谁,徐宝黛像是被娘照顾的孩子一样,被牛大婶的一双巧手打扮得漂漂亮亮,头顶发髻梳成了妇人最常用的那种,徐宝黛借着洗脸盆的水一看,朦朦胧胧的质朴样,真有一种从良了的感觉。


    关于腿伤的事情大家也没多问,毕竟乡下人摔摔打打的习惯了,只有牛大婶一个劲地夸赞说自己家男人上山采药多厉害,还说要给徐宝黛带点大补草药。徐宝黛难却她的盛情只好笑着答应。


    “今天这是要干啥呢?”徐宝黛听她们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自己也不知不觉带上了她们爱说的字,跟她们打成一片心里非常踏实。


    大锤婶子个子跟徐宝黛差不多高,在女人中就属她俩最高,她推开窗户让徐宝黛往外看,院子里居然架起来一口大锅,男人女人热火朝天地洗菜切肉。


    “咱们村办事都是这样的,小两口成亲了,大家都来帮忙吃上一口热乎饭,就算礼成了。”


    说着,大锤婶子从背后变出一柄长勺出来,“新娘子打扮好了,俺也要去掌勺了!”


    徐宝黛在人群中看来看去,觉得十分奇怪,没见到一个眼熟的人。要不是她还在昨晚的院子里,她都要怀疑沈汕是不是把自己卖给其他人做媳妇了。


    “哎呦!”腰上轻轻挨了一下,徐宝黛一个趔趄,同时下意识反手去捞,捞到面前来才发现这不是自己昨晚的暖壶吗?


    许是知道自己冒冒失失撞倒了大嫂,沈浚又开始扣手,一脸愧疚地看着徐宝黛。


    “大嫂,都怪我不好好看路,你没事儿吧?”


    徐宝黛把他拉到门口来,腋下夹着拐棍,弯着腰看他,“我身体壮着呢,你这个小身板撞不坏我,如果小沈浚真的过意不去的话,你带大嫂去上茅房吧。”


    “好,我刚从那出来!”沈浚伸出手牵着徐宝黛空着的另一只手。


    小手像冰块似的凉,徐宝黛不忍心放开,反而握紧给他暖暖,想着这小子好不容易放开一点,也就忍下了自己的洁癖。


    在外面做好思想准备进了茅房,徐宝黛刚进去就又出来了,她看着在外面帮她把风的沈浚,问道,“你家厕纸在哪呢?”


    沈浚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头顶的小卷毛翘着,“我们家没有厕纸呀。”


    没有厕纸。


    徐宝黛低头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会被拿来用作厕纸的东西,刚看到木头块就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多想。


    “那你告诉嫂子你是怎么擦屁股的?”


    好歹也是家里读过一点书的沈浚微微红了脸,垂着头小声告诉大嫂,“我跟二哥学的冬天用雪球擦,这样能洗干净。”


    徐宝黛方便完拉着沈浚到鱼塘洗手,看着远处的山和云彩,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看着瘦小的沈浚,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沈浚惊讶地张大嘴巴,清澈圆润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小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


    “以后大嫂让你大哥买点厕纸回来用,你就不会拉了。”


    “嗯!”沈浚用力搓洗双手,想到再也不会拉肚子,脸上红扑扑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拉着手往回走,雪地被铲过,走路会带起一点泥,徐宝黛让沈浚注意脚下,刚低下头,一柄眼熟的长勺就正好落到了他们的眼前。


    这是大锤婶子的勺子。徐宝黛顺势抬头寻找她的身影,没能一眼看到,因为此刻院子里的主角已经变成了十几个壮汉。本就不大的院子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他们无视旁人自顾自坐下大快朵颐,甚至还有一个男人拍着桌子叫嚣,“给老子把酒拿上来!别跟我玩花样说没有,没有他沈大还成什么亲!”


    徐宝黛立刻抓住了重点,原来这伙人是来找沈汕的茬。而且看样子如果沈汕不出来,他们就会一直闹事闹下去。


    “你大哥呢?”徐宝黛小声问沈浚,按理说转户籍需要这么久吗?


    “我也不知道,醒来我就去茅房了。”


    沈浚抓紧徐宝黛的手,明明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还是撑着胆子哄徐宝黛,“大嫂别怕,他们只是来要钱的,不会动手。”


    徐宝黛扬眉,一瞬间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都有了。


    “呦!”膀大腰圆的男人放下猪蹄,视线不经意扫到徐宝黛身上时就不动了,“这就是沈大娶的小媳妇?”


    此话一出,徐宝黛立刻变成了院子里的中心人物。她安抚地挠挠沈浚的手心,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这是怎么回事?各位大哥在大喜的日子里过来砸场子吗?”


    “不敢不敢,”那男人嘴角的油脂还挂在胡子上,“欠债还钱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们弟兄几个是来拿钱的,顺便吃点喝点。”


    徐宝黛视线扫过躲在鸡棚里的邻居们,在心里不知道骂了沈汕多少遍,她面上不显,朝他露出笑容,“这种家事聊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您几位要不下午再来?有夫君在的话,你们也好能好好谈谈。”


    “我们下午还要去别的家,今天必须把你们家的钱要到。”


    徐宝黛攥紧拐杖,忍住砸开他脑袋的冲动,正想着如何脱困时,那男人再次发话了。


    “不过你这个小娘子倒是生得标志,我倒愿意单独跟你进屋谈谈。”


    死流氓,一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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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都是男人孽根的屁事,徐宝黛在心里骂道。她松开沈浚的手,不动声色地在衣袖下活动手腕,琢磨着如果扇了这男人一巴掌还不误伤到小沈浚的话需要在男人走过来第几步的时候动手。


    一步、两步、三步……徐宝黛侧头看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牛大婶,冲她摇摇头。


    正要抬手轮圆胳膊,矮墙外一个包着黑布发带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众人视线跟随,等他走到院子门口时,才发现原来身后还跟着沈家老二。


    “是谁要跟我媳妇进屋谈?”


    终于不再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徐宝黛松了一口气,狠狠剜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沈汕,无意中见到他微微出汗的额头时倒是疑惑了一下,这个人背着自己翻山越岭的都不喘一声,一大早到底忙什么去了这么卖力?


    “夫君。”


    她拄着拐杖迎上去,故意夹着嗓子说话,娇声瘫软在他怀里,仗着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预热好的力气不能白费,用在他身上最解气。


    泫然若泣地哭诉道,“夫君去哪里了,这大婚之日的,你的债主来要钱呢。”


    沈汕吃痛皱眉,在一院子邻居们和壮汉看来,沈大这是气得脸都黑了。


    也是,谁能忍受自己的新婚妻子在大喜当天被欺辱。邻居们同仇敌忾,不知道谁压碎了一颗鸡蛋,心疼得喊了一声,一阵躁动,被壮汉举着锄头恐吓后又吓得缩回去。


    沈汕一只手扶住徐宝黛,冷声道,“我兄弟三人在与沈锦断绝父子关系后还帮忙还债一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昨日我二弟沈洛连夜送去的十两银子正是一百两银子债款的最后一笔,不知你们几位现在是讨谁的债?”


    “当然是讨你沈大的债!”言语调戏徐宝黛的大汉举起手边的沙袋,将里面的沙子尽数倒入炖着肉汤的铁锅里。


    同一时间,鸡棚那边传来挖心剔骨般的吸气声。


    “哈哈哈哈,”他愈发嚣张,转过头看冲着沈汕大笑,“欠的债有利息,本金是你还,利息我当然还是找你,谁让你摊上这么个爹呢?”


    话说到这里徐宝黛已经完全理解了,她微微扭头递给沈洛一个眼色,沈洛立刻心领神会,走到沈浚身边把他带回了屋子里。


    “啧。”


    徐宝黛已经注意到沈汕摸软剑的动作,她轻轻按住,小声在他怀里劝导,“别想动手,闹大了谁都不好受,我有办法让他们走。”


    沈汕低头看她,徐宝黛未施粉黛的脸上哪有半点泪意,双眼里迸发出精明机灵的闪光,再往下,是为了表示自己势在必得而微微努起来的唇……沈汕闭了闭眼正要让她往外站站,却没想到怀里的人影一闪,她立在自己身前,倚着单拐,美眸微眯。


    “你们几个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夫君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要的是钱那么只谈钱便是,可坏了一锅肉汤那就是存心坏我们的婚事,钱庄催债的难道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土匪行径?钱庄掌柜的名声若是被你们这群人坏了,今后谁还敢去钱庄借钱?你们老板没了生意,把饭碗砸了,难道各位吃西北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