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悲天无败7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越子游第一次面对萧迢取得这般压倒性的优势,胜负欲作祟,令他肆意猖狂了起来:“萧迢,你不是一向都很厉害吗,怎么被我打得如此狼狈?”
萧迢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全神贯注于比试之上,他只觉得越子游有点太过聒噪了。
趁越子游分神说话的功夫,萧迢总算在他密不透风的攻势中寻到一息间隙,纵身后跃,脱离了越子游的攻击范围。
越子游见萧迢从方才就一直缄默不语,又对他退避三舍,以为他萌生怯意,于是不紧不慢地将无败隔空比划了几下,戏谑道:“萧迢,你怕了?现在认输的话,念在昔日同门的情谊,我考虑留你个全尸,再将你风光厚葬如何?我是不是还挺厚道的?”
慕容晴见萧迢后撤,诧异道:“姐姐,萧少侠他不会是真的要认输吧?!”
“他不会认输。”慕容暝胸有成竹,神情松缓些许,已然不似之前那样凝重:“看来,他已经找到对付那把刀的方法了。”
慕容晴见慕容暝如此十拿九稳,好奇问道:“姐姐,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会如何对付越子游呢?”
“主动封住自己的内力,让他无从吸纳,仅凭剑术取胜。”
慕容暝话音刚落,便见擂台上的萧迢收起悲天,而后利落抬手在他身躯之上几番起落,点上穴道,将自己的内力彻底封起。他体内往复不息的澎湃内力顷刻停止流转,如同失了风的海面,再无波澜。
他的举措,与她所想不谋而合。
越子游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看他的神情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萧迢,你这是彻底放弃挣扎了?竟敢封住自己的内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若是没了内力,我杀你就像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你便试试看。”萧迢淡然自若,将悲天换至左手握持,真正动了真格:“你手中的无败能吸取对手内力,那我便不用内力,仅凭刀法,我也同样能胜你。”
萧迢这话落在越子游耳中,无异于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他忍无可忍地道:“没了内力,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拿什么胜我?该不会说凭你手中那把破铜烂铁吧,简直是天方夜谭!”
观赛席上,丹心和碧血赶了回来,回禀道:“少主,都办妥了。”
慕容暝朝拭剑台首席望去,慕容连衡已至席上泰然落座,他看向慕容暝,微微颔首,父女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慕容暝道:“丹心碧血,你们守在小晴身边,保护好她。一旦生出变故,我未必能顾及这旁。”
“是,少主。”
慕容晴不解:“姐姐,生出变故是什么意思?难道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糕不成……”
慕容暝看向擂台上已近白热化的战局,封住自身内力的萧迢和越子游再次交锋。眼下,越子游已经无法凭借无败继续吸取内力为他所用,渐渐显露颓势,再不复先前那般强悍无匹。
如果说无败是引火的柴薪,那么萧迢的内力就是点燃柴薪的火种,他已经将内力封禁,空有柴薪却无火源,又如何生得起那熊熊烈火?
反观萧迢,封住内力并非对他没有影响,在越子游盛怒的进攻之下,他的身上断断续续添了不少刀伤。但萧迢的刀意始终明澈坚定,没有一刻迟滞犹疑,反而愈战愈勇,即便是对上火力全开的越子游,也丝毫未落下风。
萧迢在习刀的这十余年间将这些动作重复过无数次,长年累月中铸就了深厚根基。于他而言,招招式式早已超脱本能、融入骨血,就算不凭借内力,他也依旧能将手中的刀使得妙到毫巅,力可断金石。
越子游已经全然无法理解现状。
萧迢明明已经没了内力,为什么仍旧不可战胜?而萧迢战意高昂,他手中的无败却死气沉沉,再也无法回应他的意愿、为他带回一星半点的内力,就好像他此前的强大只是昙花一现,而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永远胜不过萧迢的越子游。
猝然梦醒。
越子游的理智轰然崩塌,手中的无败挥得愈发狂乱:“不可能……不可能!你分明都没有内力了,怎么可能还能胜得了我?!”
萧迢道:“越子游,你还不明白么?我能胜你,从来就不是因为内力修为。”
“你胡说!”越子游目眦欲裂,他拼命催动着徐秉山教给他的功法,失魂落魄地质问向手中的无败:“无败,快给我吸走他的内力啊!你不是叫做无败吗?!……你怎么能败……你决不能败!”
萧迢:“不求自身,反而向一把刀祈愿,实在可笑。”
越子游心神大乱,不加约束地调动着全身的内力催动功法。徐秉山传给他的功法本就是邪道,他刚习得不久,还无法运用自如,加之先前从萧迢那旁汲取了不少内力,已然超过了他所能支配掌控的限度。
维持着越子游理智的无形堤坝本已岌岌可危,这下再也支撑不住,坍塌决堤。
“啊——!”
越子游仰天嘶吼,双目浸染上狂乱的赤红,脖颈处显现出赤黑色的经络纹路,形似一条条游走于皮肤之下的细蛇,惊悚异常。
他压制不住无败的邪功,反噬自身,走火入魔了。
徐秉山发觉事态有异,面色剧变,惊声喊道:“子游,快停下,稳住心神!”
可越子游已经彻底丧失神智,再也无法听到他这个师父的话。越子游被心中的杀念驱使,他自擂台上闪身跃下,挥砍着手中的无败,无差别地攻击起周遭观战的人群。
惊变只在瞬息之间,谁也没有料到,正在擂台上酣战的越子游竟忽然冲下擂台,发疯似的见人就砍。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不知谁起的头,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拭剑台:“快跑啊,杀人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拭剑台上,人群开始惊恐地叫喊着四散逃窜,顷刻间乱作一团。
萧迢眼疾手快,紧追越子游,全力阻拦他对于无辜群众的暴行。但想要阻拦一个神智全无的疯子是何其不易,越子游此刻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全无章法地奋力挥刀,他根本不在乎对面是谁,他只想要见血。
“不好,他入魔了……!”慕容暝眸光冷冽,当即唤道:“扶摇部弟子听令!”
“在!”
早已隐藏在人群中待命的扶摇部弟子听到号令,尽皆现身。在场的扶摇部弟子有十余人,各个都是身着常服、手执佩剑的女弟子,她们训练有素,以极快的速度摆好阵型层层围起越子游,将他和人群隔绝开来。
慕容暝立于观战席位的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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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伏魔锁。”
几名扶摇部弟子应声抬手,露出佩戴于腕间的精巧机关,机关发动,几道钩锁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射,分别缠绕在越子游的四肢和躯干之上,如同捆猪牛般将他牢牢圈了起来。
越子游走火入魔后狂性大发,力道也大大增强,他本能地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伏魔锁的牵制,使用伏魔锁的几名女弟子一声清喝,稳稳当当扎着马步,脚下分毫未动,在她们的全力相抗之下,越子游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越子游用无败在那伏魔锁上乱砍一气,可那伏魔锁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刚性极强,力挣不脱、刀砍不断。
慕容晴难掩骄傲之色,自言自语道:“哼哼,本慕容大匠亲自研制的伏魔锁,前前后后换了不下几十种材料才制成如今这样,能这么轻易地被你挣脱开吗?”
慕容暝听见她的自夸之语,微微一笑,继续令道:“剑阵,有凤来仪。”
其余没有使用伏魔锁的扶摇部弟子闻令动身,布下剑阵,速度快到只能得见残影如鬼魅般游移,其间剑光乍现,如风暴般将越子游吞没其中。处于剑阵中心的越子游传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待扶摇部弟子收束动作,众人这才看清,越子游早已遍体鳞伤,通身浴血。
事态已然超出了生死决的范畴,萧迢也不必继续这场早已不纯粹的决斗。慕容暝朗声朝擂台上执刀的身影唤道:“萧迢,回来吧。”
萧迢听见她这一声回来,蓦地仰头向她望去,见她在高台上拿起了细雪剑,眼看着就要从高台跃下,力挽战局。他心领神会,知道慕容暝已经安排好后手,不再多作停留,果断运起轻功飞身腾空,向着她的身边而去。
登台前,他曾问慕容暝他该回到哪里,而此刻,答案不言自明。
她在喊他回来,他并不是无处可去。
他眉眼舒展,露出如朝晖映旭般明媚的一笑,朝慕容暝喊道:“少主,让我送你一程!”
“好。”
与此同时,慕容暝从高台上纵身落下,一来一往错身之间,萧迢将手中悲天横于身侧朝她送了出去。
二人默契无间,慕容暝翩然落下,轻踏于他横放的刀鞘之上。旋即,萧迢将悲天振臂一送,慕容暝借着这力道高高跃起,如孤高傲绝的鹤,扶摇直入青云之上。
而后,她凌空旋身,朝着越子游的方向如流星般直直坠去,衣摆随风徐徐翩飞,四散扬起,如同佛祖掌中盛放的重瓣青莲。
落到越子游近前的刹那,她倾身向前,在指尖汇聚起一道精纯内力,伸手往越子游眉心中间一点,在越子游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怖形状的衬托之下,竟似仙人下凡,渡厄退魔。
也许是这场面太过瑰丽奇绝,在场的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天地间仿佛都寂静一瞬。
慕容暝并不知晓自己给旁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撼,她意在尽快制服越子游,落地后用细雪剑剑鞘猛然击于越子游四肢之上,骨节断裂的脆响自他体内传出,他的四肢被应声敲断,错位变形。
与此同时,越子游惨绝人寰的叫声陡然响起:“啊——!!!”
慕容暝稳当落地,越子游死死瞪着的眼中只余一片失焦的灰败虚无,须臾,他的双目无力阖起,倒地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