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问剑问心3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一行三人辗转回到问剑谷,慕容连衡事务缠身又匆匆离去,临行前,他嘱咐江尧好生照顾叶暝。
慕容连衡将叶暝安置在了问剑谷中一处幽僻院子,人迹罕至,很是清净。江尧也依照和师父的约定,日日都来探望她,给她带些吃食玩具,陪她说话解闷。
就这样,叶暝在问剑谷中过上了她在流浪时不敢奢望的日子,每日都能从柔软宽敞的床榻上醒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朝晖映照下的山景,峥嵘崔嵬。窗前的琉璃瓶中一株木兰静静盛放,她能清晰地嗅到朝露携着的淡淡幽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着叶暝她不是在做梦。
院中陈设一看便知是主人用心布置,处处都是怡然温馨的小巧思,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显然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这番模样。可叶暝左右瞧着,这院子全然没有人曾经居住过的痕迹。
叶暝不禁思索:“这个院子……原本应该是谁在住呢?”
这日,江尧吭哧喘着粗气赶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经过几日的相处,叶暝对江尧熟络起来,不再像起初那样疏离,她纳闷问道:“江尧,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尧道:“我师娘她今日回问剑谷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我来是要提醒你……你千万小心啊。”
叶暝脑筋转了个弯,反应过来江尧口中的师娘是慕容连衡之妻蓝令容,她不解道:“蓝伯母她为什么不高兴?我为什么又要千万小心?”
江尧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唉,其中的事情那可太复杂了,我一时也说不明白……总之,我师娘她很快就会过来寻你,我先来给你通风报信,你千万顺着她,别触她霉头,自求多福吧!”
说罢,江尧将他顺手带来的糕点放在桌上,逃窜似的离开了,好像生怕再慢一步就要和蓝令容当面撞上。叶暝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有这么严重吗……?”
江尧前脚刚走,果不其然,蓝令容就到小院找上了叶暝。
叶暝抬眼瞧着,那是一位冷艳孤傲的女子,生得昳丽绝艳,柳叶眉,桃花眼,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这本应风情万种的面容,此刻正横眉冷对,神情冷肃,将这种美衬得凌厉疏离,极具攻击性,让人望而生怯,难以生出亲近之感。叶暝忽然就理解了江尧方才的溜之大吉。
蓝令容踏进院门,并未立刻开口,她环视着这院子,眼神一黯,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若失。
有了江尧先前的提醒,叶暝自然知晓来者的身份,恭敬行礼道:“蓝伯母好。”
“你倒是机灵,我话还没说,就猜到我是谁了。”蓝令容眉尾微挑,瞥了叶暝一眼,语气算不上不友善,“他竟然让你住在这里,难道还真想把你当女儿不成?”
叶暝闻言,心中一动。她住在此处是慕容连衡授意,而蓝令容却说慕容连衡让她住在这里是将她当做女儿看待,难道……这院子里原本住的,是慕容连衡和蓝令容的亲生女儿?
叶暝回忆起来,她曾听爹娘说过,慕容连衡夫妇也有一个女儿,年纪比她小上几个月。叶暝略有迟疑,开口问道:“伯母,这里……是妹妹的居所吗?”
蓝令容微讶,倒也不绕弯子,颔首承认道:“是。”
叶暝道:“妹妹她在哪里?”
蓝令容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蓦然笑了,问道:“你想见她?”
叶暝讷然点头:“当然想的。”
蓝令容垂眸注视着叶暝,默然良久。渐渐地,她的嘴角牵起一个冷酷诡谲的弧度,朝叶暝抛下一句:“好啊,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她。”
叶暝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多问,只得谨小慎微地依言跟在蓝令容身后。
二人一路无言,径直来到问剑谷中的祠堂。叶暝跟着蓝令容步入问剑谷祠堂内,堂中供奉着问剑谷历代掌门的牌位,祠堂两边的剑架陈列着问剑谷历代掌门的佩剑,烛火掩映,皆是宗门传承的庄重肃穆之感。
蓝令容背对着叶暝,站在那些牌位前久久未动,不知在想何事。
叶暝忍不住轻声唤道:“蓝伯母……?”
蓝令容背影微微一颤,如梦初醒。她并未回头看向叶暝,而是伸手转动起供桌台面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烛台。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阵机括运转之声在祠堂内回荡。
旋即,祠堂角落的暗处,地面暗门缓缓开启,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深邃密道乍然现于叶暝眼前。
“跟紧了。”蓝令容微微侧首,对身后的叶暝说道,她随手拿起供台上一个莲形烛台,率先迈步踏进了密道之中。
叶暝回头看向祠堂大门,心中俨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有可能,叶暝真想立刻转身离开,但又记着江尧叮嘱过她要千万顺着蓝令容,只能咬了咬牙,提步跟了上去。
叶暝踏进密道的刹那,暗门轰然合拢,将外界的光线戛然切断,彻底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之中。
蓝令容手中烛台是唯一的光源,火光明明灭灭,在密道石墙上映出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密道并不宽敞,仅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行,两侧石壁潮湿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湿的霉味。
走着走着,叶暝便发觉了令她不解的一幕。她们每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就会遇到一处岔路口,蓝令容总会在岔路前停下脚步,低头端详她手中的一只奇特罗盘。叶暝在后头张望着,见罗盘上的指针晃晃悠悠,等指针稳定后,蓝令容才会朝着指针的方向继续前行。
叶暝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蓝伯母,这罗盘是何物?”
蓝令容脚步不停,答道:“既然带你来了这里,我也不瞒你了。此处是问剑谷禁地,由我亲自在此布下迷阵,使得此间道路千变万化,没有我手中罗盘的指引,任凭谁也无法找到正确的路。”
叶暝恍然大悟,暗叹这阵法真是玄妙,又追问道:“若是没有这罗盘,稍有不慎,岂不是会永远困在这迷阵里?”
蓝令容语带讥诮:“若只是被困住,倒还算幸运。就怕有那倒霉的不慎闯入了机关密布或是毒虫肆虐的岔路之中,只怕连全尸也难留了。”
叶暝听完,原本的好奇心瞬间被惊悚取代,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蓝令容身后,生怕一步踏错,自己就要小命不保。
蓝令容见状,嗤笑一声:“你还挺惜命。”
行经了十余个岔路口后,二人眼前豁然出现一堵厚重石门。蓝令容将手中的莲形烛台放置在石门旁的一处凹槽内,烛台的莲花形底座与暗格凹槽完美契合,石门轰然洞开。
叶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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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错愕,蓝令容手中那个看似随手带上的普通烛台,竟是开启这石门的钥匙!
这一路走来,从祠堂内的暗道机关,到密道中的奇门阵法,最后再到这石门的精巧玄机,这一重接一重的关卡,都是为了守护这门后的秘密。
究竟是怎样的秘密值得这般严防死守?
长期流浪的经历让叶暝对危险的气息格外敏感,此刻,她的求生本能正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这道门后的秘密极可能会威胁到她的性命。
叶暝有一瞬间想要立刻夺路而逃,可惜她做不到。先不论她根本无法独自走出外头那复杂无比的阵法,单单是眼前的蓝令容,就不会容许窥见秘密的她活着逃离这里。
蓝令容的声音幽幽响起:“已经走到这里,想必你也该明白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我接下来的要求,要么……永远迷失在这阵法之中,生死由命。”
叶暝后背早已冷汗涔涔,却仍强装镇定道:“我爹娘和慕容伯伯是至交,慕容伯伯最是重情义,若他知道我被困于此处,伯母您该如何向他交代?”
蓝令容闻言,颇感意外,语气带了一丝赞赏:“不错,生死关头仍能不露惧色,并且短短时日就已摸清了你慕容伯伯的性子。你说的没错,他这人最看重名声,断然不愿背上手刃好友遗孤的污名……”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凛冽,“但若事关他亲生女儿的性命,那可就说不准了。”
“伯母,此话……何意?”叶暝心中一紧。
蓝令容不由分说,伸手拉住叶暝,近乎拖拽地将叶暝带进了石门后的密室。踏入密室的一瞬,叶暝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森森寒气几乎要洞穿她的皮肉,渗进骨血之中。
叶暝环视了一圈密室,竟然发觉,这密室内的陈设布置竟然和自己居住的房间别无二致。而密室中央,一张玉质小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女孩。
叶暝向玉床走近,见那躺着的女孩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一张小脸玉雪可爱,睡颜平和安详,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正沉溺在一场美梦中。而女孩的额间,一道形状奇异的红色印记,分外夺人眼目。
蓝令容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冷肃的面容上竟带着难得一见的慈爱温柔,她道:“这就是我的女儿,今年已有七岁了。”
“七岁?可看起来完全不像……”叶暝有些难以置信,她这一年来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长期的营养不良令她的身量比同龄孩子瘦小许多,可眼前的女孩明明与她同岁,竟比她还要更加矮小。
蓝令容道:“我出身南疆螣月族,自幼修习了不少秘法蛊术。从我的女儿出生以来,我便用秘术令她沉眠于此,养在这昆仑寒玉之上,也正因如此,她生长的速度会比同龄的孩子更为缓慢。”
叶暝不解:“为何要将妹妹藏在此处?”
蓝令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恶剑魔殷崭?”
叶暝闻言,心头一震。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她的父亲叶执曾参与当年的崭绝山围剿,爹娘也曾将恶剑魔的往事当作睡前故事说与她听。
“原来……原来是这样。”
叶暝阖起眼,回想起了她昔日最爱听、也早就烂熟于心的恶剑魔殷崭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