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海之怨04

作品:《都市灭魔录

    邵凯看了眼步拂衣,淡淡道:“你和郁盛跟我进来。”


    进到房间,邵凯明显脚步虚浮,步拂衣眼疾手快把人扶到沙发上,也看清邵凯脖子上漫延的紫色纹路,“中毒了吗?”


    邵凯点头,“‘海女’虽不善于用毒,但她的灵力特性可以催动海洋深处人类还未知的病毒和剧毒的海洋生物。”


    “所以她虽不善于用毒,但是用的毒却是最难解的。”步拂衣低头看向邵凯的手臂,“邵会长,或许你要考虑做个断臂维纳斯了。”


    邵凯:“……狗嘴吐不出象牙!咳咳咳!”


    郁盛上前一步蹲在邵凯脚边,“邵叔,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邵凯抬手摸了摸郁盛的头,露出一抹笑,“再多的天灵地宝也在委员会,拿不过来的。我知道你们叫来的那孩子,已经不是当初的林华了。”


    步拂衣没吭声,只是看着邵凯继续道:“欲魔因我们的欲望诞生,至今也没人能找到他们存在的原因,但……不是所有欲魔都是没有理智的。”


    邵凯这把年纪接触的欲魔多,步拂衣也不会有任何怀疑,“欲魔本就是万毒之源,任何毒对他们都没有用,我明白了。”


    步拂衣往外走去,转眼间就把林华带了进来,说明了情况,“林华,你能帮一下邵会长吗?”


    林华看着邵凯还有些本能的害怕,但还是答应了。


    邵凯朝着林华伸出手,一缕幽深的魔气从林华手上伸出,裹到了邵凯手上,随着魔气的缠绕,邵凯脖颈上的紫色纹路也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呆愣如木偶的林华收回魔气,缓缓回神,“可以了。”


    邵凯笑了一下,“谢谢你,小朋友。”


    对于欲魔的年纪来说,林华确实是小朋友。


    林华:“我以为你后悔了,想把我叫进来杀了。”


    这下步拂衣都笑了,“你咋这么胆小?之前不是还和我面对面刚?”


    林华也不顾形象,直接坐了下来,“大哥,这是圣级!圣级啊!欲魔小时候听的童话故事,大反派都到不了这个级别……我腿都要软了,唉呀妈呀。”


    “还有童话故事呢?”


    郁盛抓到关键,“还有人给你讲童话故事?”


    林华往后缩了缩,“你……也离我远点。”


    见郁盛一脸无辜,步拂衣笑个半死,掏了把魔晶给林华,“行了,辛苦了。这个给你。”


    “好滴,爷。”


    林华逃出房间,邵凯经过打坐也恢复了元气,对步拂衣道:“你在b市捡的?这小孩不坏,虽然背了人命,但是他这次也救了很多人。”


    步拂衣有些骄傲,一秃噜把又拐了几个欲魔小孩的事告诉了邵凯,“我慧眼识珠,对吧?”


    邵凯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和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么剑走偏锋。”


    父亲?


    步拂衣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或许是血缘的原因,他也想听听这个从未相见的亲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就见邵凯道:“你父亲他也是个天才,别人猎魔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和欲魔沟通,让欲魔为他做事。”


    但接下来邵凯的脸色变了变,“但他犯了错……咳咳咳!不是所有欲魔都是能教导的,所以惹了大祸。”


    步拂衣有些激动,“他不是和我妈出任务去了吗?难道不是?”


    邵凯挥了挥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步拂衣,“拿着吧,你父亲给你的。他所有的研究记录都被烧了,我偷偷留了这个。”


    “我父亲他……!”


    郁盛从背后抱住步拂衣,低声道:“步哥,冷静。”


    “这让我怎么冷静……”


    邵凯看了看两人,继续道:“他没死,只不过你现在见不到他。等你足够强大了,再来找我吧。”


    郁盛感受步拂衣紧绷的背部肌肉,放软了声音,“步哥,我们先回去。伯父没死,事情没那么糟糕。”


    郁盛把步拂衣带走,临走前淡淡看了邵凯一眼,微微低头。


    回到别墅后,步拂衣坐在沙发上开始一瓶接一瓶地喝啤酒,直到毫无力气地躺在那里,语气轻得像风,“我以为是我不乖,所以他们不要我了。所以我学会了做一个别人眼里的好人,一个开朗的乖孩子。”


    看着步拂衣自嘲地笑着,郁盛心疼地靠了过去,拉下他手中的酒,“你一直很好,他们不会不要你的。”


    “可是多少年了,除了钱,他们从来不来看我!”步拂衣拿起那本笔记本,砸了出去,恨声道:“就用这么一本破笔记本就想让我理解什么吗?”


    笔记本落地,两个中年人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笑得温和,“老邵啊,如果你看到这个,就说明我们已经被带走了。小衣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如果哪天他想走了,就让他走吧。”


    中年男人抱着怀里哭泣的妻子,笑着道:“做个普通人,简简单单过一辈没什么不好。但要是哪天他和我一样走上了这条路,麻烦你帮我照顾他,告诉他别来找我们。”


    “爸,妈!”


    步拂衣伸出手,可是幻影已经消失,他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郁盛蹲下身抱住步拂衣的腰,他本来想过让步拂衣尝一尝被背叛的痛苦,可是当看到步拂衣痛苦的模样,他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


    “步哥,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找到伯父伯母的。”


    步拂衣微微抬头,温软的吻落到了他的脸颊,擦拭着他的泪水,少年的话语异常珍重,他说自己还有他。


    悲伤的促使下,步拂衣吻上了少年的嘴唇,仿佛不断的索取才能安抚他此刻的内心。


    郁盛被磕到茶几上,闷哼一声,但依旧抱着步拂衣,回应他的索取。


    “我一直在。”


    这句话不知郁盛在步拂衣的吻下重复了多少次,陷入悲伤中的步拂衣才轻轻松开了他,拇指擦过郁盛嘴角的伤口,“对不起。”


    郁盛摇了摇头,“没事的。”


    背德感,愧疚感涌上步拂衣心头,让他轻轻靠在郁盛肩头,此刻的步拂衣不是别人眼里的所向披靡的天才,失去了意气风发,满身脆弱。


    郁盛眼底泛起一抹红色,他会查到步拂衣父母所在,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步拂衣没那么痛苦。


    “步哥……”


    郁盛小心地将灵力裹上步拂衣的身体,轻声道:“步哥,不要排斥我,我只是想平息你的痛苦。”


    畅通无阻的灵力涌进了步拂衣身体,融入他的丹田,仿佛一个看不见的怀抱,抱住了在心中哭泣的小步拂衣。


    步拂衣双眼有些失神,不受控制地抱紧了郁盛,仿佛被塞壬歌声蛊惑的渔民,慢慢凑近郁盛。


    郁盛本不想这样,但陷入幻境和欲望的步拂衣,至少能忘记痛苦。


    而且要是寻常的步拂衣,他也没把握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入侵步拂衣的灵台。


    郁盛的双眼渐渐染上晨曦的颜色,加深了五官中隐隐约约的邪气,在步拂衣眼中轻启薄唇,“睡吧拂衣哥哥,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临近下午,步拂衣悠悠转醒,他正躺在郁盛怀里,四肢紧紧抱着郁盛。


    步拂衣:“……”


    早上发生的事情步拂衣有些记不清,记忆断断续续,但是他知道了父母的事情,他因为一直对父母的怨恨而愧疚,而郁盛为了安抚他的痛苦和他,和他……


    步拂衣捂脸,难怪郁盛睡得这么死,连续好几个小时的神交,八匹马都得被耗死。


    步拂衣看向郁盛脖子上和嘴唇上他留下的杰作,一个脑袋两个大,跳下床准备做一顿晚餐做赔礼道歉。


    傍晚,郁盛醒来,见步拂衣不在身边,心里一沉,连忙开门出去,却看到了系着粉色小猪围裙的步拂衣。


    郁盛心中的火气消失,面色瞬间化为委屈,“步哥……我还以为你,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始乱终弃的……唔!”


    步拂衣一个吻制止住了郁盛的发言,不知是不是顾及郁盛嘴角的上,只是蜻蜓点水,完了刮了下郁盛优越的鼻子,“不管没裤子还是提起裤子,都只认你。得了吧?”


    这真让人误会啊……


    郁盛被吓破了功,但步拂衣却单手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你看看有你喜欢吃的吗?我自己猜着做了点。”


    郁盛的目光落到满桌子的菜肴上,毫无疑问都是曾经的他喜欢吃的。


    就在郁盛怀疑步拂衣看出什么来了,步拂衣却就着这个姿势,拿起了饭碗,“宝贝,吃什么?我喂你。”


    “我自己来。”


    本来挣扎着下来的郁盛,被一把按了回去,带着香气的菜喂到了嘴边,“尝尝。”


    郁盛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可他记得步拂衣不善厨艺啊,不对,岂止是不善,是能吃死人!


    步拂衣笑得温柔,又挑了其他几种菜喂给郁盛,“这些怎么样?”


    “都好吃。”都是他的或者说小俞的口味。


    郁盛心里有些发堵,但本能压过理性,他躺在步拂衣怀里,吃完了晚饭。


    步拂衣整理好剩菜和碗筷,走过来蹲在郁盛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认真道:“郁盛,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我曾经说我心里有个影子,可是现在我的心里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