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驯服直哉少爷从捡到共感娃娃开始》 “我感冒了。”
留里往床头又缩了缩,睫毛颤颤,“就算您要过来,请戴个口罩,我不想传染给您。”
“是最近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种流感?”他冷哼一声,语气尖刻,“所以我才说你这种货色就是弱。当初没去当咒术师倒也是你有自知之明,就这种破烂体格,咒灵恐怕都不用动手,你自己就被感冒这种小事打倒了吧。”
他厌烦地扫了一眼:“生病了就给我乖乖吃药,大晚上的别在这里鬼哭狼嚎吵人睡觉。”
他砰地一声摔上门。
窗外,悬浮在半空的零久气得连胡须都在发抖。
它对着紧闭的窗户输出了一串脏话,咬牙切齿道:“这种男人,真该被送进地狱去刷油锅!幸好老娘今天临时升级了共感娃娃,留里酱的情绪会通过娃娃传递到你身上!哼!今晚,只要竹野留里心情不好,你就休想睡个安稳觉!”
直哉回到房间刚躺下,看不见的滚烫躯体再次覆了上来,依旧是从身后将他紧紧搂住。
“…..”
起身。
感觉消失。
躺下。
感觉再来。
直哉烦躁的掀开被子,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扫射。依旧没有任何咒力的残秽,干净得诡异。他跳下床,在屋里不安的转圈。
虽然拥抱的感觉消失了,但一股压抑的伤感却从胸腔深处炸开。他觉得心脏闷得发慌,这种不属于他的情绪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
直哉鬼使神差的想:流感而已,留里不至于哭成那样,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砰”!
直哉再次一把推开了门,语气恶劣:“反正都被你吵醒了…..说吧,到底在哭什么?”
床头灯昏暗,照出留里满脸的泪痕。
她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数学考试的时候….发烧了,还呕吐….最后晕倒在卫生间里,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保健室了….考试已经结束了,最后几道大题都没写。老师说没有补考机会了。这次期中考试,全、全都完了……”
“不就是个考试吗?”直哉冷笑一声,语气不屑,“我还以为你妈出了什么事。没出息的东西,别哭了。”
他转身欲走,可刚踏出门槛,留里哭得反而更大声。
那股沉重自责的悲伤感在他心里突然翻倍,直哉脚下一个踉跄,甚至感到自己的四肢也莫名发软,就像他也在发烧一样。
“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用?”直哉重新折返,大步走到床边。
“别过来啊,万一传染怎么办?”
“我没你那么弱。”直哉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入手滚烫。
他蹙眉:“量过体温了吗?”
“回来的时候量过,三十七度五。”
直哉盯着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吃药没?”
“那药太苦了,不想吃……洗完澡我就躺下了。”
“药不吃,澡倒是敢洗?”直哉气极反笑。
他骂骂咧咧地下了楼。翻找了半天药箱,才发现留里这儿根本没备什么像样的退烧药,只有几盒快过期的感冒冲剂。
直哉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冷的天,他是不可能为了这个女人跑出去买药的。
他接了一杯温水,撕开感冒药回到房间。此时留里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半躺在床头。
“把这个药吃了。”
留里撑起身体,小口喝着药,冲剂不算很苦,还能入口。
她靠在枕头上,对着直哉勉强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微笑,眼神湿漉漉的:“谢谢你……”
就在她露出笑容的一瞬,直哉胸腔里那种窒息绝望的伤感,竟消失了大半。
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那种感觉,就像背了一整天的沉重包袱,终于被人在背后卸了下来。
直哉盯着正在小口喝水的留里,眼神阴鸷。
他本起疑今晚这股诡异的感觉是中了某种诅咒,可难道诅咒竟然和这女人的状态挂钩?她有这样的本事?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给他下的咒?
留里喝完了水,整个人烧得有些发愣,眼神发直。
直哉盯着她的眼睛:“留里,你来东京之前,有没有背着我跟禅院家里的什么人修习过?”
留里傻乎乎地歪了歪头,“您是说,数学方面的强化补习吗?”
直哉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别给我装傻!我说的是术式方面的修习。”
留里委屈地摇摇头:“没有呀。我根本没有做咒术师的志向呀,当然不会去学那方面的啦,学了也是浪费时间。”
直哉审视着她的神色,并无作伪。也是,这女人蠢得挂相,绝不是那种擅长演戏撒谎的人。
“行了,我要休息了。”
如果今晚诡异的感觉和留里的状态挂钩,她吃药下去会缓解的,现在他应该回去补眠。然而他刚起身走到门口,那种灭顶般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
直哉带着一脸想要杀人的阴鸷表情,再次折回某人房间。
留里还没睡着。在看到直哉去而复返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果然。随着她心情转晴,直哉胸口的闷痛感又平复了些。
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这种生不如死的感官体验,绝对跟这货的病情锁死了。难道只要这女人的病好了就行?可她体质这么弱,这种重流感就算今晚好转,估计也得蔫头巴脑地休息个几天。
直哉语气不快:“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留里呆住了,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留里脸颊通红,嗫嚅着开口,“小时候生病了没胃口,妈妈会做猪肉粥给我吃,我今晚就吃了个便利店的肉包,我想吃猪肉粥了。”
“你做梦吧。”直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是不会为了你下厨的,你就喝点水,老实躺着。”
留里的眼眶又红了,一副又要大哭一场的架势。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就是做粥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弄!”
“可是….直哉少爷不会做饭吧?”
直哉傲慢地扬起下巴:“你猪脑子都会做饭,我怎么可能不会?”
…..
他还真的不会。
“啧,不、不就是把米变烂吗?能有多难?”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猪肉粥”。网页弹出一大堆繁琐的步骤,什么“浸泡”、“小火慢炖”、“肉丝腌制”。直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他粗鲁地抓起量杯,按照网上的比例往锅里倒水。
“什么肉丝,还要按照纹路切?”直哉嫌恶的用两指夹起猪肉,放到案板上,刀子刷刷的落下,随便切成了勉强能入口的大小,一股脑全部塞进锅里。
锅子里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直哉盯着翻滚的白气。
“为什么溢出来了啊!网上没说啊?”
他手忙脚乱地揭开锅盖,立即被蒸汽扑了一脸,这种手足无措的狼狈感让他火大到了极点。
“都怪竹野留里,等我找到可以破解她术式的办法,一定要杀了她!”
好不容易等那锅东西看起来像碗粥了,直哉松了口气,倒入碗中,小心翼翼的端着上二楼。
…..这种端茶倒水的样子,根本是女佣啊!要是被禅院家那帮老头子看到,他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留里房间。
“留里,起来吃——”直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留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歪着头,眉头轻拧,病恹恹地靠在枕头上,呼吸很沉。
直哉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有一瞬间想直接扣在她头上把她弄醒算了。
“…..我发誓早晚要破解你的术式。”
他黑着脸放下托盘。反正粥刚做好,一时半会也吃不了。
对了,留里是几个小时之前量体温的吧?现在也应该要量第二次了。
他抓起体温计,伸手掀开了一角被子。
要量腋下温的话,就….得伸进衣服里。留里现在的睡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随着呼吸,凶口正微微起伏着。
“喂!醒醒!量体温了!”
他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脸颊。留里眉头微蹙,发出一点模糊的嘤咛,没有转醒的意思。
“不、不就是堆脂肪吗,碰到也就碰到了。”直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伸出手,指尖捏住了睡衣最上方的纽扣。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了,接着是第二颗。
够了。
白皙得晃眼的锁骨露了出来,随着呼吸,还能窥见一点点深邃的阴影。
直哉嗓子眼发干,视线像被火汤到了一样,迅速移开。
“躺下来一马平川的,根、根本不可能有d吧?撒谎也不打草稿的!”
他动作僵硬的将体温计塞了进。
“滴滴滴!”
拿出体温计,直哉盯着“38.8°c”的数字、
“…..真是个给人添麻烦的废物。”
他忽然想起女佣长帮他打包行李时,曾塞进过一盒针对咒术师体质研发的特效退烧药。当然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他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但现在看来,这药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翻出药盒回到床边,直哉试着喂了一口水,可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紧闭的嘴角溢出,浸湿了枕头。
“喂,张嘴。”直哉不耐烦的伸手,一把掐住她发烫的下颌,迫使有些发白的唇瓣开启。
他指尖捏着药片,想都没想就顺着那点缝隙硬生生给塞了进去。然而这一下用力过度,加上留里没有完全张开嘴的缘故,这一下里面的空间显得格外狭窄,直哉一不小心,指尖直接戳到了留里的喉口。
喉口浅,在指腹抽/离的一瞬,不可避免擦过温软的舌根,细腻又粘稠的触感如电流般顺着指尖炸开,激得直哉后颈发麻。
“唔……嗯…..呜……”
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是被异物侵..入到了极处,身体颤了一下。被泪水浸得雾蒙蒙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涣散,目光里是破碎的可怜。
“你是笨蛋吗?药都不会吃?”
直哉迅速收回手。见她喉/咙一动,药片总算是吞下去了,可他的指缝间还残留着晶莹的湿痕。
“真是,好恶心,脏透了。”他粗鲁的用床单抹掉指尖的湿痕,但心脏却跳得厉害。
直哉睡意已全消退,干脆拉了椅子坐在旁边。
药很管用,很快留里就出了大量的汗。不久后,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掀开被子,发现连床单都被洇湿了一大片。
“喂,起来,自己拿毛巾擦擦。”
回应他的是几声支离破碎的哼唧,留里烧得浑身脱力,连眼皮都撑不开,只是无意识的往被窝深处缩。
回应他的是一串模糊的哼唧声,留里烧得浑身酸痛,哪里还能睁开眼睛。
……要是任由她这么躺着,那种黏糊糊的恶心感,是不是迟早也会传到老子这里?
直哉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屏住呼吸,握住她滚汤的肩头,将她翻了个身。
留里意识模糊的支吾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闭嘴,你以为我想碰你吗?”
直哉低声骂着,一张已经红透了。他拧干了沾水的毛巾,撩起她睡衣的一角,大手裹着毛巾,顺着那道缝隙摸了进去。
可留里似乎不喜欢这种趴伏的状态,她难受的蹙起细眉,身子一拧,就要翻转过来。
直哉倏然睁大眼睛,留里的举动猝不及防,他呼吸一下子就沉了。
整个人僵在床边,手就像被按下了暂定键。
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着。
直哉指尖微颤,魂魄带着理智一起出窍,像是失了控般,跃跃欲试的好奇心。
然后,五指用力收缩两下。
“我只是、只是在帮你擦汗而已。毕竟你现在是个没力气的废物。”
既然她全身都出汗了,哪哪都不能幸免,理所当然也得兼顾到那。
因为退烧药效果太好,留力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红彤彤的脸,现在傻子也看得出,她需要的是重新换一身衣服。
就算没照顾过病人,直哉也具备不能让发烧重感冒的人穿着湿衣服睡觉的常识。
他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一下,掩盖住心虚的慌乱,对着神志不清的留里宣布道:“喂,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床单就算了,睡衣如果不换,你这病好不了,我也得跟着遭殃。等你醒了记得报答老子的恩情。不过,等我弄清楚这诅咒是你下的,老子第一时间就杀了你,报答什么的也就不要了。”
他快步走到衣柜,翻找起来。
“什么垃圾品味?这种土掉渣的衣服你也敢穿出门?也就拓哉那种不挑食的男人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最后选出一套还算顺眼的睡衣。
转过身,他动作生硬地将留里捞起来,让她勉强倚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摸向了她的睡衣领。
手一顿,直哉脸色绯红:“事先声明,我闭上眼睛的,所以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毕竟,像你这种没凶没屁股的,我怎么会看得上你?”
直哉闭上眼睛,伸出手去,但留里的身体软绵绵地向前一栽,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喂!你——”
由于她正在大量出汗退烧,到处都是滑溜溜的,直哉的指尖打滑,正好她发出又阮又绵的一声呜咽,他一阵心虚。
“….喊,喊什么!你真是脏死了!”
闭眼有碍行动,直哉红着脸睁开眼。
“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我,也只好照顾你稍微细致一点。”
“但是,我得要点利息。”
终究,他还是以讨要利息为名头的,仔细把小衣服会遮住的地方好好照顾了一下。
还不忘记一边嘀咕:“一定要报答我啊,你这麻烦的女人。”
他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但几乎是用了十几年的定力、才给她换好了新的睡衣。
做完这些,他迅速冲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本以为这一套折腾下来总该能睡个安稳觉,可刚踏进房间,被绝望攥住心脏的感觉再次疯狂反扑。
直哉平复下去的火气又烧了起来。
他照顾她、给她喂药,像个卑微的佣人一样给她擦身换衣服,到头来“诅咒”又卷土重来?
“喂,你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已经三点多了!”
尽管还弄不清源头,但直哉至少肯定,今晚肯定跟她有关。
退烧药起了作用,留里醒了。
她虚弱地侧躺在枕头上,微微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睛,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活脱脱一只兔子,视线涣散地搜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直哉身上。
“……是直哉少爷吗?”带着浓浓的鼻音。
直哉怒不可遏:“又想吩咐我做什么?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需要人二十四小时伺候的大小姐了?”
“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她小声地呢喃着,“我一个人,好难受,好寂寞。”
“我在不在这,你不都一样难受?难道我还能替你发烧?”
他嘴上虽然毒舌,但还是走了过去。
留里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费力地想去够他的手。直哉本能地想要挥开,可一看到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哀求模样,再加上胸口泛起的窒息感,他只能黑着一张脸,极不情愿地把手伸了过去。
“你也就是运气好,碰到我这么好心的人了,你真是太麻烦了。”
留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不仅抓住了,还将他的整只手用力抱进怀里,压在那一片丰盈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