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驯服直哉少爷从捡到共感娃娃开始

    “你是一只小狗,还是只小黑狗....”


    坐在对面的痴女嘀咕道。


    直哉:“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下巴弄脱臼?”


    若是以前,这女人早就吓得缩脖子了。


    可此刻留里非但没躲,反而朝着他嫣然一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从脊椎窜上来,直哉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竹野留里,什么时候长成一个女人了?


    脸蛋还没有他的一个手掌大吧?皮肤白白嫩嫩,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酒窝,鼻头小巧,鼻梁却很挺,嘴唇殷红,眼睛是褐色的瞳孔,干干净净的。


    她笑说:“直哉少爷,就你现在的状态,真的能把我弄脱臼吗?”


    留里当然不懂直哉的心理变化,将鸡肉喂进他嘴里后,说:“啊不对!应该先喝点热汤。”


    她拿了汤勺,搅拌着味噌汤,然后舀起一勺,对着勺子吹了口气,等热气散了,才递到他唇边。


    直哉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蹙眉:“我要吃鱼。”


    “好。”她用筷子拨下一大块鱼肉,细心将鱼刺一根根挑走,鱼肉再用筷子剁碎,拌进沾满了照烧酱汁的米饭里,满满舀起一勺递过来。


    “来,一大口。”


    直哉心安理得吃下这一大口,被味道安抚得浑身舒服。他看着留里继续挑刺的样子,讥讽道:


    “我看你真是天生伺候别人的命。动作这么熟练,谁教你的?”


    “国中暑假,老师带我们去敬老院做义工。那里有很多瘫在床上的爷爷没办法自己吃饭,我当时就是这样一口一口喂他们吃的呀。”


    “咳……咳咳咳!”


    直哉刚咽下一半的饭差点呛进气管。有几粒米饭毫无形象喷洒出来,平日矜贵优雅的气质碎了一地。


    直哉一边咳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她,苍白的脸因为气恼涨得通红:“你怎么敢拿老子跟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相提并论?!”


    留里手里还举着那把盛满鱼肉的勺子,一脸无辜:“我、我没有啊……我只是在夸您比爷爷们配合得好……”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您吃饭。”


    就在下一勺送过来时,直哉的脑海里浮现了拓哉的脸,脸色骤然转阴,偏过头,躲开了勺子。


    留里愣了一下,轻声问:“您不吃香菇吗?那我挑出来。”


    直哉盯着她,“喂,这种事,你那天对那个叫拓哉也做过了吧?”


    留里一脸茫然:“什么事?”


    “就像现在这样,像个伺候瘫痪病人的老妈子一样,一勺一勺喂那个男人吃东西?”


    留里摇头:“没有啊,那天我只是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把他劝走了。饭都没吃,怎么可能喂他……”


    “只是处理伤口?”直哉眼神凌厉,像是在审讯犯人,“孤男寡女的,他难道就没对你提什么非分的要求?没让你这样喂他喝汤?”


    留里被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弄得有些局促。


    “真的没有,我包扎完就请他回去了。”留里小声解释着,脸颊因为他的逼视微微泛起红晕。


    “呵,拓哉那种下流胚子,难道不应该像条狗一样赖着不走吗?”


    留里抿了抿唇:“他是想留下来的,但我觉得不妥…..”


    “为什么?他是禅院家的人,我也是禅院家的人,为什么我就——”他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求着要留下来一样。


    “因为您跟他……是不一样的。”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留里发红的脸上。直哉原本想好了刻薄的话去骂她不知廉耻,可这句简简单单的“不一样”,却像是一巴掌,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他重重哼了一声,率先移开目光,“我跟他当然不一样,他是个废物。”


    “嗯,那我们继续吃饭好不好?”


    看着她垂下头仔细的把香菇都检出来,直哉的嘴角不自觉挑起一抹弧度。


    …..


    “那个,直哉少爷,我想过了,您还是在我这里住吧,不要去高专了。”


    在玄关穿鞋的直哉转过头。


    “今天伯伯给我打过电话了…..伯伯觉得你这次来东京,正好锻炼下自己,获得特别一级咒术师的资格,再回京都。高专的条件那么差,您和那些早就习惯的东京学生们不一样,这么冷的天气,万一住的不舒服,生病了怎么办?我这里虽然也没有多好,但总比高专宿舍要舒服的多。”


    那么重要的事,死老头子居然不直接同他说,反而叮嘱这个女人。直哉心里那股被忽视的火腾的烧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呵,既然他老人家这么闲,为什么我在东京待了这么多天,他连个响动都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


    留里:“伯伯他昨天打了很多次啊,但您手机欠费了,高专那边电话又没人接,估计是太忙了。”


    大少爷何时操心过话费这种琐事。他的手机早就欠费停机几天了。今天高专能联络上他,是因为配发了一台内部专用的手机,而那个号码,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老头子。


    “……那是老子不想接而已。”


    “伯伯还说了,房租他会付给我,至于家务的话——”


    “我不会做家务。”直哉语气决绝,毫无商量余地:“你不是考虑过要上补习班吗?不必去了。”


    直哉抬起下巴:“以后我负责教你的英语和数学。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水平,如果我去参加全国统考,偏差值足够进日本最好的名校。就用这个来抵家务,你应该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吧?”


    留里睁圆了眼睛:“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省钱啦!”


    “省点小钱高兴成这样?”直哉讥讽的打量着她,“不过,像你这种智障能找到我这种聪明又耐心的老师,确实应高兴。”


    他将鞋穿好,“我今晚得回高专收拾行李,明天如果没有任务,我会搬回来。”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却停住了。


    “留里,我们之前的同居协议还算数吧?”


    “诶?”


    直哉用左手毫不客气的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既然我要搬回来,同居协议当然继续生效。”他盯着留里吃痛的模样,“尤其是那一条,今后不、许、带、任、何、异、性、进、屋,明白了吗?”


    留里傻乎乎地捂着脑门,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霸道样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明白了,直哉少爷。”


    次日。


    一放学,同学前川优依就邀请一众女生到她家里吃点心,就包括留里。


    “马上就到情人节啦~我们是不是要讨论下情人节的作战计划啊?”


    “听着,情人节不只是送巧克力那么简单哦。”优依从柜子里翻出最新时尚杂志,指着封面性感的女明星专题,“巧克力只是敲门砖,真正的决胜局在晚上。”


    “晚上?”小樱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约会后的安排啊!”优依语气里满满骄傲。


    因为曾休学一年,优依的年纪是女生们中最大的,已经迈过了十八岁的门槛,她的男友比她大一岁,是大一新生。


    “如果要一起…..那个什么的话,必须准备好最完美的战袍,我是指,男生根本抵挡不住的那种。”


    提到恋爱方面的话题,大家眼睛都亮了。


    大家围着优依,对着杂志里各色漂亮的内衣滔滔不绝。留里在这种集体活动里,一向是说不上话的那个,只安静的坐在一边听大家讨论。


    “优依,今年是打算全垒打吗?”山本揶揄道。


    优依有些害羞。


    “肯定是啊,不然她今天找我们来讨论内衣,肯定是想选一套最好看的,男朋友移不开眼睛的那种~”


    “说起来,优依,kiss到底是什么感觉啊?”小樱红着脸问。


    优依清了清嗓子:“kiss,可不只是嘴唇碰在一起。其实接吻是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哦。有推进吻,牙龈舔吻,浅□□…..说到感觉的话,就像是舌尖有电流划过,大脑会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对方怀里了。”


    听着优依生动的描述,在场没谈过恋爱的女生纷纷露出向往的神色。


    “不过接吻这种事,一定要留给喜欢的人吧?”


    “废话,不喜欢的人,你会跟他亲吗?”


    “就怕有些人想试试接吻的感觉,饥不择食~”


    “你说谁呢讨厌!”


    留里指尖颤了颤。


    “虽然留里很漂亮,但人太老实了,你该不会初吻还在吧?”青木南突然打趣道。


    “我、有过一次……是舌吻。”


    “诶?!”


    “真的假的?!”


    “真看不出来,留里居然是这种深藏不露的类型啊!”


    女生们的情绪被点燃了:“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真的像优依说的那样,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留里咬着下唇,“其实一点也不愉快。不仅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感觉,甚至还有点可怕。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只记得我的舌头在推他的,他也一直在推我的,那种感觉不是亲吻,更像是厮杀。他气得要命,感觉想杀了我。”


    “那肯定是因为对方没眼光啦!”优依同情地拍拍她,“别难过,留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要想在情人节告白成功,光靠一颗真心可不够,技巧和胆量也是需要练习的。呐,亚里沙,你刚才在路上说的那个什么?”


    学霸亚里沙冷淡开口:“那个东西叫恋爱练习娃娃。每个娃娃都做的非常精美,而且四肢可以活动,可以像真人一样摆出各种姿势,甚至会根据你的心跳改变体温。玩具公司推出的初衷,是希望给那些想在情人节顺利告白的女生一个模拟实战的机会。毕竟对着空气或者镜子练习告白太蠢了,但面对一个可爱的拟人玩偶,心态会自然得多。”


    精美的长相,四肢可以活动,还会变温.....这听起来,为什么和小直那么像啊?


    难道小直根本不是什么神明怜悯她才赐予的礼物,而只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们,为了收割女高中生的钱包,精心策划的一场消费风潮吗?


    “经过几家时尚杂志的推荐,娃娃的作用已经不再是练习告白了,也可以用来陪伴,消遣,毕竟,三次元的男人大多性格恶劣,难以沟通,相比之下,这种没有灵魂却绝对听话的玩偶,反而是更优的选择。”


    优依蹙眉:“亚里沙,你也知道玩偶没有灵魂啊,怎么能跟真的人比呢?”


    “抱歉,我对三次元的男人无感,我宁可跟玩偶接吻。因为他不会咬舌头,也不会露出杀人的眼神。”


    大家都笑了,只有留里脸上红红的。


    告别了女生聚会,留里经过百货商场时,看到打折活动,决定去买几件衣服。


    买了新的春装,留里转到了睡衣所在,目光停在了一套联名款的“小兔连体睡衣”上,毛茸茸的质感,长长的兔耳朵垂在帽子两边,摸上去手感好得惊人。


    已经有一位女士在结账了,她买的就是这套。


    “这套用来睡觉是再舒服不过了。”店员小姐一边包装一边笑说,“今天我们一个熟客跟我说,如果穿这套可爱的睡衣,然后里面什么都不穿,这种反差的诱惑感,可比单纯的性感内衣杀伤力大多了。”


    穿、穿这件像玩偶服一样的兔子睡衣,然后里面什么都不穿?


    果然光是听,就觉得很涩了!


    留里忽然也想买下来。


    这种大胆的念头,在今天下午之前是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可刚才在优依家,那些关于“性感内衣”和“接吻”的大胆话题,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她的好奇心上挠了一下又一下。


    “那个….我也想要这套,麻烦帮包起来!”


    …..


    直哉发来信息:“今晚有任务,不回了。”


    洗漱完毕,正好小兔连体睡衣也烘好了。


    留里直接luo着钻进了睡衣里。


    “好舒服……”


    没有任何内衣裤的束缚,云朵般绒毛轻蹭着胸尖和后背,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浑身麻酥酥。


    镜子里的女孩被包裹在雪白的绒毛里,垂下的兔耳朵衬得她既稚气又温软,转了个圈,臀部那里有一个圆圆的兔子尾巴。


    想起店员说的反差感,留里红着脸,轻轻拉开了一点拉链。


    曲线在绒毛掩映下若隐若现。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又把拉链拉到最顶。


    舒舒服服的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戴上耳机,隔绝了一切声音,开始看漫画。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半。


    “砰”的一声,未锁的房门被撞开。


    “我在下面叫了你很多声,耳朵聋了吗?”直哉少爷脸色很臭,“快来帮忙搬东西上来。”


    “好!好!”


    留里一掀被子,谁知脚尖刚落地,就踩到了刚掉在地上忘记捡起来的漫画书。


    “呀!”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向后摔在木地板上,摔得眼冒金星。


    “下个床都能摔跤,你真是个废物啊。”


    直哉大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只四脚朝天的“巨型兔子”,“还有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啊?离开了禅院家又回到低级趣味的怀抱里了?”他抱着胳膊,绷带已经去了,看起来就是完好无损的两条胳膊,反转术式果然厉害。


    留里刚想起身,脚下的地板却突然颤抖起来。


    是地震!


    被收纳在衣柜里的小直被这一晃,小小的身体向前倒下。


    直哉身形失控,结结实实的压倒在了留里身上。


    “呀!好痛!”


    这一撞力道不小,留里疼的惊呼,但地震还在持续。


    直哉顾不得搞清自己为什么重重摔倒,单臂一捞,将这团软绵绵的“兔子”锁进怀里,猫身拽进窄小的书桌深处。


    书桌底下的空间逼仄,直哉的脊背顶住墙壁,膝盖抵住她的双腿,手狠狠扣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胸膛压,如此以来。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整个房子摇晃了约莫一分钟,才归于平静。


    “直哉、直哉少爷,您快放开我….”


    直哉看着怀里人,面露嫌恶,“死兔子,我刚可是保护了你,虽然是看在房租和家务活的份上,但你居然谢谢都不说?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一副要死掉的样子?”


    太弱了,就连对霓虹人家常便饭的地震,她都能怕成这样。


    留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由于极度羞耻,声音细若游丝:


    “直哉少爷…..请、不要抱我了,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