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4章 夜雨磨剑,竹影噬魂

作品:《武道天帝王腾

    夜雨淅沥,打在黑竹峰的竹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木屋内潮湿阴冷,墙角的霉斑似乎又扩大了一圈。


    王腾盘膝坐在地上――那张床昨晚被他坐塌了,还没来得及修。


    他面前摆着两个储物袋,正是白天那两个被他踢进岩浆河的外门弟子的遗物。


    “两个穷鬼。”


    王腾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撇了撇嘴。


    一共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几张低阶符,还有两把制式的下品法剑。


    唯一有点价值的,是一瓶名为“凝血丹”的疗伤药,和一块刻着“执法”二字的铜牌。


    “执法堂的弟子?”


    王腾捏着那块铜牌,若有所思。


    看来那两人不是路过,而是专门来排污口巡查的。


    或许是之前赵铁等人的失踪引起了执法堂的注意,又或者是马六的死让他们闻到了腥味。


    “杀了执法堂的人,麻烦会大一点。”


    王腾指尖燃起一缕薪火,将那块铜牌烧成了一滩铜水,随手泼在地上。


    “不过,死无对证。岩浆河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谁能证明是我干的?”


    他将灵石和丹药收好,那些法剑和杂物则统统扔进了床底的瓦罐里。


    “沙沙……”


    瓦罐里的黑土一阵蠕动,那株紫黑色的“嗜血剑竹”兴奋地摇曳着叶片。


    它长得很快,已经有九寸高了。


    原本光滑的竹干上,生出了许多细小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寒光。


    王腾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在竹叶上。


    “滋――”


    精血瞬间被吸收,竹叶变得更加鲜艳欲滴,隐隐透出一股妖异的血光。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王腾摸了摸竹叶,感受到一股亲昵却又带着嗜血渴望的情绪传了过来。


    这东西,越来越邪性了。


    就在这时。


    屋外的雨声中,突然夹杂了一丝不和谐的脚步声。


    很轻,很急。


    像是有人在泥泞的山道上奔跑,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王腾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他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完全消失,整个人仿佛与这破败的木屋融为一体。


    “砰!”


    门被撞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满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借着窗外的闪电,王腾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个女人。


    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但衣服已经被利刃割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狰狞的伤口。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匣子,眼神惊恐而绝望。


    “谁……谁在那儿?”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屋里有人,猛地举起手中的断剑,声音颤抖。


    王腾没有动,依旧坐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平淡:“我是这儿的杂役。这屋子漏雨,姑娘若是避雨,请便。若是躲仇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漠:“别把血溅到我身上,洗不掉。”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荒山野岭的破屋子里,竟然住着这么一个冷静得过分的杂役。


    “救……救我……”


    女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手里的匣子滚落到王腾脚边,“把这个……交给内门柳长老……必有重谢……”


    王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匣子。


    匣子是玄铁打造,上面贴着封条,隐隐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不是丹药,也不是法器。


    是灵草。


    而且是那种刚采摘下来、药力未失的高阶灵草。


    “重谢?”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去捡匣子,而是抬头看向门外。


    雨幕中,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把东西交出去,或许能活。”王腾淡淡地说道,“留着它,你会死,我也得跟着倒霉。”


    女人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不行!这是我拼了命才从‘药园’偷……带出来的!那是为了救我弟弟的命!”


    偷出来的?


    王腾眉毛一挑。


    青云宗的药园守卫森严,这女人能偷出来,看来有点手段。


    但更重要的是,追来的人,杀气很重。


    “轰!”


    木门再次被轰开,碎木屑四溅。


    三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修士冲了进来,手中的长刀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黑衣人狞笑着,目光贪婪地落在地上的匣子上,随后又扫了一眼坐在阴影里的王腾。


    “哟,还有个同伙?”


    “杀了,一个不留。”


    没有任何废话。


    黑衣人手起刀落,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劈王腾的面门。


    在他们眼里,这个炼气三层的杂役,跟一只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顺手宰了便是。


    王腾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想低调。


    但这世道,总有人逼着他拔剑。


    “何必呢。”


    王腾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两团暗红色的火焰骤然点燃。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了那只看似枯瘦、实则重若千钧的右手,迎着那道刀气,轻描淡写地抓了过去。


    “当!”


    火星四溅。


    那足以劈开岩石的刀气,在他掌心崩碎成点点灵光。


    黑衣人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你……”


    “下辈子,杀人前先看清楚。”


    王腾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屋子里的鬼,比外面的雨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