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师尊受了伤

作品:《师尊和他的魔道猫崽

    他这些日跟顾怀曲不尴不尬的,前有借刀杀人不说,后来还拿春.宫图,往火上浇了好大一桶油。


    两人时隔多日再见,郁承期是臭不要脸的觉得没什么,但顾怀曲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师徒见面,招呼都不打一声,在众人面前连样子也不装了。


    顾怀曲唇角的弧度极其冷淡,面色隐约带着愠色,只看了一眼,便近乎漠视的移开了视线。


    郁承期暗自讥诮地嗤笑了声,这怎么行?


    他先是将魏雪轻放下来了,随后向在坐的长老师长们打招呼,认真恭敬的挨个问候了一遍,最后轮到顾怀曲时,没事人似的乖顺道:“师尊。”


    顾怀曲冷漠至极,不理不睬。


    他性子冷淡惯了,一旁的无泽长老也没觉出端倪,注意力全都在自己徒弟身上,见魏雪轻受了伤,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伤的?”


    魏雪轻道:“回师尊,我今日采药回来时,不慎被毒蛇咬了,后来摔倒扭伤了脚,又赶上暴雨,多亏路上碰到郁师弟,否则……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说罢,她转头再次柔声向郁承期道谢:“真的多谢你,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要劳烦你背我回来……这么长的山路,定是累坏你了。”


    郁承期朝她笑:“怎么会?师姐这么轻,根本不算什么。”


    魏雪轻不大好意思地抿起了唇。


    无泽长老向来宠爱弟子,闻言心疼得老脸一皱,赶忙让魏雪轻找个地方坐下了。


    他也没工夫理会郁承期,只从乾坤囊里拿出几只小瓶子,敷衍一下:“今日多亏你救了我徒儿,正巧,我这有些上好的滋补丹药,拿去罢,权当是奖赏。”


    无泽长老出手阔绰,随身而带的都是上品丹药,一丢就是五瓶——尽管养生滋补的玩意,对郁承期这个年纪来说意义不大就是了。


    郁承期眯眸笑笑:“多谢长老。”


    这里没他的事了,他便在一众师长的眼皮子底下告退,临走前,还不忘了恭恭敬敬地跟顾怀曲道别。


    但顾怀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郁承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顾怀曲的脾气又大又倔,总在人前这样,旁人断然很快要发现他“失宠”了,假如他还想在山海极巅混下去,暂时还不能太过分。


    所以戏弄归戏弄,高兴过了,事后还得自己想办法收尾。


    这夜子时。


    殿前树叶沙沙作响,一团黑影窜出来,跳上窗沿,挤进了窗子里。


    黑猫轻车熟路,甩了甩尾巴,偷偷摸摸地趁着夜黑风高,再次溜进让清殿里,一举跃上床榻,打算把顾怀曲给踩醒。


    然而它扑了个空。


    床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没人?!


    他正狐疑,忽然,背后响起一道沉冷的声音:


    “……谁准你进来的,你又想干什么?”


    郁承期耳朵一动,猛然回过头。


    顾怀曲躲在屏风后面干什么?!


    深更半夜的,殿里连盏灯都没点,黑黑寂寂,他不老实在床上睡觉,捣什么鬼?


    此时郁承期还没意识到不对,他变回了人身,黑黢黢的猫崽转眼变得人高马大,身姿挺拔的出现在顾怀曲面前,颇有几分压迫感。


    接着想也没想,下意识的点亮了殿里的灯火。


    烛火照亮的一瞬间,顾仙师眸色微变。


    立刻将脸别过头去,厉声道:“大胆,出去!”


    他在有意遮掩,不想让郁承期看他的脸。


    这个举动顿时引起了郁承期的疑心,他意识到什么,抬手一把钳住顾怀曲的下颚,将他转过来。


    烛火映照下,赫然只见顾怀曲的脸上苍白至极,被抽空了灵气一般脆弱无色。


    顾怀曲的模样实在太过虚弱,竟让郁承期倏地愣住了!


    顾怀曲唇上毫无血色,再细一看,连肩膀都在细细发颤,呼吸很吃力,满头冷汗,已然筋疲力竭快要强撑不住了,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


    不过尽管已经这个德行了,顾怀曲眼眸却依旧凶悍,强作冷厉地看着人,一掌拍开他的手:“出去!”


    他这一声“出去”已经比方才弱了许多,说完便闭了闭眸,因为实在昏沉得厉害,只能转身扶住床架才勉强没有倒下。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郁承期惊异之后,竟徒然有种遭到欺骗的怒意,一股气极恼火涌上心头。


    “你这真的是旧疾?!”他嗓音里强压着火气质问,眸色暴闪。


    同样是晚上,顾怀曲两次变成这样!不知为何,郁承期竟觉得怒意滔天,乃至于气急败坏,顾怀曲瞒他,躲他,背着他做了不可见人的事,简直岂有此理!!


    他伸手狠攥住对方的衣襟,阴声道:“顾怀曲,你到底去做了什么?”


    顾怀曲纤密的眼睫隐隐颤动,眉间厉拧,寒如潭底冰魄的眼眸瞪他:“与你无关,给我滚!”


    话音一落,冽风忽掠!


    帷幔骤然被掀荡飘起,顾怀曲徒然被掐住了肩窝,砰地跌在床榻上!


    他疼得闷哼了声,低沉隐忍,在巨大力道的带动下眼前一阵昏沉,身体虚如飘絮,背后顿时传来钝痛。


    顾怀曲微颤的皱紧了眉,冷汗刷地冒出来,浸湿了衣衫,肩头被手掌钳得剧痛。


    郁承期生怕他痛得不够似的,从头顶传来一声讥诮地笑,咬牙切齿道:“与我无关?师尊整日戴着徒儿的肋骨,都快与徒儿分割不开了,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活腻了?”


    顾怀曲眼前阵阵昏黑,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黑影。


    他眼眸很快失了焦,脖颈上满是冷汗,咬紧牙关,说不出话了。


    郁承期却不疾不徐,眸里阴暗偏执,有意折磨一般,握起他的手。


    他心头火盛。


    顾怀曲跟谁撒谎都可以,但跟他不行。


    他缓缓摩挲着腕上那枚手环,语气缓和下来,极尽了甜腻地冷意:“徒儿知道,师尊近日一直在生气。”


    “我骗了师尊,借师尊的手杀了人……我已经知道错啦,都是徒儿不好,是徒儿惹怒了您,不要再气了。”


    顾怀曲睫毛簌簌颤抖,神色难忍,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要躲开他。


    郁承期细心地替他轻轻擦去冷汗,嗓音有些泛凉,眸底寒飕飕的:“师尊不理我,徒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徒儿没杀你,已经对你足够好了?为何还要对我有所隐瞒?”


    床边的烛火摇曳,透过帷幔映得昏暖。


    火色映在他的眸底,色泽很冷,嗓音愈发讥讽:“怎么不说话?”


    “顾怀曲,你当你还是从前那个让清仙尊么?”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可在本尊面前连屁都不是。别忘了,如今你的同门,你的弟子,他们之所以还尊重你,都因为本尊心慈手软罢了。”


    “假如哪天本尊乐意的话,让你去魔界做条看门狗,你也没办法反抗,是不是?”


    “……”


    顾怀曲始终没有理会他,忍痛地闭了闭眼。


    烛火昏黄下,郁承期那张脸被衬得愈发张扬跋扈,极具着侵略性的俊美。


    他俯身附在顾怀曲耳畔道:“师尊早就是我的人啦,要有自知之明。只有本尊高兴了,你才有资格活着,都这样了,你凭什么还瞒着我?”


    他眸色阴暗沉冷:“动脑子想想,万一哪天本尊怒极了,杀了你,你座下那些弟子不也一样要陪葬!”


    此时顾怀曲的呼吸已经又缓又重,极是不适,他闻言似有所感,艰难地睁了睁眸,强忍着再次将头躲开了些,色苍白难看极了。


    郁承期骨节分明的手掌攀上顾怀曲冰凉的手。


    手指探入指缝,紧紧握住,掌心发烫。


    他在往顾怀曲的体内注入灵力。


    但与此同时,他人也没闲着。


    他和顾怀曲贴得太近了,稍一低头,鼻尖便碰到了对方的脖颈,熟悉好闻的气味钻入鼻腔。


    顾怀曲快要失去意识了,此时无论是谁,对他做什么都无从抗拒。


    郁承期用力搂紧了他的腰。


    三年前的梦境带给郁承期的印象太深刻了。


    即便只有短暂的一个月,可他曾朝朝暮暮想了许多年,念想镌刻进骨髓里,无论他如今再怎么怨恨,每当与顾怀曲贴近触碰的时候,他心底都会诸念横生。


    反正事到如今,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随着手臂一下用力收紧,顾怀曲只觉得险些被拦腰勒断了,浑浑噩噩间,痛得闷哼了声,接着唇瓣猛然被吻住。


    顾怀曲瞳孔一瞬间骤缩。


    唇上粗暴热烫,无关于温柔。


    只是纯粹狎密的,欺辱的一吻。


    他心脏砰然,险些撞破跳出来。


    随着对方的灵力灌入,顾怀曲刚恢复了些力气便忙着挣动抗拒,手掌攥紧了郁承期的衣襟,气怒地用力地推他,躲他。


    可对方力道太蛮横,还反而因他的反抗愈发来劲。


    “郁……”


    顾怀曲想说话却又被堵回去。


    他原本苍白的面颊羞恼涨红,恨不得干脆一剑将郁承期捅穿了。


    可郁承期尝到甜头,才不管对方如何不情不愿,手掌狠狠往下撕拽!


    “郁承期!!”


    顾怀曲羞恼地怒喝出声。


    那混账充耳不闻,甚至还粗鲁蛮暴地按住了顾怀曲的手腕!因为这个动作,顾怀曲忽地双眉皱紧,面容一扭曲,极痛地低低抽气了声。


    “矫情。”


    郁承期脑子正热,张口嘲讽了声。


    他已经不耐烦极了。


    可直至撕扯到一半,他倏忽略过一点清明,感觉到顾怀曲好像真的很疼,手臂甚至微不可查的发抖。


    郁承期视线一移,毫无顾忌地将目光定到顾怀曲的左臂上。


    他面露烦躁,狠狠一扯,用力掀起了顾怀曲的衣袖!


    猛然顿住了。


    一片猩红映入眼帘。


    顾怀曲手臂上的绷带渗满了血迹……竟是受了很重的伤。


    腥气浓郁,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满目红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