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8

作品:《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每一次脐带虚影的搏动与吮吸,妇人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苍白一分,眉宇间的疲惫与死气也更浓郁一丝。


    她自身的生气与精力,正被这三个附着在身上的女婴灵持续不断地抽走。


    然而,令江锦辞略感意外的是,这三个女婴灵,似乎主要针对的是妇人本身。


    并没有吸取她腹中那个四个月大的胎儿。


    但即便如此,母体如此孱弱衰败,气血两亏,精气神被持续吞噬,腹中的胎儿又岂能独善其身?


    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因母体不支而早产,生下来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孩子。


    而这位本就油尽灯枯的妇人……


    在生产之后,恐怕是熬不过去的。


    这邪术,看似未直接伤胎,实则是以更加缓慢、却更加彻底的方式,断绝母子二人的生机。


    江锦辞审视着这三个女婴灵的魂体细节。


    她们的脖颈处,赫然有着清晰的、非自然死亡的痕迹!


    一个脖颈处有明显的青紫色掐痕,魂体轮廓在那里微微扭曲;


    一个的颈椎呈现不自然的反向弯折,显然是被人用力扭断;


    最后一个的脖颈则呈现一种怪异的脱位与拉伸状态,死状凄惨。


    这绝非是药物或手术导致的“打掉”!


    她们都是在足月以后生下来后才死的!


    结合这妇人五十出头的年纪推算,三十多到四十多年前……


    正是某些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执行规矩最为严苛、手段也最为激烈的时期。


    为了得到一个“符合规矩”的孩子,一些家庭在已经生下女儿后,可能会做出极端的选择……


    江锦辞心中微沉。


    在那个特定的年代与环境里,这样的悲剧并非孤例,毕竟那时流行的不是医院接生,而是接生婆接生,那里面可有太多做文章的地方了。


    而且按照当时的规矩,如果孩子夭折,且膝下无存活儿女,理论上确实可以申请再次生育……


    这三个无辜女婴的性命,恐怕就成了换取下一个生育机会的……代价。


    造孽啊……


    不过,江锦辞的目光再次落回妇人腕间那串毫无灵韵的檀木珠与颈间黯淡的羊脂玉平安扣上,心中了然。


    鬼婴因其夭折横死、怨念纯粹,加之与生母血脉相连,一旦化为厉鬼,往往比寻常横死之魂更为凶戾难缠。


    然而眼前这三个女婴灵,虽然怨毒深重,邪法加身,但实际的凶煞之气与攻击性,似乎比预想中要“温和”一些。


    至少,她们没有直接疯狂攻击母体或试图同归于尽,也没有肆意扩散怨气影响周围无辜乘客。


    这种“克制”,恐怕与这两件已然失效的护身法器脱不开干系。


    这檀木手串与玉平安扣,显然不是普通饰品,而是真正蕴含法力、被精心开光加持过的护身之物。


    它们曾经定然有效抵挡、削弱了这三个女婴灵的怨气侵蚀,甚至可能一度压制了她们的部分凶性。


    即便如今灵韵耗尽,彻底失效,但其长期与女婴灵对抗、安抚、净化的“惯性”或残留的微弱道韵,或许仍在无形中影响着她们,让她们的怨念爆发不至于彻底失控。


    这也解释了为何鬼婴选择以如此缓慢、持续汲取生气的方式进行报复。


    而非更暴烈的手段,法器虽破,余威犹存,使得这场“复仇”或“惩罚”,变成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而最让江锦辞在意的,是这三个女婴灵魂体上,除了吞噬生气的脐带外,还缠绕着一层更加隐晦、却与她们自身怨念紧密融合的诅咒印记。


    这诅咒并非单纯外来的邪术,更像是以她们自身的惨死经历、滔天怨念为“材料”,被人以特定手法“炼制”而成!


    诅咒的目标明确指向,断绝此妇人及其后代的生机与福运。


    换句话说,这三个可怜的女婴,不仅被当成了一次性消耗的“工具”,死后魂魄更被人当成了炼制“诅咒”的原材料!


    施术者不仅要利用这三个枉死女婴的怨魂报复生母,榨干其最后一丝价值,更要将这份基于血脉亲情的怨毒诅咒“固化”下来。


    如同播下一颗恶毒的种子,让其顺着母系血脉代代相传,世世纠缠!


    这哪里是利用?分明是想以这妇人一脉为“土壤”,培育出一个持续产生怨念与痛苦的活体诅咒养殖场!


    其用心之歹毒阴狠,已非寻常害人可比,近乎魔道。


    更重要的是,以这妇人如今怨气缠身的状态,一旦熬不住撒手人寰,死后魂魄必然被那三个女儿的怨魂与身上的诅咒印记彻底污染、同化,极有可能化作更为凶戾的子母连怨鬼!


    届时,这诅咒的威力将再次升级,不仅祸及她的后代,甚至可能开始主动侵袭、感染其他与之有血脉关联的亲属,真正成为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毒瘤”。


    “一石三鸟……不,或许更多。”


    “既报复了这妇人,又炼制了恶毒的诅咒‘材料’,甚至还预留了未来可能‘升级’为更凶厉鬼物的‘伏笔’。


    真是好算计,好毒的心肠。”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原身的遭遇,被江老鬼收养,表面是师徒传承,实则是处心积虑培养一具适合夺舍的“鼎炉”。


    “这就是……这个世界残存下来的‘修士’吗?”


    江锦辞心中泛起一丝冷嘲与警惕。


    为了自身修行、为了达成某些目的,可以如此漠视生命、玩弄因果、践踏人伦。


    视人如草芥,视血缘亲情为可利用的工具甚至耗材。


    这是个例,还是这方天地灵气遭到污染、道统凋零后,残存下来的修行者们普遍的心态与行事准则?


    为了在这种环境中争夺力量,是否都已变得如此不择手段、邪异诡谲?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日后行走世间,需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妖魔鬼怪,更多是这些隐藏在世俗之下、心思莫测、手段狠辣的“同道中人”。


    高铁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亮起。


    车厢内,光影交错,映照出人间百态。江锦辞靠着椅背,看似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翻涌。


    直到高铁响起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站的提示音,江锦辞这才收敛心神,再次将目光转向妇女身上的三只鬼婴上。


    就在江锦辞抬手掐印,仔细审视这邪恶的寄生链接与邪法印记时,其中一个趴在妇人后颈偏右位置、似乎怨念最重、也最“敏锐”的女婴灵,感应到了江锦辞的注视!


    她倏地转过头,那双只有眼白、充满了怨恨与恶毒的眼睛,隔着过道死死“盯”着江锦辞!


    一股混杂着婴灵纯然怨气、邪法催生的狂暴恶意、以及被窥破秘密的惊怒的冰冷秽气,如同淬了毒的冰矢,猛地顺着无形的视线链接,狠狠刺向江锦辞!


    另外两个女婴灵也仿佛得到了信号,齐齐转头,“望”向江锦辞,小小的魂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敌意。


    污秽阴冷的气息骤然爆发,甚至让附近几排座位上的乘客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有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