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32

作品:《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最终微微颔首:"罢了,根基尚在,志意亦诚。过关。"


    虽只是“尚可”,但能得兵部之人一声认可,赵铭心下稍安,暗暗松了口气,退到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直静默的江锦辞。


    此刻的江锦辞,安然坐在角落,仿佛与周遭的紧张气氛隔绝。


    他并非不能即刻成诗,只是觉得,若自己先开口,恐怕后面的人就更难下笔了。


    总得给旁人留些余地,文人相轻亦需有度,日后京城总要相见,不必将路堵死。


    他这份从容,在他人看来,却更像是一种深不可测的自信。


    直到那炷香仅剩一小截,多数人已勉强完篇。


    主考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始终静坐的江锦辞身上。


    这位刚毅的兵部官员,脑海中不禁回响起二楼那首浑然天成的《元日》,心中暗忖:


    “能写出那般洞察世情、充满生机之作的才子,面对这铁血边塞的命题,笔下又会呈现出何等光景?是依旧举重若轻,还是……”


    就在主考几乎要出声提醒的刹那,江锦辞才不疾不徐地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走向场中,而是径直来到放置着文房四宝的长案前。


    那兵部主考见状,竟抬手示意原本要上前侍奉笔墨的书童退下,自己亲自走到案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江锦辞,沉声道:“江解元,请!” 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江锦辞对他微微颔首,随即敛袖,提笔,蘸墨。


    动作依旧从容,却自有一股凝练的气势。


    他落笔写下诗题——《塞上边城》。


    兵部主考目光紧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铁画银钩的字迹,一字一顿地沉声诵读出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只这第一句,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便扑面而来,仿佛将所有人都拉到了那座被重重围困、危在旦夕的孤城之下!


    “甲光向日金鳞开。”


    第二句,笔锋陡转,一道希望之光撕裂阴霾,守城将士的铠甲在日光下如金色鳞片闪耀,悲壮中骤然迸发出不屈的斗志!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第三、四句,听觉与视觉交织,号角声回荡在萧瑟秋景中,暮色里战场上的血迹仿佛凝结成了暗紫色的悲壮图腾。意境苍凉而瑰丽!


    笔锋至此,江锦辞略作停顿,整个三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再次挥毫,兵部主考的声音也随之高昂起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第五、六句,描绘出援军疾驰、夜寒霜重连战鼓声都显得沉闷的艰苦场景,氛围凝重。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最后两句,石破天惊!


    以“黄金台”典故喻指君王的知遇之恩,以“提携玉龙为君死”作为将士们以死相报的铮铮誓言,将全诗的悲壮与忠诚推至顶峰!


    江锦辞停笔。


    满场死寂!落针可闻!


    先前那些边塞诗,包括赵铭之作,在这首色彩浓烈、意象奇绝、情感磅礴的《雁门太守行》面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好!好!好!”


    那兵部主考连道三声好,虎目之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这才是真正的边塞诗!有绝境,有斗志,有牺牲,有忠诚!字字千钧,掷地有声!末将……末将拜服!”


    说完就对着江锦辞,郑重地抱拳一礼!


    “此诗……此诗非人间能有啊!” 一位老文士颤声感叹。


    赵铭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比较之心,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震撼。


    就在满堂哗然、赞誉鼎沸之际,三楼一间雅间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位身着常服、两鬓斑白、右边袖管空荡荡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虽年迈,但腰杆挺直,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镇国公!”


    有人低声惊呼。这位正是曾镇守边疆数十年,身经百战的镇国老将军!


    老将军看也没看旁人,径直走到江锦辞面前,独臂拿起案上那墨迹未干的诗稿。


    手指微微颤抖地抚过“提携玉龙为君死”一句,声音洪亮,带着沙场特有的金石之音:


    “江解元!你这诗,写得好!写得太好了!‘黑云压城’、‘霜重鼓寒’,老夫经历过!‘提携玉龙为君死’,老夫麾下多少好儿郎,就是这般做的!”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江锦辞,“你这诗,写出了边关的魂,写出了将士的血!老夫……代那些埋骨沙场的兄弟们,谢谢你!”


    江锦辞面对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收敛了之前的淡然,恭敬地长揖一礼:“老将军言重了。晚辈只是将心中所想,诉诸笔端。


    真正值得敬仰的,是如老将军这般,以及千千万万为国戍边、马革裹尸的忠勇将士。”


    “好!不骄不躁,更有见识!”


    镇国老将军闻言,独臂重重拍在江锦辞的肩头。


    “拿酒来!快拿我的酒来!” 他朝着楼下洪声喊道。


    一名侍女不敢怠慢,立刻用托盘奉上一壶美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


    老将军目光一扫那小巧的酒杯,眉头顿时紧锁,声若洪钟地呵斥道:“杯子?你让老夫拿这玩意儿,给江解元敬酒?! 拿下去!换碗来!要大碗!”


    这一声吼,带着老将军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那侍女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退下。


    很快,她便捧着酒坛和两个海口大碗回来。


    老将军这才满意,独臂接过酒坛,有些不便,但仍稳稳地斟满两大碗烈酒,酒香瞬间四溢。


    他独臂端起其中一碗,递与江锦辞,随后自己端起一碗,面向北方,朗声道:“这第一碗,敬我大晟所有为国捐躯的英魂!”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江锦辞亦神色肃穆,双手捧碗,随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仿佛也带上了边关的风沙与热血。


    “这第二碗,”老将军声若洪钟,“敬我大晟天子,圣明烛照,护我河山!”


    两人仰头饮尽,烈酒如火线入喉。


    “第三碗,”老将军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锦辞,“敬江解元,为我边军吐气,为忠魂立言!”


    三碗烈酒下肚,江锦辞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顶门,脚下微微发软,眼前景物都带上了重影。


    这酒……竟竟如此霸道!


    老将军放下碗,见江锦辞面色酡红,却仍身姿挺拔地站着,不由赞道:“好酒量!不愧是能写出‘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汉子!”


    江锦辞虽觉酒气上涌,头重脚轻,但心知礼数不可废。他稳住身形,拿起酒坛,再次将碗斟满,双手捧起一碗,面向老将军,朗声道:


    “蒙老将军厚爱,晚辈愧领三碗。这第一碗,晚生敬将军!敬您‘旌旗所指,山河永固’之不世功勋!” 说罢,仰首饮尽,姿态豪迈。


    不待老将军回应,他再次执坛斟酒,双手奉上,言辞恳切:“这第二碗,敬边关!敬那些‘霜重鼓寒’犹自死战不退的忠魂!” 酒液入喉,灼热之感直贯胸臆。


    紧接着,他第三次斟满酒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回老将军身上,声音清越:“这第三碗,敬大晟!愿‘甲光向日’,国运昌隆,四海承平!”


    三碗烈酒接连下肚,饶是江锦辞也感到天旋地转,脚下虚浮,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才未失态。


    老将军见他如此知礼重义,在醉态中仍不失风骨气度,眼中赞赏之意更浓,独臂重重拍在江锦辞肩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激动:


    “好!好小子!老夫戍边四十载,听过无数文人墨客的边塞诗,写的都是‘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的讥讽。像你这般既懂沙场血色、又知将士赤诚的诗句,老夫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到……”


    正当老将军感慨万千之际,江锦辞被这三碗回敬的酒彻底激发了酒意,忽然一把抓起桌案上那半坛酒,踉跄着走到旁边空着的书案前,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后,大声道:“来人!伺…伺候笔墨!”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皆是一愣。


    那书侍最先反应过来刚要上前,却被镇国老将军一把拦住。


    老将军独臂一挥,亲自走到案前。


    用仅存的左臂铺开宣纸,又去研墨,动作因独臂而显得格外吃力,墨锭几次险些滑落,额角都沁出了细汗。但他始终神色专注,直到墨汁浓淡适中,这才郑重地将笔递到江锦辞面前:"江小友,请!"


    江锦辞醉眼朦胧,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提笔蘸墨,一边落笔挥毫,一边放声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