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26

作品:《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王允呆立原地,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待他猛地回过神,书房内早已不见江锦辞的身影,只余满室茶香与那句"重定乾坤"的余音在梁间萦绕。


    他颓然坐回椅中,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万千思绪乱作一团。


    "他果然...早就猜到了明轩的身份..."


    王允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盏。


    "所以这才是你拒绝王守的真正原因?"


    他想起堂弟王守寄来的那封信中,曾提及江锦辞那幅画、那首诗。


    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托词,如今想来,竟是别有深意。


    王允沉默良久,终是起身走向内室。


    他停在墙前,仰望着自己亲手裱挂的那幅字。


    颤抖着张嘴念了出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早就知道..."他伸手轻抚着宣纸,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般气魄,怎会是杂书上能有的句子?"


    "所以你是要将这一切...都寄托在明轩身上吗?"


    王允的指尖停在"为万世开太平"三个字上,微微发颤。


    "可你明明有这样的抱负,为何不亲自去实现?为何要选择一个孩子?"


    王允缓缓跌坐在太师椅中,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久久无言。


    江锦辞这些年与他肆酒纵论天下的声音犹在耳畔。


    那清朗的声线剖析着八国纷争的根源,描绘着天下归一的蓝图,每一句都鞭辟入里。


    他敢将八国版图碾作下酒菜,更把九州风云煮作酒汤。


    字字剖开过往百年各国战祸的根骨,句句勾勒天下一统的脉络。


    当初只道是疏狂书生的醉语豪言,而今方知...


    这字字句句皆是俯瞰苍生的天命!


    那看似随意的笑谈间,早已将万里山河纳入棋局;


    那醉眼朦胧的目光后,早已看透百年兴衰的轨迹。


    这般洞悉时势的远见,这般吞吐天地的气魄……


    王允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书房中的一幕再度浮现。


    江锦辞负手而立时周身迸发的气势,比当年他见过的那马踏山河、平定乱世的先帝还要慑人三分。


    王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眼底暗流汹涌:"可….为何甘愿隐在幕后?"


    他忽然顿住,一个惊人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莫非...他要以明轩为桥,行那''扶幼主以掌乾坤''之事?


    以明轩对他的依赖,以及他这一年的教导…."


    若真如此——待来日明轩认祖归宗,江锦辞便是从龙首功。


    届时只要等到先帝退位,新帝临朝,他既可效法古之贤相总揽朝纲,亦可徐徐图之,待来日承接天命?!


    毕竟这世间从无永恒的臣子,只有永恒的权力。


    作为世代簪缨之族,他太清楚这龙椅之下埋葬着多少前朝忠骨。


    可偏偏,这一切并非江锦辞处心积虑的谋划,反倒是他与明轩主动往人家身上凑,而且一开始人家还嫌弃的很......


    更令人不解的是,即便看透这层利害,他心底仍有个声音在说:此人可信。


    这莫名的笃信来得全无道理,就像当年初闻"为天地立心"四句时,他毫不犹豫便让明轩拜师;


    又像此刻,他分明该警醒,却仍有一种将身家性命押注在这他身上。


    杂乱的思绪不断的在王允脑子浮现,直到他忽而想起之前休沐时,跑去青石巷时看到的那一幕。


    春日海棠下,江锦辞执卷而立,从《礼记》王制到《管子》牧民,将经世致用的学问倾囊相授——而明轩仰着脸,眼睛里盛着整个星河。


    这般毫无保留的传授,这般光风霁月的做派,哪里像要培养傀儡的模样?


    除非……除非他志不在此。


    可若江锦辞真要的不是权倾朝野,那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烛火噼啪一声,惊醒了沉思。


    王允缓缓靠向椅背,望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没入远山。


    三日后,江锦辞带着明轩前来辞行。王允屏退左右,亲自将二人引入内室。


    不料刚踏入房门,江锦辞便停下脚步,侧首对明轩温声道:“院角那株红梅像是开了,你去看看。若开得繁盛,便挑那形态疏朗、色泽正好的,折一枝下来,带回去给陈姨和枣枣插瓶。”


    明轩乖巧应声离去,王允正要开口让其留下,却见孩子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


    王允凝视着眼前气度沉静的江锦辞,终是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


    莹润白玉在掌心泛着温润光泽,他沉声开口:


    "这是明轩出生时,他娘亲手系在他襁褓上的信物。"


    王允的指尖轻抚过玉佩上精致的云龙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位女子指尖的温度。


    "十五年前,先帝驾崩,诸位皇子为夺大位兵戈相向。


    那时的东宫...也就是如今的陛下,遭其他皇子联手围攻。


    那一夜血流成河,明轩的娘亲与我有旧,我得知东宫危难,心忧她的安危,暗中前往接应。"


    王允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继续道:"太子妃挺着肚子,在护卫拼死护送下杀出重围,逃到我面前时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她强撑着将这孩子生下来后,将这枚玉佩交到我手中,只来得及说一句''护他周全'',便...便在我面前香消玉殒。"


    他一边诉说这段尘封的往事,一边紧盯着江锦辞的神情,想从这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来,陛下在当年的血战中伤了根本,子嗣艰难。


    如今膝下除了明轩这一脉不为人知的皇子,便只有在明轩出生前就存在的一位公主..."


    江锦辞垂眸静听,心中却泛起一丝了然。


    他想起曾经接受到的世界轨迹——那寥寥数语勾勒的盛世图景:"大晟立国六十余载,国富民强...皇帝勤政爱民...太子素有贤名..."


    原来如此。


    这些天道都学坏了啊,都开始学会了玩弄文字,鬼….不,现在该叫仙神世界了,这都是你开的好头。


    江锦辞抬眼看向窗外,见明轩正踮脚去够枝头红梅,稚嫩的脸上满是纯粹欢欣。


    "若我不曾出现,你打算何时送他回去?"


    这突兀的问话让王允一怔,沉默良久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