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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刀剑攻略[综]》 261.扫墓
回到本丸没多久就跳出了这个结局判定,轻车熟路地选了,郁理先给出阵部队把伤员都治好,然后就着冲田组吵架的问题心平气和地跟他们在茶室谈了谈,在两刃重新和好彻底解决了此事之后,这才继续正常行程,吃过晚饭在入夜后用寝落法退出了游戏。
意识从虚拟的世界归拢,重新回到现实,摘下头上的游戏机时,外面已然晨光耀眼。
一只黑色的毛球怪如羽毛一样在半空中轻柔盘旋,见她醒来,发出欢喜的细小鸣叫。
“呼啊——”从床头坐起,郁理掩嘴打了个哈欠,“你也早啊小黑。”
其实也挺想在本丸里多玩一会儿,但今天不行,她有重要的事要做。
穿衣洗漱,下楼做早餐,喂完自己和小黑球后郁理又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拎了一个小食盒出来,再度收拾了一番自己,她拿着钥匙换鞋出门。
玄关的大门被关上时,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6月16日。
对大多数人来说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对郁理来说并非如此。
今天是她爸爸的生日。
她要去给他庆祝……哦,应该说祭拜更合适一点。
很多东瀛人死后会请和尚过来做法事,然后高价请僧人为死者请一个佛号,再在寺庙中立一块碑,意喻为死者升天成佛已登极乐。不过星宫家当年出事时,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星宫爸爸死后只是迁进了一个公墓里。就算这样,一系列丧事下来也花费不少就是。
墓园自然也在神奈川县,这些年哪怕郁理再惧怕外面的妖魔鬼怪。但父亲每年的忌日和生辰她都会过去一趟,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驱车从镰仓出发,并没有用去太久的行程,郁理就行驶到了目的地。这一片公墓并不大,但环境打理得很好,拎着小食盒踩在墓园里铺好的石板路上,她还没在一排排墓碑之间穿行到父亲的墓地前,就看到有人先她一步站在那里。
“妈妈?”母亲的背影做女儿的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她很诧异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墓碑前的身影闻声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温婉柔美的妇人脸庞,果然是留美子。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留美子在见到女儿后立刻笑了,“新吾早就上学去了,你贺介叔叔这阵子一直在忙,这几天都没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着今天是你爸爸生日,也就过来看看了。”
郁理听后有些沉默,她这个女儿这么做没什么。但妈妈作为二嫁的女人,不管之后的夫家介不介意,再来看亡夫总归不太好。
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郁理还是把视线放在上爸爸的墓碑上,石碑牌面上刻着亡者的名字和在世的时间,顶端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黑发碧眸的深肤色男子笑得爽朗,墓碑前还摆着一束鲜花。她蹲下来,将花束往旁边摆了摆,又将食盒搁上,打开之后,是一块造型精美的小蛋糕。
“爸爸,又到你过生日的时候啦,今年是我和妈妈一起陪着你哦。”
留美子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给亡夫做蛋糕点蜡烛唱生日歌,听着女儿絮絮叨叨说着她今年的变化和近来的趣事,哀伤地垂下眼睑。
如果,如果老公那一年没有生病去世……
将扫墓的事宜做完,郁理才又跟母亲说起话来。
“妈妈,你跟我去镰仓吧,我给你做午饭,下午再开车送你回东京。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我新买的那个宅子看看的吗?”
留美子摇摇头,不愿意折腾女儿:“从镰仓到东京一来一回这么麻烦还是不了,再有大半个月新吾也放暑假了,到那时你再把我和你弟弟一起带去住几天,新吾他可是从去年知道你买了新房就一直有念叨了。”
听到藤原新吾,郁理表情顿时有点虚,她掩饰般地咳嗽一声:“我早就说过让他来了,三月份放春假的那会儿还喊他过来玩来着。谁让他要去参加学校活动,搞什么社会实践没空来镰仓呢。”再闹她也不背锅。
留美子听后只是摇头,完全可以想象继子要是听到了铁定不干的表情……他们姐弟俩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掰扯吧,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妈,要不我跟贺介叔叔说几句,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就来我这边住吧。”三次元实力大增,再请家人过来居住郁理说话底气都足了。
“那新吾就没人照顾了,你让你弟弟怎么办?”知道女儿是心疼她,留美子还是白了她一眼,见她嘟着嘴要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是你爸爸生日我们不谈这些,你现在这么大了,有关你爸爸的事我也正好和你说说。”
“爸爸的事?什么事?”一听跟父亲有关,郁理也不闹脾气了,满脸好奇地看着母亲,“难道我爸他其实不是孤儿?我有爷爷奶奶?他们还很有钱?”
“没有。”留美子没好气道,“你倒是把你爸洗脑做白日梦时说的那些记得挺清楚。”
这也不能怪她,郁理小时候听她老爹讲的最多的就是“别看爸爸现在这样,没准就和电视上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丢了若干年后又被找回去了呢,到时候小郁理你就是小公主哦!”然后年幼好忽悠的闺女和二货爸爸一起傻傻幻想未来。旁边唯一清醒的妈妈是抖着眉梢,拢在一起的双手捏紧又放松,最终还是没忍心揭破他们的美梦。
“我知道是假的啦。”郁理没当过孤儿,但失去了一个父亲后,她多少有点理解爸爸为什么这么想,在孤苦无助的时候这点精神幻想能给人不少心灵慰藉。哪怕自己也清楚可能性很低,但并不能阻止每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儿心中的王子公主梦。
“其实今天不是你爸爸的生日。”留美子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女儿露出诧异之色后继续解释道,“这个生日日期其实是他进福利院的日期,你爸爸五岁那年因为不明事故流落街头,被警察找到时处于完全失忆的状态,别说自己的生日,连自己叫什么家住在哪里都不记得。当时警力有限,在一番探查无果后,你爸爸就被送进了附近的福利院里,被另取名叫星宫海司。因为老院长就是姓的星宫,里面的孩子就全都跟他一样的姓氏。”
这也是星宫爸爸为什么总搂着女儿做白日梦的主要原因,多有电视剧里的阴谋背景开端啊。
郁理却是完全懵住了,半晌后才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爸爸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总想在女儿面前死要面子,这种连自己是谁都忘掉的事他怎么会讲,连我都被嘱咐不要跟你说。”
郁理:“……”确实是她爸的作风,总想着一直做她心中的英雄,什么愿望都想替她实现。
不过这个英雄,大概自己都没想到他的结局竟然到来得这么早吧。
“妈妈,您后悔吗?”她忍不住的,就问出这一句。
眼前的妇人很美貌,郁理能长这么漂亮绝对有七成要归功于有这样的妈,可以想象少女时期的母亲风姿是何等迷人,又有多少仰慕者。
郁理一直都知道的,和妈妈再婚的贺介叔叔少年时期就是妈妈的追求者,家世外貌样样出众,是一堆追求者里最拔尖的那撮人。如果没有爸爸出现,他们是很有机会在一起的。
但最终的结果是爸爸抱得美人归,贺介叔叔遵从家中的指示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两人的婚姻运都不好,全是孩子才十几岁时就意外丧偶,弯弯绕绕的,谁能想到最后又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有个很美满的婚姻,不用跟着穷小子吃苦住那小屋,而是东京城区价值两亿的别墅;如果没有爸爸,妈妈不会众叛亲离,和外婆一家断绝关系十几年不往来;如果没有和爸爸相爱结婚,就不用生下她这个拖油瓶,花光家中积蓄送她上远月,结果老公死后她这个不孝女突然自绝前程,说放弃料理就放弃,让本就失去顶梁柱的家里雪上加霜,最后只得变卖房产去东京打工,在遇到贺介叔叔之前吃尽苦头。
哪怕到现在,似乎一切都变好了,但二婚妇人的名头,会永远顶在她的头上。
“您后悔吗?”
女儿问出这句话时有些没头没尾,但留美子却从她的脸上读懂了一切,妇人先是怔了怔,然后缓缓地笑了。
“妈妈这辈子遇到两个男人,也嫁了两回,活了四十来年,也算是慢慢懂得了一些事。”她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唇角带笑,“如果说第一次,妈妈是选择了嫁给爱情,和你爸爸在一起有情饮水饱;第二次就是嫁给了现实,失去了你爸爸之后,我彻底明白了以我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平安将你抚养长大的。所以我需要可靠的另一半来维系生活。”
郁理瞪大了眼睛,母亲的双手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知道我最满意你贺介叔叔哪一点吗?”不等女儿说话,留美子接着道,“就是我进门之后,他没有因为你是我前夫的女儿嫌弃你对你不好,你现在长大了也发达了,他也没有挟恩图报要我开口让你为他做什么。”
“……”
“你体谅妈妈,觉得妈妈辛苦同意和妈妈一起进藤原家的门,也为了避嫌在能赚钱后直接搬出去表明不会染指家产的态度,妈妈都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妈妈跟你贺介叔叔结婚前也是特地和他说好的。如果他嫌弃你,那还是分开比较好,凭妈妈的本事,再找个愿意对你好的继父总是不难的。”
“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用拇指轻轻擦去女儿不断落下的泪水,留美子湿润着眼角依旧保持着笑容,“妈妈一点都不后悔和你爸爸结婚,生下了你,就更不后悔了。”她的女儿是这么好,这么窝心,这么让她骄傲,她只会觉得高兴。
六月的暖风吹拂而过,送来种植在墓园周边的草木香气,也就在这时,郁理包中的手机铃手响了。
“是老板的电话。”慌忙擦了一下眼睛,郁理抬头对母亲道。
“睿山先生打来的吗?”留美子一听称呼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立刻推她一把,“快接吧。”
拿着手机走开几步,郁理接上通讯,经理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已经把你给妹之山家准备的贺礼送过去了,对方很满意,算是结了个善缘。”
“那就好。”
给CLAMP财团的继承人准备生日宴这件事,终究还是给拒绝了,官面理由是准备叩关宴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实际上什么样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你怎么了?”郁理声音不对劲,经理人很快听出来,总是肃然的语调立刻带上了关心,“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没事。”她赶紧解释,“我在给我爸扫墓。”
听郁理这么说,经理人也想起了她每年的习惯,沉默了几秒后立刻道:“那我就先挂了,之后再联……”
“老板……睿山大哥!”郁理赶紧喊住了他,“下个月,下个月下旬,我要摆宴席请你们吃饭,你和嫂子一定要空出时间来啊。”
“我知道了。”经理人哪里还不懂说的是什么,私下给亲友准备的叩关宴,“一定会的。”
她在这头打着电话,另一头留美子站在墓碑前安静看着,然后转身面朝石碑,看向了碑上的照片。
“一晃这么多年,我们的女儿也长这么大了。你要是能在天上看到,一定也会像我一样这么欣慰的吧,司君。”
母女俩各怀心事,无人注意墓园的一角,一只黑猫从围墙向外跃下的一幕!
261.扫墓
回到本丸没多久就跳出了这个结局判定,轻车熟路地选了,郁理先给出阵部队把伤员都治好,然后就着冲田组吵架的问题心平气和地跟他们在茶室谈了谈,在两刃重新和好彻底解决了此事之后,这才继续正常行程,吃过晚饭在入夜后用寝落法退出了游戏。
意识从虚拟的世界归拢,重新回到现实,摘下头上的游戏机时,外面已然晨光耀眼。
一只黑色的毛球怪如羽毛一样在半空中轻柔盘旋,见她醒来,发出欢喜的细小鸣叫。
“呼啊——”从床头坐起,郁理掩嘴打了个哈欠,“你也早啊小黑。”
其实也挺想在本丸里多玩一会儿,但今天不行,她有重要的事要做。
穿衣洗漱,下楼做早餐,喂完自己和小黑球后郁理又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拎了一个小食盒出来,再度收拾了一番自己,她拿着钥匙换鞋出门。
玄关的大门被关上时,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6月16日。
对大多数人来说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对郁理来说并非如此。
今天是她爸爸的生日。
她要去给他庆祝……哦,应该说祭拜更合适一点。
很多东瀛人死后会请和尚过来做法事,然后高价请僧人为死者请一个佛号,再在寺庙中立一块碑,意喻为死者升天成佛已登极乐。不过星宫家当年出事时,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星宫爸爸死后只是迁进了一个公墓里。就算这样,一系列丧事下来也花费不少就是。
墓园自然也在神奈川县,这些年哪怕郁理再惧怕外面的妖魔鬼怪。但父亲每年的忌日和生辰她都会过去一趟,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驱车从镰仓出发,并没有用去太久的行程,郁理就行驶到了目的地。这一片公墓并不大,但环境打理得很好,拎着小食盒踩在墓园里铺好的石板路上,她还没在一排排墓碑之间穿行到父亲的墓地前,就看到有人先她一步站在那里。
“妈妈?”母亲的背影做女儿的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她很诧异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墓碑前的身影闻声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温婉柔美的妇人脸庞,果然是留美子。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留美子在见到女儿后立刻笑了,“新吾早就上学去了,你贺介叔叔这阵子一直在忙,这几天都没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着今天是你爸爸生日,也就过来看看了。”
郁理听后有些沉默,她这个女儿这么做没什么。但妈妈作为二嫁的女人,不管之后的夫家介不介意,再来看亡夫总归不太好。
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郁理还是把视线放在上爸爸的墓碑上,石碑牌面上刻着亡者的名字和在世的时间,顶端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黑发碧眸的深肤色男子笑得爽朗,墓碑前还摆着一束鲜花。她蹲下来,将花束往旁边摆了摆,又将食盒搁上,打开之后,是一块造型精美的小蛋糕。
“爸爸,又到你过生日的时候啦,今年是我和妈妈一起陪着你哦。”
留美子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给亡夫做蛋糕点蜡烛唱生日歌,听着女儿絮絮叨叨说着她今年的变化和近来的趣事,哀伤地垂下眼睑。
如果,如果老公那一年没有生病去世……
将扫墓的事宜做完,郁理才又跟母亲说起话来。
“妈妈,你跟我去镰仓吧,我给你做午饭,下午再开车送你回东京。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我新买的那个宅子看看的吗?”
留美子摇摇头,不愿意折腾女儿:“从镰仓到东京一来一回这么麻烦还是不了,再有大半个月新吾也放暑假了,到那时你再把我和你弟弟一起带去住几天,新吾他可是从去年知道你买了新房就一直有念叨了。”
听到藤原新吾,郁理表情顿时有点虚,她掩饰般地咳嗽一声:“我早就说过让他来了,三月份放春假的那会儿还喊他过来玩来着。谁让他要去参加学校活动,搞什么社会实践没空来镰仓呢。”再闹她也不背锅。
留美子听后只是摇头,完全可以想象继子要是听到了铁定不干的表情……他们姐弟俩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掰扯吧,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妈,要不我跟贺介叔叔说几句,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就来我这边住吧。”三次元实力大增,再请家人过来居住郁理说话底气都足了。
“那新吾就没人照顾了,你让你弟弟怎么办?”知道女儿是心疼她,留美子还是白了她一眼,见她嘟着嘴要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是你爸爸生日我们不谈这些,你现在这么大了,有关你爸爸的事我也正好和你说说。”
“爸爸的事?什么事?”一听跟父亲有关,郁理也不闹脾气了,满脸好奇地看着母亲,“难道我爸他其实不是孤儿?我有爷爷奶奶?他们还很有钱?”
“没有。”留美子没好气道,“你倒是把你爸洗脑做白日梦时说的那些记得挺清楚。”
这也不能怪她,郁理小时候听她老爹讲的最多的就是“别看爸爸现在这样,没准就和电视上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丢了若干年后又被找回去了呢,到时候小郁理你就是小公主哦!”然后年幼好忽悠的闺女和二货爸爸一起傻傻幻想未来。旁边唯一清醒的妈妈是抖着眉梢,拢在一起的双手捏紧又放松,最终还是没忍心揭破他们的美梦。
“我知道是假的啦。”郁理没当过孤儿,但失去了一个父亲后,她多少有点理解爸爸为什么这么想,在孤苦无助的时候这点精神幻想能给人不少心灵慰藉。哪怕自己也清楚可能性很低,但并不能阻止每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儿心中的王子公主梦。
“其实今天不是你爸爸的生日。”留美子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女儿露出诧异之色后继续解释道,“这个生日日期其实是他进福利院的日期,你爸爸五岁那年因为不明事故流落街头,被警察找到时处于完全失忆的状态,别说自己的生日,连自己叫什么家住在哪里都不记得。当时警力有限,在一番探查无果后,你爸爸就被送进了附近的福利院里,被另取名叫星宫海司。因为老院长就是姓的星宫,里面的孩子就全都跟他一样的姓氏。”
这也是星宫爸爸为什么总搂着女儿做白日梦的主要原因,多有电视剧里的阴谋背景开端啊。
郁理却是完全懵住了,半晌后才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爸爸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总想在女儿面前死要面子,这种连自己是谁都忘掉的事他怎么会讲,连我都被嘱咐不要跟你说。”
郁理:“……”确实是她爸的作风,总想着一直做她心中的英雄,什么愿望都想替她实现。
不过这个英雄,大概自己都没想到他的结局竟然到来得这么早吧。
“妈妈,您后悔吗?”她忍不住的,就问出这一句。
眼前的妇人很美貌,郁理能长这么漂亮绝对有七成要归功于有这样的妈,可以想象少女时期的母亲风姿是何等迷人,又有多少仰慕者。
郁理一直都知道的,和妈妈再婚的贺介叔叔少年时期就是妈妈的追求者,家世外貌样样出众,是一堆追求者里最拔尖的那撮人。如果没有爸爸出现,他们是很有机会在一起的。
但最终的结果是爸爸抱得美人归,贺介叔叔遵从家中的指示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两人的婚姻运都不好,全是孩子才十几岁时就意外丧偶,弯弯绕绕的,谁能想到最后又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有个很美满的婚姻,不用跟着穷小子吃苦住那小屋,而是东京城区价值两亿的别墅;如果没有爸爸,妈妈不会众叛亲离,和外婆一家断绝关系十几年不往来;如果没有和爸爸相爱结婚,就不用生下她这个拖油瓶,花光家中积蓄送她上远月,结果老公死后她这个不孝女突然自绝前程,说放弃料理就放弃,让本就失去顶梁柱的家里雪上加霜,最后只得变卖房产去东京打工,在遇到贺介叔叔之前吃尽苦头。
哪怕到现在,似乎一切都变好了,但二婚妇人的名头,会永远顶在她的头上。
“您后悔吗?”
女儿问出这句话时有些没头没尾,但留美子却从她的脸上读懂了一切,妇人先是怔了怔,然后缓缓地笑了。
“妈妈这辈子遇到两个男人,也嫁了两回,活了四十来年,也算是慢慢懂得了一些事。”她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唇角带笑,“如果说第一次,妈妈是选择了嫁给爱情,和你爸爸在一起有情饮水饱;第二次就是嫁给了现实,失去了你爸爸之后,我彻底明白了以我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平安将你抚养长大的。所以我需要可靠的另一半来维系生活。”
郁理瞪大了眼睛,母亲的双手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知道我最满意你贺介叔叔哪一点吗?”不等女儿说话,留美子接着道,“就是我进门之后,他没有因为你是我前夫的女儿嫌弃你对你不好,你现在长大了也发达了,他也没有挟恩图报要我开口让你为他做什么。”
“……”
“你体谅妈妈,觉得妈妈辛苦同意和妈妈一起进藤原家的门,也为了避嫌在能赚钱后直接搬出去表明不会染指家产的态度,妈妈都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妈妈跟你贺介叔叔结婚前也是特地和他说好的。如果他嫌弃你,那还是分开比较好,凭妈妈的本事,再找个愿意对你好的继父总是不难的。”
“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用拇指轻轻擦去女儿不断落下的泪水,留美子湿润着眼角依旧保持着笑容,“妈妈一点都不后悔和你爸爸结婚,生下了你,就更不后悔了。”她的女儿是这么好,这么窝心,这么让她骄傲,她只会觉得高兴。
六月的暖风吹拂而过,送来种植在墓园周边的草木香气,也就在这时,郁理包中的手机铃手响了。
“是老板的电话。”慌忙擦了一下眼睛,郁理抬头对母亲道。
“睿山先生打来的吗?”留美子一听称呼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立刻推她一把,“快接吧。”
拿着手机走开几步,郁理接上通讯,经理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已经把你给妹之山家准备的贺礼送过去了,对方很满意,算是结了个善缘。”
“那就好。”
给CLAMP财团的继承人准备生日宴这件事,终究还是给拒绝了,官面理由是准备叩关宴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实际上什么样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你怎么了?”郁理声音不对劲,经理人很快听出来,总是肃然的语调立刻带上了关心,“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没事。”她赶紧解释,“我在给我爸扫墓。”
听郁理这么说,经理人也想起了她每年的习惯,沉默了几秒后立刻道:“那我就先挂了,之后再联……”
“老板……睿山大哥!”郁理赶紧喊住了他,“下个月,下个月下旬,我要摆宴席请你们吃饭,你和嫂子一定要空出时间来啊。”
“我知道了。”经理人哪里还不懂说的是什么,私下给亲友准备的叩关宴,“一定会的。”
她在这头打着电话,另一头留美子站在墓碑前安静看着,然后转身面朝石碑,看向了碑上的照片。
“一晃这么多年,我们的女儿也长这么大了。你要是能在天上看到,一定也会像我一样这么欣慰的吧,司君。”
母女俩各怀心事,无人注意墓园的一角,一只黑猫从围墙向外跃下的一幕!
262.极化和暑假
“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人中五郎左御座候……”
熟悉的歌谣,但唱歌的并不是印象中那个权倾东瀛的天下人,是个更加清越活泼的声音。
握着它的那只手也不对,没有信长公那样的宽大有力反而很纤细柔软,但手的主人现在正如信长公那般把它放在膝盖上一边拍打一边唱歌。
“哎呀,好像哪里不对。”声音的主人沉吟着,似乎做了环顾四周的动作,“我这边没喝酒,虽然是茶室也没有名具九十九发,旁边更加没有什么五郎左坐着呢。”
即便在梦中,不动行光此时也不由充满了吐槽的冲动,原来你还知道啊!
“那就换下歌词好了嘛。”那声音笑哈哈道,“这样唱,不动行光,蟹兰铁壶,毛球黑吉御座候……”
声音的旁边响起细小的鸣叫,似乎是开心,又似乎是抗议,听到这叫声,声音的主人自己先乐不可吱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动要是知道我这么干,大概要生气地扑上来了!”
……
顶着满脸的一言难尽的表情起了床,不动行光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对梦里乱七八糟的恶劣模仿,心里面与其说是感到生气,不如说是觉得无奈。
什么呀那是……让人好气又好笑,真想拿着他去模仿信长大人也认真一点嘛,用铁茶壶当九十九发就算了,旁边用只黑毛球妖怪替代那位米五郎左,丹羽长秀大人要是知道了才是真的要气得扑过来啊。
这座本丸的主人对短刀是相当宽容的。如果在本丸留守,安排给他们也大多都是轻省的工作。因此,他们算是空闲时间最多的刀种团体。
吃过早饭,不动按照大总管长谷部分配下来的指示做完了庭院的清扫工作,惯性地往大广间跑时,就看到很多他的短刀同伴和几个同样闲着没事的几个大人一起坐在电视墙对面看电视呢……哦,里面还混着一把毫无违和感的大太刀。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搂着男主角的脖子撒娇感谢的画面。然后在男主角的脸颊上很可爱地叭唧了一口,“百合子最喜欢你了!”
“哇哦——”
观看电视的正太群体发出了惊呼,各种没过世面好像很吃惊
害羞的反应。
不动:“……”
“一上午就这么闲,看电视吃点心,再这么惯下去,这些家伙大概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了。”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用一种摇头叹气的口吻说着话,“明明正月都已经过去了啊,大将要把我把当成小鬼到什么时候?”
“厚?”不动叫出对方的名字,脸色有些意外,“你在手合室的打扫工作已经完成了?”
“当然了啊!这点小事本来就不用花太多时间!”厚藤四郞一手叉腰一手做了一个弯臂握拳的动作,都是极化修行过的刀无论哪方面都强过以前的自己数倍,家务活完全是小意思,“可是,被大将宠着是很好啦,但太宠了也有些闲过头了呢。”
“主人之后不是有建一个小型图书室吗?觉得很闲的刀都可以去那里学习各种文化知识。”不动立刻反驳,才不想让主人身上有任何黑点。
“话是这么说啦……”提到读书学习,向来很有上进心极化归来后也一心想要辅佐主人成为名将的厚藤四郎,此时无奈地看向那边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看、并且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的同伴们,“你觉得他们像是会愿意好好读书上进的样子吗?”
不像。
所以还是让他们看电视吧。
两刃同时叹了口气。
“对了,主人呢?”
“这个时间点,大将应该在楼上处理公文吧。”
两刃不由自主又回忆了一下自家主人的作息。要不是有一堆责任压在她身上,这位似乎也是个很爱玩的,再看看那边的电视一族,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而此时二楼的小广间内,老早就被贴上「爱玩」标签的郁理也确实没怎么好好工作,正在和今天的近侍浦岛虎彻聊天。
“主人,您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龙宫呢?”
去打造出他的刀匠长曾祢兴里那里一趟之后,浦岛弄明白了浦岛太郎这个人存不存在的问题,现在又开始纠结起另一件事。
“应该是有的吧。”在现实世界见识了那么多妖魔鬼神的,郁理对这个疑问持肯定答案,“浦岛就那么想去龙宫城吗?”
“我想去啊!难道主人不想去吗?”金发的胁差少年盘着腿,两只手笔直
地按在自己的腿上,一脸的天真烂漫,“可是它到底在哪呢,如果能找到就好了。”
“找到之后呢?”郁理手托着腮,手肘撑在桌边,歪着脑袋看他,“浦岛要去做什么?”
“嗯……应该会去找龙王,向他索要一件宝物,这件宝物能让长曾祢哥哥和蜂须贺哥哥关系变好就更好了!”
浦岛的话让郁理噗哧一声笑出来:“说来说去你还是在烦恼你那两个哥哥的关系嘛!”
“我是觉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有许多兄弟总是件好事啦!”少年抓抓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蜂须贺哥哥很讨厌赝品,对长曾祢哥哥一直横眉冷眼的,有点伤脑筋呢。”
“没事的没事的。”郁理摆摆手,笑着安慰,“那两个人也相处有一年了,关系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差,你这个做弟弟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
“主人也看出来了吗?”浦岛眼睛一亮,“蜂须贺哥哥他,其实对长曾祢哥哥评价很高的。啊,糟糕!这个应该要保密的!”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啊。”作为本丸的主人,特别是之前一直对好感度很关注的玩家,郁理哪可能没注意本丸上上下下刀与刀之间的各种关系,“我感觉蜂须贺就像电视剧里名门出身的嫡少爷,很在意血统和家族名誉。然后对外面的私生子大哥一方面各种嫌弃一方面又对他的实力很赞赏。哼!我高贵的虎彻一脉才不会承认有你这样的子弟!”
她最后昂头冷哼的样子学足了蜂须贺平时表现不屑的姿态。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浦岛连连点头,“蜂须贺哥哥总是会对长曾祢哥哥做这种表情呢!但实际上对他很欣赏!”
“口嫌体正直就是指你哥这种人吧?”
“要是能更坦率一点就好了,蜂须贺哥哥。”
“我倒觉得他们这样挺有趣的啊,你记不记得前几天长曾祢他呀……然后蜂须贺就……哈哈哈!”
两个人头靠着头一起讨论着那两振虎彻刀,扯着他们的一些趣事说到最后都嘻嘻笑个不停,聊得正嗨之时,郁理一记偶然抬头,就见到某个紫色长发金色和服的青年正站在门口黑着脸看着他们。
吚!!
被抓包的两人顿时惊悚如炸了
毛的猫。
“蜂、蜂须贺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突然看见当事人之一,浦岛少年明显心虚了。
他旁边的主人明显心理素质更高一筹(或许该说脸皮更厚?),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淡定下来。
“咳,是蜂须贺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个主人此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不是刚刚见识到了什么,蜂须贺都要以为之前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了。
看了这屋里的一人一刀一眼,蜂须贺走进来恪守着礼数向主人行了一礼,然后也若无其事道:“是想问问关于政府开放打刀的修行名额的问题,主公可有收到什么最新消息?既然长曾祢虎彻都能去修行了,我作为虎彻真品应该也快了吧?”
呃,这个真没有。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从办公桌的文件夹中挑选了一番,郁理抽出一叠资料递给蜂须贺,“政府对于刀剑的极化修行名单控制得很严,在开放了大部分短刀和胁差的修行名额之后,打刀目前也只是允许了一小部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按照刀派的顺序安排修行的样子。”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要让新选组的刀剑全部极化来着,后来看看觉得不对,安定被允许修行了,可是清光就没有,到后来宗三、大俱利、鸣狐、同田贯他们也下来了允许修行的通知,用油豆腐贿赂了一下狐之助,得到内部消息说后面开放的极化名额可能是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郁理就发觉政府完美地避开了那五把初始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大概近期,应该是不会有你的名额的。”她在最后做了如此总结。
嘁!紫发的虎彻真品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啧声,见到对面两双担心的眼睛后他又收敛了神色:“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心急罢了。”一边说他一边把资料还给了郁理。
“就算上面有你的名字,我现在也不会放你出去的。”接过资料的本丸之主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要到白雪融化,进入开春嘛。”得到了答案知道自己心急也没用,蜂须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身姿优雅的打刀看了一眼自家主人,那略带审视的目光让郁理有些头皮发麻。
“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晚一点出发修行也不错。”他
回过头,双手收拢在金色的袖子里,再度向郁理行了一礼,“既已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工作时间就还请好好工作,莫要再闲聊了。”
被虎彻家的二哥这么一点明,郁理和他的近侍刀接下来顿时勤勤恳恳再不敢出幺蛾子。
而现实时间,六月很快过去,七月的上旬结束之后,整个东瀛也迎来了各大学校的暑假时期。
“唉哟,真是大稀客啊!”
东京的藤原宅别墅内,藤原新吾抱着手臂吊着一双死鱼眼,就这么看着几个月不见的自家姐姐。
“我还以为你这个暑假也不回来了呢。”
那凉凉的语气与其说是揶揄,不如说是控诉。
“这可不能怪我啊老弟。”知道回东京后必有这么一出,郁理早有准备,神色十分淡定地把锅甩给他,“你放春假时我可是特意打电话邀请你来玩的,是你自己说没功夫要为了高二竞选学生会长积累资本。所以毫不犹豫拒绝了我、积极响应学校号召去了嘛。”
“那你不会回东京来看我吗!”少年顿时炸了,“我当时有事没办法去你那里,你当时可是很闲得一直宅在家的吧,听说放春假的时候还送走了两个住在你那里的女生……你是不是已经把我这个弟弟给忘啦!”
“新吾,醋坛子翻了啊。”眯着眼承受着老弟憋了几个月的怨气,郁理弱弱地提醒了一声。
对方把头一甩:“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因为你记得照顾别的高中生却把我丢一边生气呢!”
少年那孩子的动作让郁理不由笑了,她家老弟还是这么可爱,忍不住就想揉他脑袋给顺毛:“唉哟,不气不气,都是竞选当上学生会长的人了,怎么能这么跟姐姐撒娇呢,这次暑假我不走,专门陪你玩还不行吗?”
“住手啊!发型都被你弄乱了!”赶紧挡住老姐的禄山之爪,黑发的少年一边整理弄乱的头发一边向她抱怨,“提起这次竞选我就生气,那帮竞争对手输了也就算了,事后还到处放风说我是靠的你的名气才让很多学生把票投给我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郁理生气地一拍桌,“我就一个会画画的厨师,也就在你们学校挂个讲师的名,跟你们搞竞选能有什么关系啊!这说法太欺负人了!”
“就是!”新吾想想自己这几个月的辛苦,被他们说得一文不值,也越来越生气。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老姐下一句给直接戳破了。
“干脆把这个谣言坐实了吧。”郁理转头看他,“竞选学生会长这种事我没经历过,不过听别人说过一嘴,好像除了学生支持以外,校方的意愿也占一部分,我给你们学校投点资,你们校董事会应该会更偏向你一点,以后有什么资源你这个会长调动起来也更容易点。你等着,我打个电话给……”
“住手!”新吾是一脸黑线地阻止了老姐的举动的,“我觉得我可以靠自己摆平的,真的不用姐姐你这么帮忙,真的。”还呆在单纯环境下的少年表示没办法接受这么赤果果的钱权交易,看向郁理眼神都有些不对。
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被阻止了,郁理也只是撇撇嘴:“那好吧。”她放下手机,过了片刻又转头看他,“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真的不用!”新吾看到眼睛发亮只觉得心里发毛,不行,不能让她再琢磨了,“对、对了!姐,现在离晚饭还早,我们不如出去逛逛啊!”
“逛街啊……”有阿宅属性的郁理条件反射地皱眉,但想到什么又舒展开,“行吧,老呆在家里是不利于心胸开阔,一会儿新吾你想要买什么姐姐都给你报销,就当是补偿了。”
对于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姐不差钱」几个字的老姐,新吾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谢、谢谢姐姐了。”
两个人上街去玩,因为弟弟的要求,郁理开车带他去了上次和夏目一起逛过的商业街。
“去这里做什么?”郁理好奇地问了一句。
“跟我来就知道了。”下了车后,藤原新吾就拉着她一路很有目标性地朝里面走。
很快,两人就在一家生意很火的百货商店停了下来,商店的门口摆着几张促销海报,新吾指着其中一张给郁理看,上面写着买东西满多少给一张抽奖券。除了将五个等级的奖励列明以外,背景还印着一个常用于摇奖的宾果机。
“我春假的时候有在这里打过工,后来给篮球队做采购时就在这家店利用之前的交情很便宜地买了很多东西,这家店的老板送了我很多抽奖券。”少年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然后指着第一位的奖项对她道,“看,头奖是去伊豆五星级大酒店KAFUKA两天一夜的免费礼券三张,超级划算的!如果抽到的话,这次暑假我们去那里玩怎么样?”
“哦,KAFUKA呀……”郁理盯着头奖的字样,点点头直起身来,对他挑挑眉,“原本还想带你和妈妈一起去镰仓,现在看起来是另有打算嘛小伙子。”
“能不能抽到还是一说呢。”少年表现得很冷静,但他掏出的足足二十张抽奖券让郁理差点失去冷静,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先去试试吧。”
东瀛商店里给客人用的摇奖机,很多看过动画片的人都常见到,一个八棱型的宾果机让前来抽奖的客人摇啊摇,然后倒出一颗珠子,金色的最高,白色的最差,中间还有紫。蓝,绿三色,至于能摇出什么颜色来就听天由命了。
郁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弟在旁边摇奖,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抽卡总抽出R级的一个非洲人,还是那种氪不改命的日币战士级酋长。二十张券抽得只剩下最后两张了,别说紫的只出了一张,就是绿色的也不过五张,剩下的全是纪念奖的白的。
非!太非了,马上要二十连坠机了啊!
似乎是受不了自家老姐捂着嘴一脸同情看他的样子,少年在强撑着又摇了一次奖滚出一颗白色珠子后终于暴走了。
啪的一声,他把最后一张票给了郁理,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弟,她那眼神他哪里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直接恶狠狠道:“你行你上啊!”
突然被「委以重任」,郁理愣了一下。但弟弟当前,死要面子的姐姐当即就做了一个自信满满的表情:“哼哼,不就是抽一张五星嘛。等着看本欧皇的表演吧!”
她、她可是有着财神祝福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输!
心里面半虚着给自己打气,郁理走上前摇动了宾果机,八棱型的盒子再度转啊转,最终越来越慢,周围所有的人下意识地安静,很快,一颗珠子滚落在盘子里。
“金……金色的!!”店里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然后满场开始喧哗。
“哦哦!金色的!”
“我们店里出头奖了!”
直到拿着三张礼券出来,新吾少年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十九张还比不上姐姐一张的收益,人
比人真是气死人。那边姐姐已经在打电话给留美子阿姨,告诉她这个意外之喜了。
“妈,我们到时一起去……咦?你不去?哎哎?贺介叔叔说过两天带你去马尔代夫度假!?不不不,我和新吾就不去了,你们俩玩得开心就好,嘿嘿!”
断断续续的通话内容,让旁听的藤原新吾都瞪圆了眼睛,他那个总是加班加班的老爹居然有时间陪老婆了,真是不容易啊!
郁理那边放下手机同时也看了过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也就是我们现在手里多出了一张票,你那边有人选吗?”
新吾想了想,摇了摇头,那边郁理见状点点头后又接着开始打电话。
“喂,是贵志君吗?暑假快乐,你这几天有安排吗,是这样的,我和新吾在商业街抽奖……”
老姐还真是会挑人,做弟弟的一听是请叫夏目的堂哥过来一起也没什么意见,家里的大人去国外旅游,他们就去伊豆避暑,完全没差。
正当他心里在暗暗规划去了伊豆之后,三人要怎么玩时,老姐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精市吗?我是你郁理表姐,你的世界杯前几天结束了吧?这大半年辛苦了,有没有空出来玩玩?我和新吾……”
幸村精市!?
这个名字一度挑起了少年的神经,当听到老姐又喊出了「弦一郎」的名字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忍。
“我们这边只有三张票!你想干什么呀!全给别人玩不够还要倒贴吗?”事后的少年很暴跳。
“安心,弦一郎他有事所以这次不会来。”做姐姐的很淡定,然后在少年再度发作前赶紧解释,“KAFUKA是远月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当初我和远月签定的特聘合同里有一条针对我的优惠福利,我去远月名下的任何产业都能享受五折到一折甚至全免的待遇,那家酒店很大,不愁我订不到房间。”
少年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然后他抬眼看她,确认式地追问道:“那就是说,你还可以再多订一间房喽。”
“是啊。”郁理点头,就算没那纸合同,凭她和远月的关系,要几套房间住都不成问题。
然后做姐姐的就看到这回轮到弟弟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赤司学长吗?我是藤原新吾,没有打扰到你吧?学长您这几天有闲暇吗,我和姐姐这些天都在家,打算去伊豆……”
郁理:“……”
弟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263.在伊豆·上
“伊豆那边的KAFUKA吗?”接到星宫郁理打来的电话后,远月度假村的总负责人堂岛银回得很淡定,“我知道了,一会我会打电话给那边的酒店经理,让他准备好五间套房的。”
“那真是谢谢学长了!”电话另一头传来爽利悦耳的女声,明显心情很不错。
挂掉的电话的时候这位有着「活着的传奇」名号的总厨大人还在摇头感叹,难得这个除了工作就一直窝家里的死宅愿意出来一趟,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对了,KAFUKA……好像忘了告诉她一件事。”断了通讯才想起来有件事没说的堂岛银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等她到那里,和那些小家伙碰面也就知道了。”
结果两天一夜的五星大酒店并不能满足郁理的需求,死宅属性的她一点也不想一大早起床赶车去伊豆。所以打了电话直接走了后门,直接重订了五套房,时间也改成了两天三夜的格局。至于之后要不要续订看他们当时在伊豆玩得开不开心了。
因为是召集了居住定各不相同的弟弟们前去玩耍,所以这一帮人在各自解决完手头的事再收拾出发时,已经是打完邀请电话的两天后。
“我还以为赤司君你应该没空过来呢。”
天蓝海蓝的靠海高速公路上,一辆宝蓝色的汽车飞速行驶,负责驾驶的郁理看了一眼旁边有着赤红发色的俊美少年,表情颇为复杂。
“没想到你不但答应了新吾冒失的邀请,还特地跟我们一起汇合出发,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相比起前几次见面,这个名门出身的少爷不是整齐的校服就是正式的西服。反正一身衣冠楚楚风范十足的模样,这次他穿得就很休闲。除了气质依旧出众以外,就和后面坐着的那三个年轻男孩一样朝气轻松。
“老师这样说才让我不好意思啊。”少年转过头来,一双神采熠熠的红眸带着笑意,“虽然上了大学,但我真的没有老师您想象中那么忙。还有像如今能和同辈人一起玩的机会对我来说也不多了,学弟难得的邀请,真要说起来应该是我要感谢几位愿意让我加入才是。”
明明有名的大财阀的少爷,举止谈吐却很平和谦逊,他没有一丝高人一等的姿态赢得了坐在后排除了藤原新吾外的另外两个少年的好感。
“一开始还真是吓了一跳呢,没想到赤司家的少爷也会加入我们这个度假小团体。以前总听某人夸奖阁下如何优秀,现在见到本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崇拜你了。”深蓝发色的少年微笑着开口,漂亮的紫色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被栗发少年隔在另一边的黑发少年,很自然地朝着前方两个座椅之间的空隙伸出手去,“幸会,我是幸村精市,星宫郁理的表弟。”
“赤司征十郎,星宫老师曾经的学生。”赤发的少年在副驾驶位侧身回转,同样伸出手,“我知道你,今年的体育媒体上我们东瀛国家队在网球世少赛上大放光彩了,你可是很受注目的选手。”
“要说媒体的话,阁下出现在上面的频率可也不低呢,高中篮球界的霸主洛山一直名气惊人。”
直到那两只修长的手礼貌地握在一起又分开,露出之前被挡住的栗发少年不知所措的脸,他在旁边黑发少年不停用胳膊暗暗碰撞的提醒下,这才醒悟过来一样学着幸村的动作伸出手:“你、你好,赤司桑,我是夏目贵志,星宫郁理的堂弟,多多指教。”
“叫我赤司就好,之后的几天我们都是同伴呢。我也可以叫你夏目吧?”在得到同意之后,对方微微一笑,同样和气地与他握手,“请多指教,夏目。”
至此,车里的人算是都认识了一遍。
对于赤司,郁理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位不算亲戚的少年会搞不定这点人际关系,名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少爷社交课永远重中之重。就算是情况特殊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夏目和他相处起来也不会感到压力。
果然,没过多久,之前因为陌生还有些沉闷的车厢气氛就被活跃起来,都是年轻人,能聊的话题自然很多。学业,游戏,爱好……什么都能谈谈。
郁理不时也会加入,但她并不参与男孩子的话题。
“贵志君,这次你没带猫咪老师过来,它没闹吗?”一边开车,郁理看向上方的后视境,里面的栗发少年闻言露出无奈之色。
“高级酒店一般都是不让宠物进出的,我给它许诺回来时带伊豆名产,它才同意。”
“其实不用这样的。”郁理不禁也跟着露出苦笑,“它要是想跟来,我和酒店方面打个招呼也还是可以的。”这只大妖可是堂弟的保镖,虽说她现在也有能力保护他,但哪有那只猫一直在身边方便。
不过堂弟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会给她添麻烦的事的。果然很快郁理就听到他拒绝的话,还待再说时,那边新吾的声音突然叫起来。
“到了到了!伊豆到了!”
位于静冈县东部的伊豆半岛及东京都的伊豆诸岛,是日本的旅游胜地。因为这个地方靠近太平洋,有着海洋性气候。所以冬暖夏凉,可以冬天避寒夏天避暑。
而且地势优越,结合了海岸跟高原两种地形,能同时享受海洋跟温泉两种乐趣,可以想象这里有多受欢迎了。
“好多人!”
“当然啦,再过两天,热海那边会举办花火大会,过来玩的人就更多了!”
“还好我们订的是KAFUKA啊。”
同样是远月旗下产业的五星酒店KAFUKA,它拥有的不只是五星级的高层建筑和美食,更有着无比优越的地理优势——这家酒店的面积不只是有十层高度的大楼本身,还包括了它面前那一片方圆十里的海域,以及海域里如景观一样存在的大大小小的岩石海岛。只有本酒店的客人才能享受的私人海域哦,当然想住进来要花多少票子也请好好掂量哦。
没料到人会这么多的少年们十分庆幸住的是KAFUKA,可以很悠闲地享受假期。
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让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郁理一行五人各自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就朝酒店里走,刚在前台办好住房事宜,几个人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逛逛玩玩时,迎面碰到了几个熟悉的少年男女。
“星宫老师!?”/“星宫大人!?”
“绘理奈,爱丽丝!?”
郁理叫出对面薙切姐妹的名字时,她们的身边除了各自的秘书随从外还有别的人,北条美代子算一个,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叫幸平创真的少年算一个,秋季选拔的冠军叶山亮算一个,以及其他几个有点眼熟但并不认识的远月学生。
半小时后,酒店第四层的一侧专供客人用来休憩的休息区,郁理和远月的几个熟悉或只是面熟的学生相对而坐聊着天。
“这么说来,远月那边的纷争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端着茶水喝了一口,郁理好奇道。
“嗯,父亲大人已经和爷爷和解了,不过美食中枢机关并没有解散,依然在远月那边保留着就是。”少女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我是不太懂爷爷和父亲是在想什么啦,明明都和解了。但总觉得有可能随时还会打起来的样子。”
“哈哈,这大概是想让里面的学生一直保持危机感吧?”郁理闻言笑了,然后朝她眨眨眼,“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固定保留节目呢?”
“快饶了我吧,这种一点秩序都没有的大混战。”绘理奈头痛抚额,想想她这几月来过的日子,简直是三观被重塑了一遍又一遍。
“我倒觉得很不错啊。”旁边一个眉角带疤的红发少年插嘴,“这几个月可是让我见识了不少料理方式,学到了不少呢!”
“幸平你闭嘴!”绘理奈没好气地瞪他。
“嘛嘛,我也觉得挺不错啦,至少学校现在还知道让你们喘口气,暑假还让你们来这么高级的酒店玩几天不是吗?”郁理赶紧制止口角,和起稀泥。
“才不是这样啊,讲师。”北条美代子摇头反驳,“我们被允许来这里玩一个星期是有代价的,这一周内在我们离开酒店之前,要交出一道有资格上酒店菜单的菜品。不论是小菜,还是甜品,亦或是主食,只要能上菜单就可以在这里免费住一周。如果失败了,要在这里打工一个月,用来还掉居住在这里的费用。”
“当然这打工的一个月是不可能再让你住套间了,肯定是搬去员工宿舍。”幸平创真耸耸肩跟着补充,“说好的福利都这么坑人,不愧是远月呢。”
“不是挺简单的嘛,条件放得很宽啊。”也做过远月学生的郁理如此评价,“比动不动就让退学要好多了哎,不愧是福利呢。”
“但是听说负责这里的主厨岩尾先生是个非常严厉的人,想要从他那里拿到合格的评价并不容易。”薙切爱丽丝抱怨道,“真是的,人家还想着过一个轻松的暑假呢,爷爷他们净会折腾人。”
“感觉来这里度假的学生里起码要有一半得留下打工呢。”幸平创真抓抓头发,看了郁理一眼,顿时咧嘴笑了,“要是这次负责评审的是星宫讲师就好了,总觉得会更有意思呢!”
他这个笑容让郁理恍惚中想起一个人,好像印象里有谁也是这么笑的,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让我来做评审吗?”她也觉得幸平少年这话有意思,也跟着笑了,“那可不行,我这次过来只负责吃喝玩乐,可不负责工作呢。”
了解了是什么原因会和这些小家伙碰面,郁理不再和他们多聊,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时间宝贵,就不耽误你们怎么想菜谱啦,期待花火大会的时候还能看见你们哦。”相比起今天才到的她,这些学生可是已经住了四天了。如果不能合格,大概三天后是没心情去看烟火了。
酒店给他们一行人安排的房间都在五楼,郁理他们是下午出发,到伊豆时已经是傍晚了。
和赤司幸村他们也就来得及把酒店上下看了看,晚餐时好好品尝了一番酒店大厨的料理,开心地互相聊了一阵之后便各自分开,晚上九点那会儿,死宅属性的郁理正想洗洗就睡,却被同样住在五楼的薙切姐妹给敲开了门叫了出来。
“星宫大人,我们一起来打牌啊!”爱丽丝挥舞着一盒扑克,一脸的兴奋,“好久不一起打牌了,今天晚上一起玩通宵吧?”
呃!
“星宫大人,这是绘理奈大人为您做的宵夜,要尝尝吗?”绯沙子举起手中托盘,上面一款造型很精美的甜汤微微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甜香。旁边是大小姐虽然没说话,但却是一脸紧张看她的模样。
呃……
就在这时,旁边新吾的房门打开,少年举着一部掌机正低着头一脸兴奋地朝她这边走:“姐你快来看啊,我发现了一款很有意思的格斗游戏啊,你房间里也有掌机吧,我们一起PK……”说话间他不经意一抬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呃呃……
原本以为能好好休息的第一夜,郁理硬生生玩到了半夜一点才爬去睡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颇有些睡眠不足。打着哈欠前往餐厅的途中,路过休息室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去柚子皮的苦味果然还是剥下后用水煮比较有效吧?”
“我觉得用腌制的手段去苦会更好。”
“可是腌制太花时间了,而且口感也不对。”
“只要把柚皮里面的白絮去掉,苦味就算消失大半。到时候把它浸在浆糖里效果应该也……”
“不行,你那方法我试过了,苦味是没有了,可是柚皮原本的味道也被掩盖了,完全失了原味。”
从打开的房门眯眼探头一看,就见去年的秋季选拔赛的头三名,叶山亮、黑木场凉、幸平创真坐在里面互相争吵着,一个个眉头紧锁不够还不时拍桌子,越发的嘈杂。
“干什么呢?”郁理忍不住出声,她脑子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清醒,“一大早的就听见你们吵吵吵。”
“啊!讲师您来得正好!”幸平创真这孩子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在其他两个人站起来向她打招呼时,他已经先向她提问题,“我们刚刚正在讨论一道用柚皮做的甜品料理,正在商量怎么完美去掉柚子皮的苦味……”
他把三人提出的方法都跟郁理讲了一遍,然后就等着她评价哪个方法更好。
“一个都不好啊。”打完哈欠的料理大师正低头揉着眼睛,随口就道,“柚子皮根本不用剥,你们在柚子上扎几个小孔再放火上烘烤。然后在中途一层层刷上蜂蜜,等到甜味都渗进去了,你们要的没苦味又有柚子味的皮不就到手了?真是的,还以为你们为什么在吵,原来是这种小事……吃饭去了。”
说到最后,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丢下无语的三人,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远了!
264.在伊豆·中
“蓝天!”
“白云!”
“大海!”
“噢!”
风和日丽,七月时分的热烈阳光在伊豆这片冬暖夏凉的土地都变得温和起来,有着柔软细沙的金色沙滩在澄澈的海浪轻声拍打下,迎来了一大批的泳装年轻人。
“你们的运气真不错,这里到昨天上午还下着雨呢,你们下午来时就全放晴了。”脚踩在细软的金沙上,只穿着一件平角沙滩裤的幸平创真双手插腰对着同行的幸村夏目等人说道。他们这批远月学生来的要比纯粹度假的郁理等人要早,自然更清楚最近的天气状况。
“哎?那可真是幸运呢。”幸村笑着回了一句,身姿颀长的少年一身白色T恤搭配着藏青色的沙滩裤,微微一笑间是掩不住的温润光华。
“今天没什么风,虽然不适合冲浪,但游泳或者潜水还是非常不错的。”旁边的赤司上前一步,远眺着一望无垠的海岸线,温声对周围的同伴道。
他话音刚落,已经有一群男生抱着各种游泳圈、长型气垫之流尖叫着「啊哈哈哈!游泳游泳!」「前两天总是下雨终于能玩水了!」这些话,快速越过他们冲向了大海。
“哦,看来真的憋坏了呢。”对于同学们这副表现,幸平眨了眨眼淡定评价。
长长的海滩边上被酒店安装了很多供人休息的遮阳伞和休闲躺椅或者沙滩垫,喜欢玩水的人已经冲进海里,性格娴静或者不太爱动的,多是钻进伞下,不是躺在躺椅上,就是坐在沙滩垫上,看着海景或者水里的人不停地浪。
“真是的,姐姐可真慢啊。”藤原新吾站在赤司和夏目中间,皱巴着一张俊秀的脸朝着来时的方向张望。
“可能被什么稍微耽误了吧。”夏目倒是不在意。
“我们这边也是啊,大小姐二小姐都没过来呢。”幸平也跟着插了句嘴,“之前好像听到她们说是约好了一起出来。”黑木场凉跟着点头表示他也听到了。
一听这么说,新吾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慢肯定是一群女人在一起换衣服打扮自己呗,表情秒变成死鱼眼:“真是的,女人啊,少折腾一点不行吗?”
听到这句小声的抱怨,夏目微微皱眉欲言又止,不远处的幸村则笑着摇头没说话。
“藤原,耐心等待女士的到来也是一个优秀男士应有的品质哦。”赤司倒是以学长的身份点了他一句,“何况她还是你的姐姐,不应该要更加体贴包容吗?”
被谁说都会炸毛的藤原新吾唯独对视为偶像的赤司学长十分驯服,听到学长这么说,他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惭愧:“我明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的。”
就因为是姐姐,所以新吾才会肆无忌惮地嫌弃和吐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被赤司这么一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过分了。
赤司的寥寥几句却是引得夏目多看了这位名门少爷几眼,幼年失去双亲一直在各个亲戚家辗转的他比谁都懂得人际关系的脆弱,同样也比谁更懂得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脆弱联系,轻易不会说出抱怨嫌弃之语。所以听到新吾的话下意识就觉得不妥。但他没想到应该是簇拥者众的豪门大少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实在是出乎意料。
有点明白为什么新吾会这么崇拜这个人了,确实是非常富有人格魅力的一个人。
“噢,她们来了!”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一直在等女伴出现的男生们齐齐转移视线,顿时只觉得眼前大亮。
说起夏天和海边,自然离不开沙滩和比基尼,穿着各色泳装行走在沙滩上的美丽姑娘是万年不变的永恒亮点。而此时,大片「亮点」正朝着这边不紧不慢走过来。
无论是郁理认识的薙切姐妹,绯沙子和美代子,以及其他并不熟识的面孔,这些来自远月的女生们就没一个颜值低于水平线的。如今穿上漂亮的泳装将姣好的身姿展露在外,再配以风情各异的发型与配饰,可以说只要不是基佬,就没有男性的视线不被他们吸引的。
已经有好些男生忍不住对这边吹起口哨来,那边正和薙切姐妹边走边有说有笑的郁理闻声不由抬头,倒也没露出生气的神色,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顿时有不少人又把头低下去。出门在外,面对陌生人时很多时候比拼的就是气势,这个时候要是露怯,像其中几个不太习惯穿泳装而在人群里畏畏缩缩的妹子那样,不是被欺负也会被欺负了。
“今天人也不多嘛。”和绘理奈他们分开,郁理走进了自己的弟弟圈后,四下张望。长长的海岸线上虽然立了不少遮阳伞,也散落铺开好几个沙滩商店。但来来回回看过去,也就是来自远月的学生面孔多一些,真正的客人们只在其中占很小一部分。
顺着金色的沙滩向海里望去,百米开外散落着大小不等的小岛屿,有的可以在上面建一幢房子,有的大概只能在上面站两个人,不管面积如何,上面都郁郁葱葱长满了植被。
“刚刚听那个叫幸平的人说,今天人已经算是很多了。”新吾听到姐姐这么说立刻开口道,“前两天下雨的时候,这边都没人出来玩的。”
原来如此。
差点忘记了,这个有着大片私人海滩的五星酒店也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加上天气不好人少一点也能理解。
不过就算如此,海边的娱乐设施还是有很多的。除了下海玩水,还有摩托艇、滑板冲浪,愿意跑远一点还有一个海钓点,沙滩上有人踩沙子玩,也有小孩拎着小桶在捡贝壳,海水涉及不到的沙地也有人埋进沙子里带着墨镜睡觉。
“星宫大人!一起来玩水呀!”正被这些娱乐项目看花了眼时,郁理的左右手臂就被两个少女给抓住。
“还有你们也是,大家都是同龄人一起玩别客气嘛!”夏目等人也是幸平他们一并拖着往海中带。
“喂!你们等……哇啊!”
根本就没人等,下了水之后,首先就遭到了不少泼水攻击,在身上头上全被淋湿之后怒气值被迫蓄满的几人开始「愤起反击」。一时间,夹杂着泼水声的笑闹尖叫不断。
“真是的,为什么连我也变成这样啊……”顶着湿淋淋的一身,薙切家的大小姐边坐在沙滩垫上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抱怨着,“爱丽丝,你每次拖人下水的手段总是这么粗暴。”
“可是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旁边做着同样举动的白发少女直接道。
“才没有啊!”绘理奈立刻红着脸否认,一指不远处的郁理一行,“连星宫大人他们都没放过,要是惹人家生气怎么办?”
“没有啊,我觉得他们现在心情挺好的。”少女指了指前方,示意自家表姐往那边好好看看,“哇,绘理奈你看,那两个男生还挺有才的嘛!”
绘理奈转头看过去,就见之前还坐着休息的星宫大人一行,其中的两个男生竟然拿着水桶和沙铲玩起了沙雕。
沙雕,是把沙堆积并凝固起来,然后雕刻者通过堆、挖、雕、掏等方式塑成各种造型供人观赏。可以说是集雕塑、绘画、建筑、体育、娱乐于一体的艺术。
现在,半米高的建筑型沙雕已经在两人的合作下造出了大致了的雏形,那或笔直或圆润的轮廓线条引来不少人驻足观望。
“赤司君,精市,你们这是做的大阪城?”眼见沙雕建筑的屋顶在赤司的手下渐渐呈现出歇山顶的造型,郁理慢慢认了出来。
“老师猜得很快嘛。”赤发的少年并未反驳,笑着承认了,随后他红色的眼眸看向了对面的蓝发少年,“倒是幸村对大阪城这么熟悉让我很意外,这个年纪懂这么多很了不起呢。”
“谬赞了,和阁下相比,我的这点学识可不算什么。”正在底部给沙雕大阪城做掏空处理的幸村看了对方一眼,谦逊地回了一句,“要说对雕刻方面的接触还是小时候受表姐的影响,对这些稍微懂点。你可不要嫌我帮倒忙才好。”
互相合作沙雕的两人气氛友好,郁理托着腮看着雕刻一点点成形心情甚好,新吾的表情却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学长要和他的「敌人」玩得这么开心啊!
可是看姐姐高兴的样子,少年绝对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又觉得眼前的和谐场面让他很不爽,干脆又跑去找刚认识的幸平他们去玩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郁理盯着「大阪城」看了一阵,心里却有点想自己的本丸什么时候才能升级成这副模样,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氪金扩建那么多刀剑房间的,让这帮不知道新房子乐趣的家伙一个个死活不肯换环境。
脑袋里正放飞思绪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夏目不知何时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慌慌张张抱着什么还左右张望想要离开的样子。
难道又碰到奇怪的妖怪了?
郁理脸色一肃,直接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结果凑近一看,才发现他怀里正抱着一只胖胖的三花猫,对方还扑腾着四只小短腿一副极力挣扎的样子。一人一猫纠缠之间,对上了已经走到跟前的郁理的眼睛。
双方:“……”
“猫咪老师!”只有两人一猫的海边休闲室里,面对眼前的猫,夏目一脸的挫败,“不是说好了你这次不会再偷偷跟来的吗?”
“这次我才不是偷偷跟来的!”胖三花立刻反驳,“是星宫……”
“是我叫它来的,贵志君。”郁理叹息着接过话茬,“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把它带在你身边比较好,这里是海边,不是八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防患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郁理姐操心过头了。”对堂姐的这个安排,夏目哭笑不得,“这段时间我只跟在你们身边,哪里都不会乱跑的。”
“不,我不放心。”做堂姐的直接摆手回绝,“你这个滥好人的性子总爱多管闲事,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又触发了什么事件。到时候真出个意外我哭都来不及,还是放只猫安心点。”
夏目:“……”又不是打游戏。
“安心吧,酒店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猫包也早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回去时直接管前台要,把它塞进去做个样子,只要它别到处乱跑就没有任何问题。没意见吧?”
“……”
“没意见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去玩吧,猫咪老师你自便。”
对于堂姐和猫咪老师擅自决定的事,夏目又是感到窝心又是觉得无奈,木已成舟,他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不如接下这份好意。
不过,他真的有那么爱多管闲事吗?
滥好人什么的说法真是过分啊。
一边抱怨着,夏目跟着堂姐重新回到海滩边时,就听到了堂弟的抱怨。
“你们都去哪了,害我好找!”夏目刚想开口道歉,对方却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对了对了,远月那边正在发起一个游泳比赛,从海边游到对面的那个小岛上,拿到岛上的那个小红旗就是优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我们也参加吧?”
“哦,游泳比赛啊。”三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走到人群中,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做热身运动,“气氛还挺热烈的啊。”
“优胜的人好像是能免去住在这里一周的费用,听他们说不用在这里白打一个月工什么的。”
新吾的话让郁理很是无语,难怪气氛如此高涨。但好像不只是学生参加,还有真的酒店客人也在内的样子。
“这个免费一周不只是针对远月的学生啦,像我们这些顾客也是一样有效的。”
原来如此。
虽然对奖励并不感兴趣,但是看弟弟那一脸积极,并且还把赤司和精市都给说动一起参加的样子,郁理想了想也决定参加。
这么多人一起的比赛好像是挺好玩的,三次元里她还真的好久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了。
“我水性一般,就不去了。”夏目对此是拒绝的,只要看到远处漂在海上的那几只妖怪,他就一点游泳的想法都没有。
不明所以的新吾还要再劝,毕竟一起玩多有意思,但被姐姐给拦住了:“那就这样吧,你就在岸上给我们加油就行。”
“游泳比赛呢,好像很久没参加过了。”活动着手脚,幸村看向自家表姐,一脸笑呵呵,“表姐这些年有好好锻炼吗?我记得你耐力很不错,就是不知道爆发力怎么样了。”
“别小看我啊。”听出表弟那出于运动员对普通人的王之蔑视,郁理白他一眼,“你表姐我一直都很厉害的。”
“大话王。”那边弟弟直接拆台,却是转头看向自家偶像,眼神认真,“就算对手是学长你,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吧。”对于学弟的挑衅,赤司只是微微一笑。
说实在的,夏目不太懂他们决定参赛后,一个个表现得都十分积极,明明一个个都不差钱根本不会把奖励放在眼里,偏偏赛场氛围让旁边的他都觉得有压力起来。
“那个……”眼见比赛即将开始,夏目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重在参与就好。”
“哈?你在说什么啊?”那四个人同时看向他,这个时候语气出奇的一致,“既然叫比赛,怎么可能没有输赢?”
就算是无聊的小争斗,只要上升到比赛,也要赢下才对。
明明是为了缓和气氛而说的话,夏目不懂为什么反而让那四人的竞争意识更激烈了。反正等到比赛开始的指令响起,那四个人已经比谁都快地下了海,全都以让他惊呆的速度朝着目标海岛前进。
快点,再快点!
自从有了金手指,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眼下更是实力暴涨的郁理,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输给其他人的可能性,又不是跟他们比打篮球打网球,没道理她会输。
这么想着的郁理速度也越发的快,慢慢的即将成为箭头最尖端的那一个。不过她的左右两边不远处都各有人死死咬在后面,其中就有赤司同学的身影。
哼,真让他们超过她的挂不是白开了?
想到这里郁理的速度更加快了,目的地的小岛离海边并不远,最多也就两百多米的样子,在她的飞速之下很快越来越接近。就在还剩下最后十米的时候,郁理听到了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这声音不是从海面上传来的,而是海水下面。
是妖怪!脑中在一瞬间得到答案。
装不知道!理智下达指令,她的动作在迟疑了很短的时间后继续不断向前。然而那求救声却是越来越接近似乎就是从海岛里发出来的一样。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那呼救声哭得很惨,郁理实在没忍住,微微调转了方向朝着声源处游过去,反正都要到了看看也没什么吧?
心里刚这么想时,她的手正要碰到小岛的土地,岛上有什么东西因为水流的剧烈晃动滑落了下来,扑通一声滚进海里。
什么东西?
差点被砸到的郁理不禁好奇看了一眼,这也成了她事后万分后悔的一眼。因为下一秒她直接无法抑制地高声尖叫起来,甚至因为这剧烈的变故直接呛水。
“老师!”郁理这边的变故让一直缀在后面的赤司直接改道游向她这边,这个时候是不是比赛已经不重要了,先救人要紧。
赛场前方出现的动静很大,自然引起了很多的关注,部分也靠近海岛的参赛者上了岸后都有些不解地看过去,这是怎么了?
而被救下的郁理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紧紧靠着赤司,脸色惨白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她刚刚出事的那个地方,颤颤巍巍指过去。
“尸、尸体……死人!死人了!”
一句话让周围听到的人也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在小岛上的人此时还没看到,海滩上突然出现了一队警察,走在最前方的却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背带短裤的八岁小男孩,指着前方的海岛对警察们道。
“就是这里!毛利叔叔跟我说过的,犯人杀人后会藏尸的地方绝对就在这一带!”
265.在伊豆·下
“死者身亡时间为五天前,死亡地点为距离KAKFUKA酒店十公里外的三星酒店,犯人在杀死受害人之后伪装了现场,造成了死者自己离开的假象。实际上是趁着夜色将尸体偷运到附近的海域掩藏起来。如果直接抛尸海中很有可能会被人提前发现。所以犯人将尸体埋进土里,估计是还想着事后二次转移所以没有深埋。但他没估算到海域的天气变化,连着几天的雨水冲刷将尸体暴露出来。现如今因为天气放晴游客们出来活动被无意中发现了。”
听完了警察告知的最后一段来龙去脉。直到回到休息室坐着了,郁理捧着水杯全程面无表情。
“郁理姐,没事吧?”旁边的夏目看她脸色依旧苍白,实在没法不担心。
“我再给你倒杯水吧。”看表姐水杯里的茶都凉了,幸村站起来拿走她手里的杯子给她续水了。
“老姐,要不吃块巧克力吧。”看姐姐魂不守舍的样子,新吾给郁理剥了颗巧克力小心地递了过去。“吃点甜食会心情好点。”
然而郁理看着眼前椭圆形的黑巧克力,脑中却是浮现出一颗满是泥土脏兮兮的死不瞑目的脑袋。
“呕——”她捂住嘴迅速冲到垃圾桶前,大口地吐起来。
顿时,场中的两个男生用责怪的眼神都扫向了「罪魁祸首」,当事人一缩脖子,讪讪地把巧克力塞自己嘴里,几下大嚼给毁尸灭迹了。
“喝水吧。”刚刚倒好的茶水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谢谢。”郁理心累地接过。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了,赤司征十郎走了进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那边案子也结了,我们这边笔录也结束,可以离开了。”赤司的话让现场众人露出笑容。
尸体出现的时候,包括郁理在内的几个冲在前面的游泳比赛前几名都算是目击证人,会被警察询问。本来无论以郁理还是赤司的身份都不用特意跑到案发地点一趟。但因为郁理的要求,他们还是都过来了。
突然遭遇这种无妄之灾,换成谁都会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会不甘心也是意料之中呢。
男孩子们内心感叹着,却不知道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毛利侦探他们走了吗?”郁理却是问了这一句。
“啊,还没……”
这个酒店杀人案就是名侦探的毛利小五郎给破掉的,本来他们一家是特意来伊豆参加花火大会的,没想到选择住下的酒店出了两条人命,两名被藏起来的死者现在先后都被找到真是太好了。
至于这家三星级酒店和藏尸的五星级酒店里的人心情好不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郁理拉开休息室的门,刚好毛利一家从前面路过,房间里其他男生们也都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看到了吗?”当姐姐的此时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们,“那三个人,特别是那个大叔和小鬼,以后见到他们有多远躲多远。”
这个古怪的要求让在场的男生们集体后脑勺滴汗。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也或许像我这样只是个例。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跟你们讲讲毛利侦探这一家的古怪了。”把门关好,重新坐回房间的沙发,郁理招呼弟弟们坐下,给他们讲起从她第一次遇到名侦探一家之后发生的事。
第一次遇到,是铃木财团的珠宝大盗案。
第二次遇到,是赛马场的内亲王绑架案。
第三次更好,再碰面第一现场就是刺激的尸体出没,扯出一件连环杀人案。
“啊,我想起来了,去年十二月份我差点去天空树那边参加料理大师的聚会,但是有事没去成。结果那里出现恐怖分子搞爆炸袭击,参与那次聚会的三位料理大师没一个幸免,全被炸伤了。第一个发现端倪没让事情发酵成大规模惨案的,也是刚好受邀去天空树参加什么活动的他们。”
捂着脸拼命地揉了两把,郁理此时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心酸。
“现在你们懂我为什么特地非要过来,还告诫你们的原因了吧?就是要让你们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以后有多远离多远知道吗?”
听起来很邪乎,但这四件事中,有两件藤原新吾也算是都有参与,倒也没人不信,一个个脸色复杂地点点头。
“听说毛利侦探的主要活动地点,还是在米花市,过度担心也没必要的。”略带着点苦笑,赤司劝了其他人几句,不过就算是他,心里也是对这位名侦探画了一条警戒线,赤司财阀家大业大的难免会和这类人打交道,以后如非特殊情况还是不要请他们过来比较好。
都说现在是新时代,不崇尚鬼神之说。可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包括他们家在内以及全球各地的一些高官贵胄也不会有那么多迷信的人了。有些玄乎的事物,你觉得不信没见过,不代表它真的不存在。
郁理这次都懒得跟柯南碰面,或者说早在海滩上两人相互遇见时,这个机敏的小正太就感受到了她身上浓浓的怨念,很识趣地在之后避开了。总之,他们一行五人又重新返回了KAKFUKA。
出了这档子事,之前的比赛自然没人关心了,至少首当其冲的郁理一行是没心思理会了。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加上心神一直紧绷着,互相打了招呼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老师,虽然郁理姐一直说她睡一觉就好,但真的不要紧吗?”回房后,夏目抱着胖三花,脸上满是忧虑。
他长这么大,妖怪见了不少,但死人是真的很少见。哪怕是今天,他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那具被堂姐他们发现的尸体也早被警察装进袋子里抬走了,看她到返回酒店后才好一些的脸色,不用去脑补夏目也能猜出尸体必定惨不忍睹的样子。
“我之前可没见到她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三花猫倒是一脸淡定,“不过我觉得星宫是没问题的,连妖怪都习以为常的人,不可能会被一具人类尸体吓到。因为就算见到死者的鬼魂也不算什么吧?”
“你说得还真有道理。”夏目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但是,应该还是有不一样的吧?”
猫咪伏在夏目的腿上,一只眼眯着一只睁开地往上瞟:“嘛,既然你这么担心,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就是了。”
“谢谢你老师,如果她情绪不好,麻烦你多安慰几句。”夏目伸手揉了揉胖猫的大脑袋。
“哼哼,不用你说我也会的。”享受着夏目的撸猫服务,胖三花舒服地眯起眼,“这个时候如果能让她高兴起来,星宫应该会给我做更多好吃的,想想就觉得不错啊。”
“老师,你就只想到好吃的吗?”
“是呀,就像我保护你这臭小子也是为了友人帐而已。”
对三花猫的口是心非,夏目只是微微一笑,蓦地,他心中一动,向大妖提起了柯南和堂姐之间的诡异事。“世上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事吗?听起来感觉比能见到妖怪更不可思议。”说到最后,少年轻轻感叹。
“这个嘛,多少有点关系的吧。”活了很久的大妖眼睛都没睁,只是用很随意的口气回应道,“那个小鬼确实有问题,但有问题的并不是他本身。而是冥冥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指引着他来到那些事件身边罢了。”
“诶?”
“换言之,就是并不是他的到来带来了各种意外。而是那些意外注定会发生也注定会被他碰到,最后注定被他解决。只是这样一个奇妙的循环而已。星宫遇到的这些不过是她偶然踏入这个循环被稍微波及到罢了。”
“循……环?”
“就像玲子有了友人帐,然后生下你妈妈之后又有了你。而我认识玲子,也因为友人帐呆在你身边一样,不过是一段孽缘罢了。”抖着尖耳,面对小朋友问东问西,大妖的语气隐藏着不耐,“星宫那家伙的身上大概也有着一个循环,而这个循环关联着你,大概也关联到了那个小鬼,所以才有了这些事的发生。我不知道那家伙身上的循环会有多大。但从她展现的能力越来越强这方面来看,那家伙以后会有得忙了……”
这么说着,胖猫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夏目一眼。
“为什么这么看我?”
“不……只是突然想到和星宫一比,你这个爱管闲事的滥好人其实也不算太麻烦。”
“我要把这话告诉郁理姐哦。”
“啊!夏目你这卑鄙的家伙!”
“谁让老师你说我坏话的!”
夏目和猫咪老师的对话,郁理自然是无从得知的,在套房内再度进行过一番洗漱的她此时正无力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正如猫咪老师所说,看过那么多的扭曲畸形的妖魔鬼怪,区区一具尸体不可能给她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不过需要时间缓一缓也确实是真的。再不相干,那也是同类。
洗洗躺下睡了一会儿,缓过神的郁理把柯南的事慢慢丢到一边,她还惦记着之前在海中听到的求救声。
哪怕是当时她被赤司带回岸边指认有尸体那会儿,那求救声都没停下,现在早听不见了,却让她忍不住去想。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最后忍不住一把坐起来的时候,她在窗台处看到了一只扒在玻璃前的胖三花。
“猫咪老师,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三花猫刚进了房间没多久,就听到屋子的住客跟它商量说听到求救声想再去海边探探的事,一双猫眼不由无语地眯起来。
之前还说夏目是个总会主动触发事件的滥好人,你现在要做的事跟他有什么区别?!
266.龙宫
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带着一只猫下水是什么体验?
如果把这个问题发上论坛大概会被调侃楼主还没下水脑子已经全进水了。但是郁理已经这么干了。
“贵志君不知道吧?”一边朝着海边前进,郁理悄悄问怀里的猫。
“他已经睡了,根本不知道我出去。”胖三花直接道,“要是知道你准备这么干,你觉得他会让你这么晚了一个人过来?”
确实不可能。
“说好了陪你看过以后会给我做鱼馒头的,可别忘记了啊。”
“知道啦,不会忘的。”
白天海域那边掉了个死尸,直接导致这一片海滩都变成清空区域,到了晚上更加没人了……嗯,也更方便她「作案」。
换了一身就算下水也不会不方便的便装,郁理赤着脚走进海水中,她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和夜视仪相同功能的眼镜,随着海水淹没她的脚背直到头顶,一个如同肥皂泡装的透明气泡将一人一猫包裹在其中,他们完全没有被淋湿的迹象,相反还操控着气泡潜在海水中朝着白天的小岛直线前进。
——无疑,这都是郁理使用千幻制作出来的不知该说是装备还是技能的存在。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因为夜视能力的眼镜,郁理也将海水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面色沉静,目标明确。
“话又说回来,大半夜的去探查疑似妖怪的求救声,你的胆子也不比玲子小了。”猫咪老师在途中开口,作为一只大妖,怎么可能没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
“所以才把你带上啊。”郁理回得理所当然,“而且这种事也不适合白天去做啊。不把这事解决,我觉得之后都睡不好觉。”
三花猫闻言顿时无语,所以这家伙和夏目那么投缘还真不是没道理,全都是些滥好人的性格。
之前在小岛那边听到的求救当然不是死者鬼魂发出的声音。而且当时太阳那么大就算真有鬼魂在估计也早就躲起来了,她听到的声音是从海中发出的,那必然是海中什么彼岸生物在叫唤。
再次抵达白天听到声音的地方,那求救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伤心的哭声,边哭还含糊念叨里「完了完了」,一人一猫不禁面面相觑。这次因为是潜在海中的关系,郁理和猫咪老师很快就循声找到了对方。
一只……海龟?
一只半截身子卡在海岛岩壁里半天挣扎不出来的海龟。
“原来这就是求救声的真相啊……”郁理的语气有些脱力。
有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去勇闯鬼屋半夜救人,结果冲进去一看原来只是屋里有个小鬼头摔倒了在大声惨叫而已,被浪费了很多感情。
“有谁在吗?是有人在外面吗?”那海龟似乎听到了郁理的感叹声,连忙止了哭开始求援,“求求你们帮帮我,我被卡在这里好几天了!我,我不是什么无名小辈,我是在龙宫里当差的龟爻,你们要是救了我,我绝对会赠上谢礼的!”
“要救吗?”同样也变成了一双死鱼眼的猫咪老师,这会儿语气也不怎么样。
当然是救了,甭管这货是普通龟类还是妖类,总让一只海龟卡在岩层里也挺可怜的。当下,郁理心神一动,她所在的气泡突然开始轻轻颤抖。然后在猫咪老师惊悚的目光下延伸出了一对手掌,抓住露在外面的半截乌龟壳,像拔萝卜一样将海龟给拔了出来。
“万,万分感谢搭救。”终于重见天日的海龟还有晕晕乎乎,郁理和猫咪老师却是看清了它的模样。
果然是妖怪类的海龟,身上竟然还穿着袍子,帽子歪斜地扣在头上,一双手被长袖挡住的短爪还死死抱着一只盒子。
“不客气。”郁理向它点点头,刚想问它怎么回事,这只海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吃惊地对着她喊。
“人、人类?”它仿佛条件反射一样抱紧怀中的盒子,“你看得见我?你是阴阳师还是除妖人?”
瞧那绿豆小眼的,还挺警惕,猫咪老师却是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觉得如果是他们,会特地半夜过来救你吗?”
“会说话的猫?你,你也是妖?”一只和猫妖走在一起的人类自然不用担心是除妖人那类存在,海龟很快放下心,诚恳道歉。
“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郁理提出问题,她就想搞明白这个,“你说你在龙宫那边当差,为什么好端端跑来这里还卡在岩层中呢?”
海龟听到郁理的问题顿时来气:“龙王大人的妻子龟姬娘娘的生日要到了,我奉命去购置礼物还有负责庆祝用的宴席所需的一切事宜,结果前几天夜里回来的途中却被你们人类的船给撞了。礼物掉进了岩层里,我只好去找,哪里知道不小心被卡住了。”
听完之后的一人一猫:“……”
也就是说这只倒霉的乌龟,大概是被急着杀人藏尸的凶手的船给撞了,宝盒掉进夹缝,它心急去捡结果把自己也给陷进去了。
#有种岛上尸体被埋了多久,这只海龟也就陷在岛下多久的感觉呢#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不幸。”完全没有一点诚意地感叹一句,郁理抱着猫转身就要走,“既然海龟先生忙着筹备宴会,我们就不耽误你了,告辞。”
“走了走了。”全程被抱在怀中的胖三花也是一脸无趣,“星宫,就算这次没什么事,答应我的鱼馒头也不能少啊。”
“老师你好啰嗦啊,我有克扣过你的口粮吗?”
一人一猫乘着气泡就要离开却被听到对话的海龟以不相符的速度给拦了下来。
“星宫?”海龟的一对绿豆眼此时闪闪发亮,“请问,您是那个曾在矶月森林为宵待大人办过生日宴席的星宫大人吗?”
“你怎么知道的?”四月份那会儿,她特意去了趟矶月之森,给当初答应过的一位高级妖怪做生日宴。
“宵待大人和龙王大人关系不错,那次宴席除了请龙王大人过来以外,很多其他地方来的大妖都有过来赴宴,您高超的厨艺在妖怪之间早就传开了,您不知道吗?”
“……”不怎么混妖怪圈,她真不知道。
郁理正想说话时,面前的海龟突然伏跪下来,直接惨呼着求救:“星宫大人,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其实今天已经是宴席举办的日子了!我现在这么多天没回龙宫,龙王大人一定很生气。如果,如果我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理由,我绝对死定了!”
“哦,那真是不幸啊。”又说出之前的套词,郁理这会儿完全没有同情心,她又不是浦岛,对龙宫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熬夜对女人来说,伤害很大呢。”谁要大半夜的给别人做一桌菜啊。
“星宫大人,我在龙宫有三颗拳头大小的东珠!只要您需要,小的立刻奉上!”海龟再度挡在身前,小眼睛一脸恳求。哦,那可真是在人类世界十分稀少的好宝贝,但是……
“谢谢,可是我不需要。”虽然有点心动,但还是不想去,今天被尸体吓到了实在没多余精力搞事了。
“星宫大人,以后您需要什么珍稀的海洋食材可以找我啊!我会帮您寻来!”
这个条件倒是挺实用,但是……
“还是谢谢了,我还是想回去休息。”高级的海鲜食材,现在靠IGO还是能凑和的,真想拿极品食材,到时候也有办法请别人帮忙。
对方盐油不进,龟爻简直要哭了。不!绝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真要让这个人类跑了,完全不敢想象回龙宫以后要如何面对龙王大人的怒火啊!
“星宫大人!”这只海龟直接用耍赖的方式贴在了郁理的气泡上。要不是有这层阻挡在没准已经抱着对方的大腿大声哭喊,“求求您帮我这一次吧!只要您愿意出手,您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帮忙的。”
“小海……咳,龟爻啊,做龟呢也是要面对现实的,勉强别人可是很不好的。”郁理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只赖皮龟,好言好语地相劝,“现在这么晚了,我对龙宫真的没什么兴趣,那里也没我想要的东西。”
怎么可能没有呢!龟爻才不相信,作为一只活了上千年的龟,它可是见识透了人类的贪婪。就算是这片如此广袤的海洋都阻止不了他们贪婪的步伐。要不然海底哪会有那么多的沉船和宝藏。一定有的,一定有的,就没有不贪的人类!
猛的,海龟想到了关于眼前人类的一个传闻。
“古刀剑!”它高声喊起来,“星宫大人很喜欢古刀剑吧?龙宫的宝库里,有很多人类的古刀剑!都是龙王大人在你们人类发生战争时在海里捡到的!”
纳尼!?
……
“哈哈哈!真想不到啊龟爻!我还以为你这几天都不出现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去人类的世界请来这么一位大厨过来!”
美轮美奂的龙宫宝殿内,坐在宝座上右眼戴着眼罩的俊美龙王很是高兴的大笑,他身上的服饰是华夏的风格。虽然是人形姿态,但肤色是水族特有的淡蓝色,耳朵也是鱼鳍状,一眼就看出非我族类,此时一双眼睛在打量完郁理后,又盯住了她怀里的三花猫。龙王的眼睛犀利的眯起来,然而猫咪也毫不示弱,十分镇定地与之对视。半晌后,龙王再度大笑。
“我说是谁?原来真的是斑大人,你对龙宫来说也真是稀客啊!”
“是好久不见了,宿傩。”胖三花叫出龙王的名字,语气随意,“上次见面还是三百年前吧?”
“准确的说,是三百二十六年七月六日晚上八点十三分二十四秒。”青年姿态的龙王一点自己的脑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这记得太清楚,有点把郁理吓到,她忍不住把怀里的猫咪往上抱了抱,偷偷问了一句:“你和他关系很好?还是有仇?”不然怎么记得这么牢。
“都不是啊。”胖三花吊起了死鱼眼,“是这代的龙王是个计算狂,对什么都喜欢记账,所以对数字很敏感而已。”
敏感过头了吧?
很想大声吐槽,然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郁理决定低调乖巧点,她是来求财……呸,求刀的,得罪主人家的事可不做。
“龟爻,虽然因为你不在差点让宴会没办法按时开始。但看在你能请来这位的份上就原谅你了。”龙王冷冷地扫了一眼海龟,让这只一直在出冷汗的龟如蒙大赦,“离开席的时间不远了,这次的宴席就拜托星宫大师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龟爻说就是。”
郁理有些意外龙王对她的客气,当下也不迟疑,道完谢之后就跟着海龟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赶去。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了?”在人走后,龙王垮下脸嘀咕了一句,“不是当了土地神,就是做的饭连大妖都赞不绝口。甚至都不要脸皮愿意当贴身保镖的地步了么?”不过东西很好吃也确实是真的。
而走在厨房的途中,郁理也没闲着,仔细地问了海龟龙宫主人和席上重要客人的一些口味,以及龙宫平时的用餐习惯,等到进了厨房,看到里头古色古香的中式厨房后,彻底放了心。
“你可真是积极啊。”胖三花在半路上吐槽,“一听说有古刀剑就立刻没原则地过来了。”
“因为这边是太平洋啊,当年打仗的时候,美军可是扔了好多刀剑进海的!”郁理眼睛放光,她完全没想过龙王竟然会把它们收集起来,“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让她夜探鬼屋可能真的没本事,但是做饭……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啊。和妖怪们打过几次交道,她完全能预见这次的宴席做完绝对不亏!
“给我来一套这里的厨师服。”一边细点着厨房里准备好的一筐筐食材和厨具,郁理头也不回地吩咐,“然后让原来负责洗菜、切墩、打荷的那些人都准备好,接下来都听我指挥。”
“是……是!”面对进了厨房后气势就完全变了的郁理,龟爻下意识地绷紧神经,恭声领命而去。
厨房里,可是她的绝对主场。
……
龙王为爱妻举办的生日宴意外的空前成功。不是客人们来得有多整齐,也不是送的礼物多贵重。而是这一次宴席上提供的菜肴实在太让人满足。无论是食物本身的美味还是它隐隐约约蕴含在其中的灵气,都让宾客们情不自禁大快朵颐无比尽兴。
要知道被龙王请来的可不仅仅有各地的高级妖怪,更有一些来自高天原的神灵,离席的时候都不忘记夸上两句说龙王这次的酒宴办得真好,让龙宫的主人倍有面子。
“虽然上回在宵待那里尝过一次,但果然这次主场做宴更合口味啊!”从猫咪老师那里听来的,这位性格其实十分豪爽并且还是爱妻狂魔的龙王大人,此时满面红光地哈哈大笑,“很感谢星宫大师这次愿意前来龙宫为我夫人做宴,有什么想要的不用客气直接跟我说!”
重头戏来了!郁理正想开口时,旁边的海龟上前一步抢先说话。
“龙王大人,您忘记了吗?以前您收集过很多古刀剑的事,星宫大人最喜欢的就是人类以前打造的那些古刀剑了,现在应该还存封在下等宝库里吧?”
被海龟这么一提醒,龙王终于也想起来了。
“你是说我在八十三年前三月十二日下午两点十二分零三秒发生的事吧?”龙王搜索了一下记忆终于想了起来。
而郁理已经在低头自己算日子,八十三年前,那么用现在的年限减一下……卧槽,那不是著名的某战时期吗?好像她玩舰娘的时候记得损失了很多可爱的妹子啊!
龙王同样也陷入了回忆,嘴里不停抱怨:“那帮没道德的人类,打仗就打仗,还总是莫名其妙地往海里乱扔东西。那次竟然把刀子都扔我头上了!”要不是那次看到大批的古刀剑被投进海里,龙王心未必会血来潮,让手下人将它们四下收集起来过了把收藏的瘾。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瘾早没了,连这些刀放在宝库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也难怪,这些只是凡人的宝剑,对龙王来说最多就丰富一下他的收藏,其余毫无用处,自然也不会过多关注。
不过对郁理来说,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得到了龙王的许可之后,郁理被海龟带到了放置相对不太贵重宝物的宝库前,在它的指引下走到了专门存放刀剑的库区,然后,她被眼前的数量惊呆了……
“好,好多刀……”
入眼所见,全是堆放在一起的各种刀剑,按照长度从短刀到薙刀简直应有尽有,活像是打劫了好几个古代城池才收集到的量。直到这个时候,郁理才忽然对当年那个时代有了一点点实感,只看到这么多被收缴然后投海的刀剑就已经能看出当年的情势是如何残酷了。
“星宫大人,龙王大人说了,这里的刀剑您可以随心意带走。”海龟在旁边对她道。
“好的,谢谢你龟爻。”
看到星宫大人这么说时,海龟原本以为她出来时会抱出一堆中意的刀走,结果出乎意料,她只带出了两把。
“星宫大人,您怎么不多……”它疑惑的话没说完,对方已经直接摇头。
“那里有很多很好的刀,不过我现在认识的和喜欢的就只有这两把。”年轻的人类女性这么笑着,她捧在怀里的刀海龟低头仔细看了看,是一把胁差刀,和一把大太刀。
“星宫大人认识这两把?”
“嗯,它们一振叫堀川国广,一振叫萤丸。”对方回答时,笑得一脸满足。
人类应该是贪婪的。
没有人类是不贪心的。
龟爻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
看着明明面对着予取予求的宝库却只带走了两把刀的人类姑娘,海龟的心头闪过恍惚和异样。
“星宫大人!”
亲自将人送回之前的海滩,看那一人一猫即将离开,龟爻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对方应声回头。
“如、如果遇到和海有关的难题,请一定记得找我。这附近您看到的小海妖都可以让它们给我传话的!”
她笑着点头算是应下了,然后朝它们挥挥手,一人一猫趁着还未彻底亮起的天色上岸走远。
其实,懂得克制自己的贪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类才是比珍宝更加稀少的存在吧。
“龟爻,你在想什么呢,赶紧回去了。”有同伴招呼它走。
“哦,哦。”它赶紧跟上,“我只是觉得星宫大人作为一个人类挺厉害的,第一次去龙宫一点都不怯场。”
“人类?”同伴疑惑地看它,“可是我之前听龙王大人说星宫大人身上好像有死神的气息啊?”
诶?!
267.尸魂界与花火
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它们三三两两,散发神秘妖异的气息。
一只黑猫跟在它们的身后不紧不慢的前行,如果郁理有在场,一定会认出来这是她家的「露娜」。
然而此时黑猫与黑蝶的组合让看起来颇有些灵异与不祥。夜色里,一道古典的和式障子门在它们面前缓缓打开,从门中透出另一个世界的气息,黑猫和蝴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从容不迫地踏了进去。
穿界门,可以连接尸魂界和现世的特殊道具。
因为尸魂界和现世都是属于独立存在的平行世界,死神们为了能在异世界快速来回,它就成了必要的交通工具。而且出行之时,必须要有地狱蝶,也就是那些妖异的黑色蝴蝶引路才行。
是的,门的另一端真的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只属于死神和魂魄,一切都由灵子构成的世界。
——尸魂界。
这里同样是一个广袤无比的世界,并且与地狱一样有着管理与容纳死者灵魂的职责,在这里居住着的无论死神还是灵魂,都过着仿佛还是东瀛武士时代一样的生活,等阶分明、又规矩森严。
生前无大恶的人一般死后灵魂会进入尸魂界,在这一界住过一段时间后会以投胎的方式再度回到现世,形成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与循环。
穿过由大量普通灵魂居住的「流魂街」,踏入只有死神才有资格前往与居住的要地「瀞灵廷」,那里居住着统治尸魂界的王族与诸多贵族,基本上平民一般没有资格进入。
黑猫从穿界门出来时,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立于尸魂界诸多贵族之上的四大贵族之一,四枫院氏的大宅门口。
古老的和式大宅威严肃穆规模严谨,高墙碧瓦,庭院森森,那高门大院散发出的因时光沉淀下来的悠久气韵,郁理在镰仓买的那套古宅跟其一比瞬间被秒杀成了渣渣。
守在门前穿着黑色和服的两名死神看到黑猫跳跃着跨进大门时,纷纷恭谦地低头行礼:“夜一大人。”
黑猫随意地点点头,然后脚步不停继续朝里走。
不断地穿过不同的院落,同时黑猫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在宅邸中行走的死神和仆役们。
“啊,夜一大人!”
“夜一大人您回来了吗?”
“夜一大人贵安!”
一路上黑猫收获了很多招呼,但并没有和谁驻足攀谈的意向,径自朝着大宅守备最森严的屋宇中走去。
“夜一大人!”守在此处死神无论从外在的气势还是内在精气神都要比大门前的两名守卫强上数倍,此时见到黑猫到来也是立刻低头行礼。
一直保持高冷姿态的黑猫直到此时才停下脚步,朝着守卫淡声询问:“情况如何?”
竟然是一只会开口说话的猫。
而面容冷肃的守卫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表情顿时有些松动,但还是立刻开口:“那位大人还是老样子。”
黑猫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一眯猫眼发出了一声冷哼,迈着猫步走了进去。
作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氏,这一族在贵族中的地位仅次于为首的朽木氏。和与王族关系最密切、权利也最大,被称为死神典范的朽木家不同,有着「天赐兵装番」的称号的四枫院家。除了代代继承统领刑军的职责为王族服务外,这一族的人天生也很擅长使用各种兵器。
天赐兵装,指的便是非常贵重且强大的武器或者道具。而保管和封印它们的任务一直都是交给四枫院一族去做的。天赋、实力、装备样样不缺,可想而知为什么这一族可以立于诸多氏族之上,成为尸魂界高等贵族了。
而此时黑猫所前往的地方,正是四枫院家封印兵器的要地之一,对走动于这座大宅的知情人来说,这里不仅仅封印了兵器,同时,也关押着一个人。
一个曾经明明有机会问鼎四枫院族长之位,偏偏不惜用离家出逃的方式也要摆脱这里的叛逆者。
封印诸多神兵利器的场所不仅仅是有诸多用于限制的装备,在房间门口更是设有结界。除了四枫院的高位人士其他人无权打开。黑猫走进大门,在重重回廊里灵巧地避开诸多防御措施之后,终于在一处房间前停下,它伸出前爪,本该空无一处的门前出现了水流般的涟漪波动,这有着强大结界的门口它毫不费力地走了进来。
里面是一间极具生活化气息的屋子,或者该说有些凌乱的男人房间,房中空旷地带有一个摇晃的木躺椅正背对着门发出咯吱的响声,旁边散落着几个倒下的小酒瓶。
“谁呀?”懒洋洋的男声从悠悠晃动的躺椅那头传来,“我有老实呆着哦,替你们看着那些宝贝,没想着逃跑呢。”
黑猫听到这语气,眼神中的不满之色更浓了,直接出声道:“你还真是老样子啊。”
那之前还悠悠晃着的摇椅顿时停住了,隔了几秒后,坐在上面的人起身,一个深色皮肤穿着短T恤和条纹裤衩、脸上有一层浅浅胡渣子的黑发男子转过来,面上不情不愿地向黑猫打了个招呼:“大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一张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俊朗的面孔,有着一双出彩的碧绿瞳孔。然而如果有谁去星宫家把客厅那张全家福拿过来对比,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是全家福男主人的年轻时候。
“过来看看不成器的弟弟不行吗?”黑猫冷声回着,话音未落它的周身渐渐弥漫出一团雾气。
年轻男人见状顿时慌慌张张,四处张望想找什么东西。然而之前黑猫站着的地方在雾气朦胧中很快就被一名长发披散的赤身女性所代替,她还没开口,头上就被扔过来一件风衣。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变身!就算我是你弟弟也受不了你总这样啊!”猛砸了对方一脸衣服的男子仿佛全身力气一样大声地吐槽着,“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这臭毛病改改!四枫院夜一!”
黑猫露娜……哦不,现在应该才是真正本体姿态的四枫院夜一很是冷淡的「哦」了一声,当着自家弟弟的面很从容地把风衣套上身后,这才施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改改你那吊儿郎当的臭毛病再来说我吧,臭小子。在现世那边住了二十几年,倒是跟一护那小子一样在这方面反应挺大。”
明明是件男式的风衣,在这个气质干练又卓然的女性身上竟然也穿出了大气从容的味道,这就是四枫院夜一,四枫院一族上代家主,现任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尸魂界大名鼎鼎的强者。
“我们能不说现世么?”男子扭过头,似乎并不愿意提这个话题。
这对姐弟面对面站着,除了同样的深色皮肤外,面部轮廓也十分相似。
“是吗?”然而夜一并不吃这一套,一边将披散的头发绑成高马尾,一边随意道,“前些天又去看了一下我那侄女……”
刷的一声,对方迅速变脸,十
分热切地凑过来:“她怎么样?过得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人欺负她?”
“过得挺好的,我看到她的时候正在给你扫墓。”夜一的话像一盆冷水,迅速浇灭了男子的热情,“星宫海司在现世已经死了,而在尸魂界这边的只有一个叫四枫院朝次郎的死神,你不会不清楚现下这个情形吧?”
“我知道……”提到并不想听的话题,男人的头低垂下去,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我知道的,大姐……”
“朝次郎,你从小就天赋惊人很有才能,就算生性顽劣族人也愿意包容你。可是谁都没想到,你用你学来的一切最后设计了一场逃跑。”夜一金色的瞳孔冷冷看着他,“你早就计划好要逃去现世,为了不被找到,你特意改造出一个只有五岁大的男童义骸。甚至为了绝掉后患连在尸魂界的所有记忆都一并封印,只为了更好地融入进现世。你也确实很成功,家族找到了三十多年才把你找到,这期间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还年幼的夕四郎做了族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大姐是准备再跟我算一次帐?”星宫海司……不,应该说四枫院朝次郎无奈地一摊手,环顾四周,“我现在这副下场还不足够吗?被抓回来之后我就没打算逃跑哦。”
他见夜一没说话,只好叹息一声继续道。
“我也没想到这逃跑的三十年尸魂界会发生那么多事,本来你带着浦原大哥直接逃跑一失踪就是八十年我已经够烦了,族里那帮家伙还想让我当族长,我想想干脆也跑了,哪知道不在的这三十年老家差点都被人打没了,没能在当时帮上忙我真的很抱歉,大姐。”
他最后的话带着的后怕和歉意是真心实意,也让夜一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事已至此,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前几年那段时间尸魂界几次大乱,这一界差点崩灭。如今总算恢复和平,一次偶然的机会有族人发现了逃在现世的朝次郎。然后直接召集了附近的死神将他逼出义骸一拥而上把人绑走,现在他被罚关押在重兵把守的封印结界内,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也八年了。
以夜一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的人,结果意外地非常老实,这反而让四枫院的前任家主疑虑更深。动用权限去调查了他在现世这二十
来年的活动轨迹后,对他的所作所为不知该说是一言难尽,还是该感慨他终于有所成长了。
他的突兀出现,搅乱了现世一对本该有段美满姻缘的男女原本的轨迹,也让一个本不会诞生的生命降临于世,并且因为这个父亲半生吃尽了苦头。因为她的爸爸是个贵族死神,天生灵力惊人,生下同样高灵力的她,让她不过两岁差点就没命。而这个蠢爸爸因为失去记忆什么都不懂,竟然跑去求一个堕落之神去挽救她的性命,而这结果……夜一只觉得一言难尽。
“我很后悔。”这个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失败老爹又一次在忏悔,“如果当时我没有封印记忆,或者干脆连同灵力一并全部封印,说不定现在……”
“那可能你连你女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夜一直接给了答案,四枫院家的基因又不会因为他封住了灵力就能不传给下一代了。
朝次郎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但他不愿意这么想,最终只能苦笑:“这几年,谢谢你一直帮我照看她们。”
“就算你不去拜托,我也会这么做的。”夜一看他一眼,表情冷淡,“她毕竟是我四枫院家、也是我弟弟的血脉。哪怕你到现在一直都拒绝让她回来这里。”
这句话让男人苦笑更甚:“大姐,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刺探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将郁理带回尸魂界的,她在这里还不如在现世幸福。”不等夜一说话,这个弟弟就继续道,“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觉得我们这个家。除了比流魂街的那些平民生活优渥些资源多一些,其余的什么都很贫乏。大贵族四枫院家的公主,然后是第二十二代当家,护廷十三番的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刑军军团长……这一串串头衔名声多好听啊,可是谁知道你在背后的辛苦和付出?但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护身,一个女儿家在这种森严的贵族家里又怎么能自如行动,主宰自己的生活?”
夜一愣住。
“我有想过这个世界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森严。但是看到个性并不符合贵族主流的志波家从贵族界被除名,后裔都被赶到流魂街;被称作贵族典范、以维护尸魂界秩序和规矩为职责的朽木家继承人,那位白哉大哥唯一一次任性,不顾家族反对娶了一个流魂街的女孩做妻子,结果也是以悲剧收场以后,我就知道,那些希望全都
是我的幻想而已。直到三妹被送去联姻,之后我去看望她,她脸上虚假的欢笑都让我对这个家,对这个世界感到压抑。”
无关实力,也无关权力,这个围绕着铁则才能平稳运转的冰冷世界以及家族给予的沉重责任和担子,让性格跳脱不羁的年轻死神感到喘不过气,他这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正因为明白才更加无力,因此选择了丢下一切去逃跑。抛弃名字,抛弃过往,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新世界里重新开始。
然而美梦终究还是有尽头,他还是被抓回来了,并且直到现在,都一直被关押在族中。
听到弟弟的真心话,紫发金眸的女性柔和了神情,对他露出包容之色:抬手拍拍对方的脑袋,“那么现在呢?在做了父亲以后,懂得了责任的真正含义,为了保护在现世的女儿甘愿被关在这里的你,之后又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朝次郎没懂姐姐的意思。
“郁理,我那个侄女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强了,我看到她最近已经能使用斩魄刀的力量,并且疑似已经始解了。”
“不可能!”她话童未落,对方已激动地否认起来,“我亲眼见到的,她体内的斩魄刀被折断了,黑磨也说了以后不会有修复的可能!”
对他的激动,夜一表现得很冷静:“你是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那个和你做交易的那个堕落之神的话?”见他语塞和动摇,又接着挑眉道,“如果她恢复了,你还打算一直拒绝家族给你的安排,永远躲在这间屋子里吗?”说到这里夜一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父女俩真是一个德性,连逃避现实都是一样用躲在屋里不出来的方式。
“就,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同意你们把她带来这里!”明明已经乱了方寸,男人还是嘴硬地否认,“我女儿血脉不纯,斩魄刀也废了,就是一个有点灵力的普通人!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粒四枫院家的大米,你们别想拿她做文章让她给家族做事!有事冲我来!”
“四枫院朝次郎!”
“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这事没得商量!”
咔!这个臭小子……夜一已经忍不住磨牙,就想动手揍一顿嘴硬的弟弟,却突然眼前一花,再回神时发现自己被请出了房间,直接被传送到了屋外,正和守卫互相瞪眼。
“朝次郎!!”她就说这小子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敢情早已经做好了逃跑通道,为了女儿一直在装乖而已。
正想再进去一次,旁边传来了一声叫唤:“姐姐?你是来看二哥的吗?”
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五官与夜一更加相似的黑发金眸的少年拎着一方食盒在门口望着她,正是四枫院家现任家主,四枫院夕四郎。
夜一盯着少年手中的食盒,定了一会儿后温和地笑了:“不了,我刚刚已经看过他了,夕四郎你先去给他送饭吧。”
按耐下告诉弟弟他在外面有个侄女的事,夜一决定还是继续对家族捂住这件事再说。小侄女的事确实有点麻烦,她爸爸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暂且先放着吧。
不过,从她爸爸那里受来的气,果然还是得去多蹭几顿她的饭才能消掉!
而现实那一头,一无所知的郁理还不清楚她铲屎官的身份即将再度降级变成侄女,在伊豆那边因为得了新刀,又呼呼大睡彻底养足了精神,已经重新振作开开心心继续度假之旅了。
来伊豆这边,可不仅仅是为了避暑和海边玩水,这里的温泉和花海同样具有特色。
更别说最后的重头戏,海上烟火大会了。
她恢复精神开始带着人四处游玩,也让跟着的几个男生放下担心松了口气,到最后一天晚上去看花火大会的时候,少年们的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
“可惜那边的天守阁人太多,不然那里可是绝佳的观赏地点啊。”一边往山坡顶上爬,郁理遥望了一眼远处的建筑,遗憾地摇摇头。
“没关系的表姐。”同行的幸村笑着安慰,“从这边看也是一样很开阔的,该说还是表姐眼尖,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好地方。”
“嘿嘿,也没有啦。”郁理不好意思地笑笑,总不能说她趁乱找了一只海边的小妖问了一下地型吧?
马屁精。见姐姐笑得这么开心,新吾心头冷哼,转头看向夏目和赤司:“学长,贵志,你们还好吗?”
“我还好,没觉得累。”抱着三花猫的夏目首先对他点头。
“我也是。”赤司随后也道,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观赏烟火大会了,应该谢谢你有邀请我过来呢。”
被偶像
这么说了,新吾顿时不好意思,不自觉地说出郁理之前的话:“嘿嘿,也没有啦。”
这个反应让包括郁理在内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他们寻找好的观赏点时已经晚了,等脚步比较快的新吾第一个爬上山坡时,海上的烟火早已经开始演绎,五颜六色将夜幕渲染成一片。
“哇!好壮观!”少年忍不住高呼,“姐!学长,你们快来看啊!”
“知道啦!”
后面的人陆续也登了上来,很快幸村和赤司也发出了感叹。
唯独夏目和郁理站在他们身后,对着他们特意让出的本该是空无一物、现在被一只大型妖怪占据了的空地干瞪眼。
“怎么了?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啊?”见老姐一直不过来,新吾再度催促。
“就来!”一把抓住要打退堂鼓另找地方的夏目,郁理扯着他的手径自走向那妖怪。然后毫不客气地抬手把它往旁边拨了拨,这是用了大力气的,妖怪被她的大力都带得差点一个趔趄,但也因此把地方给腾出来了,“唉呀,确实很漂亮啊!”
她嘴上学着别人的语气夸赞着,眼睛却是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妖怪,那一言不合能立刻干架凶煞的气势让原本有些生气的妖怪直接认怂,在夏目无语苦笑和胖三花看戏的眼神中,弱弱又弱弱地自觉再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凶凶的人类它惹不起,地方让给你还不行吗?
赏完花火大会,也意味着这次度假圆满结束。虽说中间出了点小问题,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几方之前从各地聚在一起的亲友们在退房之后互相打着招呼各自回家。
而郁理载着新吾回了东京,到了晚上在自己房间休息时,也终于有空关心一下自己从龙宫副本刷过来的堀川和萤丸了。
首先看了一下胁差的堀川,在龙宫那里只能说是保存一般吧,好像被收集过来后就没做过保养。但因为是宝库的关系,只是稍微有些锈和旧了,尚能接受。
接下来是萤丸,大太刀实在有些长,郁理小心地一点点拔开……
“哎呀我去!为什么萤丸小天使身上都是锈蚀啊!这就是他明明是一把大太刀个子却这么小的根本原因吗?”
268.喜欢你
夏日的夜晚,繁星满天。
河岸边水草茂盛,连接成一片的蛙声里配合着远处的蝉鸣格外的安宁。
点点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黑暗中一闪一闪,比天上的星星更夺人眼球。草丛之中一振严重锈蚀的大太刀被架在刀架上,时间的沉垢让本该华美锋利的神刀失去了应有的神采,它过分修长的刀身于斑斑锈迹里一点点反射出萤火虫游离的荧光,只是凡铁铸造而成的刀剑本身并不存在吸引昆虫的特质。
“啊啊,喂了一晚上的蚊子也没见到想看的场面啊。”
突然,一阵略带失望的抱怨声打破了此处的静谧,一双手伸了过来,小心地捧起满是锈蚀的刀身。
“果然萤火虫修复刀剑什么的只是一个传说么……啊不,本来传说就是在梦境里见到这种场面,然后一睁眼刀就好了呢。所以说想多了的人是我么?”
手的主人将刀又重新收回鞘中,似乎是要打道回府。
“果然指望这些会发光的小虫子还不如指望自己呀,还好这种程度我用灵力也能修补,不然真的只能找别人帮忙了。”
“嗯,我也算是有神刀的人了!”
“放心吧,主人一定会帮你变得和以前一样闪闪发亮的!”
本丸的庭院里还在飘着雪,来派的房间里暖意融融。除了那振顶着监护人名头的太刀还缩在被窝里死活不出来,其余两小早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叠自己的那床被褥准备出门了。
“国行。国行,快醒醒。”每天例行叫某刃起床,爱染趴在不靠谱的监护人床边不停晃动他,“马上就是早餐时间了,歌仙都已经放话。要是你下次再去迟就不带你的早饭了!”
没有爱染那么快的机动,萤丸还在继续叠自己的被子,慢条斯理地将被褥都收拢进柜子里,这才走到还在叫明石起床的爱染身边,拍拍同伴的肩示意他让开。
在爱染退开几步之后,个子小小的大太刀便弯腰抓住了被褥的边缘,然后用力举过头一掀。
“哇啊——”
似曾相识的场景,以及见怪不怪的惨叫。
被撤了被子强行起床的明石是打着哈欠跟在两小后面,漫步走在檐廊上的,前面的两个小家伙正边走边聊着天。
“萤,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呢。”爱染突然道。
“这么明显吗?”萤丸有些意外。
“嗯,一直在笑呢!”修行回来后,就算是性格大大咧咧的爱染在敏锐度上也变得直线上升。何况身边的同伴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难道说今天的早餐有你喜欢的料理?”
“嘿嘿,不是。”银发的小正太摇头否认。
“那就是昨天你拿到誉,晚上吃饭的时候主人表扬你了?”
“也不是哟。”萤丸正想直接告诉爱染答案,前方一道白衣绯袴的背影映入眼角,顿时他将要说的话抛在了脑后。
“主人!!”发现主人的身影,来派的两个小正太顿时将临监护人丢到一边,兴冲冲追了上去。
“是爱染和萤丸啊,早上好。”刚从二楼下来没多久,听到身后动静的郁理转过头就看到跑过来的两小,不禁笑着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主人!”两小异口同声道。
“呼啊……早安啊主人……”后面的来派大人懒洋洋地跟了一句。
“真是的,明石,每次见你都是这副样子。”精神活泼的正太和懒癌青年形成了强烈对比,让郁理忍不住掐腰吐槽了一句,“今天能这么早见到你一定又是被强行叫起床的吧?拿出点监护人的样子来好么?”
“是,是。您说得是,我会注意的。”早就是滚刀肉的明石也不跟她顶嘴,主人说是什么他就应什么,这副老油条姿态也是让人看着无奈。
“主人!”正想说话,就听见耳边萤丸在叫她,刚低下头腰部突然受到了一阵力道,她被带得稍稍退了半步,原来是小家伙这时扑过来抱住了她。
“怎么了,萤丸?”这突然的撒娇让郁理有些意外,但也不觉吃惊,当了一年多的审神者,自家本丸的正太们各种突如其来的撒娇方式郁理已经见识并体验很多了,她现在很淡定。
萤丸没有回答,只是很高兴地用力抱了抱她:“谢谢你主人,我啊,超开心的!”
啊?
这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道谢,当事刃最终还是没说明是为什么,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大广间走:“一起去吃早餐吧主人!”
“啊!萤好狡猾!我也想抱抱主人啊!”爱染立刻追了过去。
唔……真是小孩脾性呢,莫名就开心或者生气的。
只当成是萤丸日常撒娇的郁理很快就将这件插曲放到后面,正月的氛围在刀剑们出阵了几日后已经散去,包括她在内全本丸上下重新投入了正常的运转进程中。除了日常的审神者工作之外,郁理又动用权限把同田贯他们觉得小的运动房扩建了两倍,可把本丸里的肌肉派们高兴坏了。
郁理也很高兴,一方面是因为她在本丸的事,另一方面是现实世界,她在东京陪弟弟过暑假的期间经理人打电话过来,说拥有山姥切国广的那位收藏家终于愿意割爱了,具体条件还在谈。但只要是能谈,有着财神祝福BUFF的郁理那是一点都不忤,只要翘着二郎腿等好消息就行了。
而看着分分钟就改造完毕的刀剑居室,郁理只能感慨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到了晚间,郁理敲了敲有些酸痛的后背,看着庭院那边的雪景,她突然心神一动。
这个时候果然适合去泡个温泉啊!
严寒冬日,在激烈的战斗或者一天的劳作中回归,在自家本丸的露天温泉泡上一泡,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自从温泉区被主人扩大了三倍,环境也更优美舒适之后,这里更加受刀剑男士们的欢迎了。
温热的水没过胸膛,被热汤熏蒸的温热的石头靠在上面一点也不凉,在水中只露出头肩的加州清光在石头上叠着双臂,把头枕在上面,望着远方的风景发出一声喟叹:“真舒服啊——”
少年漂亮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肌理在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之前出阵时的冷酷狂暴,完全是一派放松的闲散姿态。
“说话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又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的搭档大和守安定一边吐槽一边也用同样的姿势靠趴在旁边。
对大和守的说法,清光只是哼哼了两声不予置评,明明这家伙和他一样很享受呢!
鼻端是温泉特有的硫磺味,第一次闻到时清光还有些不适应。但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扩大后的池子里甚至还有几颗凸出池面的巨岩,有一块比较平矮的直接被他们当成天然的小桌子在用。有时放酒,有时放毛巾之类的东西。露天温泉的周围除了正好面对着无人山脉的那一面,其余都用木墙给隔了起来,以前只是一个整池的时候中间也是没有隔挡的,后来主人扩大了规模多出了一个主人专用的温泉区后,中间就又多了一块木墙隔挡。饶是如此,他们的温泉面积也比以前大上一倍。
没有隔挡可以观景的那个方向,他和大和守安定此时趴在那一侧的石头上,头顶正是一株斜斜伸过来的蜡梅树。在满是堆雪的风景里,树干上金黄色的小花开满枝头,一朵两朵,香气扑鼻。
“真舒服啊——”两个少年同时感叹出声。
“但是,很快就要开春了呢。”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啊。”提到这个,清光的脸色有些不好,“很快你们这些之前就申请过要去修行的家伙又一个个排队去变强了呢。”最后搞得新选组里就他一个没得到极化名额,政府到底在想什么呢,啧!
提到远修,大和守的表情有些恍惚,他的沉默让清光忍不住揶揄:“又在想冲田君了?”刀剑们离开本丸去修行的地方,没有例外几乎都是自己的前主人那里,大和守安定这家伙这时候会想什么换谁都猜得出来。
“不是啦。”蓝眸的少年摇头否认,“好吧,也有一点点想到冲田君。但更多的,我是想到主人……”
“主人?”清光的耳朵不由自主竖了起来,“主人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主人对于我们去远修的事,其实并没有……”大和守略带迟疑的话并没有说完,隔着木墙的另一头温泉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水流声,那是有人入池的动静。可是那边的池子全本丸唯一有资格使用的人只是能是!
两个少年不由自主绷紧了身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水流声很快不见,大概是找到了合适的泡温泉的地方,他们很快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喟叹:“呼——真舒服啊!”
果然是主人!
虽然隔着一堵木墙,可是他们正和主人在一个池子里泡汤啊!
“主人!”清光按耐不住,立刻就高兴地喊了起来,“主人听得到吗?我和大和守安定在这边哦!”
“呜哇!”对面池子里的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回过神,“哎?是安定和清光吗?这个点是你们俩在泡啊?”
“嗯嗯!刚好轮到我们呢!”清光觉得幸运极了,上一次那帮家伙争破头也没捞到这样的机会,没想到这次他们无意中反倒撞上了。
郁理倒是没他们那么激动,以前和父母一起去温泉旅行的时候,这种男汤女汤就隔了一道木墙的情况十分常见,隔墙聊天更是常有,所以听到他们说话适应良好。
“今天出阵辛苦了,好好泡一泡去去乏也是应该的。”
主人温柔的声音让清光脸上笑容更甚,而且在这样的氛围下对话十分新鲜有趣,他忍不住就想跟主人多聊几句:“主人,明天我是近侍哦,你没忘掉吧?”
“没有哦。”郁理听到少年那下意识就带上撒娇式的口气,语气也不由染上笑意,“我还记得隔天刚巧是安定当近侍呢。”
“提大和守安定是多余的啦!”
“你说什么呢加州清光?”
没聊上两句,那两个少年就又拌起嘴来。郁理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好笑,跟番剧花丸里的冲田组不太一样,自己本丸里的这两只从来没有互相亲密地叫过彼此「清光」「安定」,全都是直接用全名互相称呼,花丸那边的如果说能叫做相亲相爱,自家这边的大概只能称为欢喜冤家。
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输给花丸审输得很彻底啊……
正摸着下巴考虑这种无厘头的事时,耳边响起大和守安定的叫唤:“主人,接着!”
嗯?
下意识地抬头,就见有什么东西从木墙的那头被扔了过来,而且十分精准地掷向了她。
哦!
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郁理定睛一看,被她捧在手上的,竟是一截新鲜折下的蜡梅花枝,金黄色的点点小花芬芳扑鼻,让她顿时眯眼笑了起来,“哇,谢谢!”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没想到安定也会送我花,好意外!”
“不是只有加州清光才会做这种事啦,偶尔我也是……”少年的声音此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这边花开得挺好,主人那边见不到,才想着折一枝给您看看……您喜欢就好。”
“谢谢,我很高兴。”从木墙那头传来的女声话语里的欣悦掩饰不住,“枝横碧玉天然瘦,蕾破黄金分外香。说的就是蜡梅花哦,好像庭院那边只有红梅,没有蜡梅呢。”
清光却是听得越发不高兴,看大和守安定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倒是挺会挑时机讨好主人的。既然这样,他也不能认输,当下他也高声叫道:“主人,我给你折枝更漂亮的!”
郁理正想说不用了已经足够,那一头就听到大和守有些悬起来的声调:“喂,加州清光,你小心一……”
话没说完,只听见清光惊叫一声,随后就是扑通一声落水的重响,短暂地安静两秒后,大和守的大笑声跟着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没事吧?”郁理仍旧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啦主人,哈哈哈!”安定一边笑着一边给她解释,“加州清光想给您摘花,结果踩的石头太滑,直接栽下水了!哈哈哈!”
而当事人似乎因为出糗,一声都没吭,任由大和守在那边笑。
结合这个反应让郁理在愣了一会儿后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相亲相爱是挺好,可是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赖。
温泉那边发生的糗事,直接让清光第二天过来当近侍时,整个人表情都有些别扭。
对此,郁理只能拍拍他的脑袋,别想多啦,没多大事的。
她现在还得去送送萤丸当队长的出阵部队呢。
今天的本丸又下了一场小雪,不过今天家里的留守刀,论年龄辈分算是资格最老的小乌丸看着天气倒是预言了一句,这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了,之后等到雪化,就是完完全全的开春了。
祖宗凭刃生经验说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因此还留守在本丸的刀,除了短刀小正太们以外,还有一些爱玩爱皮的其他刀种也开始在雪地里各种浪,仿佛是要进行最后的狂欢一样。
一时间,打雪仗、堆雪人、踩脚印这些早在正月前就玩腻的游戏现在又被拾起来玩了个遍——错过一次再等一年啊!
就连一直忙到下午才有空出来溜达的郁理也没能幸免,被家里的刀们拉着玩了一把雪的游戏,目前她正在被几个小正太拉着堆雪人。
“主君,我堆好了,你快来看看!”秋田拉着她,向主人展示成品。
“挺好哒!”郁理全程都是好评,但也不全是敷衍,“就是给雪人做眼睛的煤球一大一小有点怪呢。”
“哎?”因为前主的关系,见识并不多的秋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雪人,发现还真是这样不由失措,“怎、怎么办?”
郁理正想说再重找个差不多的换上就好,有人已经比她抢先,把一颗更合适的煤球换上去了,雪人顿时协调了不少。
“这样不就好了?”有着草绿色的紫眸小短刀站在雪人旁边一脸微笑。
“谢谢你,毛利!”秋田顿时高兴了,立刻就向伸了援手的毛利藤四郎道了谢。
“不用客气,我们是兄弟,而且我也喜欢照顾你们。”毛利回以歪头一笑,明明也是一张稚嫩可爱的脸,说出的话却是让旁边的主人心情复杂。
差点就忘记了,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喜欢照顾小孩子」的毛利藤四郎呢,明明自己的外形就是个小孩,偏偏还是个小孩控。
“啊,主公不堆个雪人吗?我可以来帮忙哦!”小男孩很快看向她,又是带着笑容说了一句。
“谢谢,我就不用了。”郁理很想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面上的表情不知该说是欣慰还是感慨,“比起我来,你还是去帮助更多的小孩子更要紧吧。”
“主公也很重要哦。”小短刀微笑着,“而且在我看来,主公也是一个小孩子呢。”
这话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啊。郁理脸色顿时就变了,就她这款的,还能被当成小孩子吗?
“外形虽然是大人,但是主公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需要在旁照看,不然很容易没安全感……唔唔……”
毛利话没说完,他左右两边的脸颊肉就被郁理给捏住了,主人此时的脸色十分不佳:“你、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正欺负着毛利,打算好好「惩戒」一番,远处,出阵归来的萤丸已经远远地向她高喊着「主人」,郁理一个愣神,手上捏着的小正太咻一下就逃了,这让她失笑着直起身看向那边的萤丸。
“主人主人,我回来了!”银发的小正太背着和他身高完全不符的大太刀本体,蹦蹦跳跳朝她扑过来,“第一部队,全员无伤归来!”
“真的啊,萤丸好厉害!要奖励要奖励!”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正太,郁理笑着夸奖,“累了吧?快回去换衣服休息吧。”
“不累,这次的敌人很轻松!”萤丸摇头,眼角的余光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同伴们堆的各色雪人,“这是在玩堆雪人吗?好多!”
“嗯。”提到这个,郁理的表情有些无奈,“因为小乌丸说这是最后一场雪了,之后春天就来了,大家就都过来玩雪了。”
“这样吗?”萤丸瞪大了眼睛,随后小正太高高举起了一只手,“那我也要!主人能陪我一起吗?”
面对这样的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郁理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萤丸说他想堆个雪人,郁理就陪着他一起滚雪球,代表身体和脑袋的大小雪球叠在一起之后,两人又开始找能做雪人五官和手臂的配饰,之后全程都是萤丸一个人给捣鼓的。
雪人最终做好了,除了一开始有郁理合作帮忙堆得比较圆滚滚的身体,其余的不论是做手臂的树枝,还是做五官用的煤球、胡萝卜、红尖椒等装饰都在萤丸的手中变得很有童趣感。
郁理正想夸做得不错,结果小正太自己似乎并不高兴,他在雪人和主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垂头丧气说了一句:“我做得和主人一点都不像。”
呃……这个胖头胖脑的雪人原来是她吗?
有一瞬间,这个之前在郁理眼中还满是童趣的雪人忽然变得复杂难言。
“大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她和萤丸转头,就看到信浓在后面大喊,“马上要吃晚餐了,你们两个别玩了,快点回来吧!”
“好的,我们知道啦!”原来已经到这个点了啊。向红发的短刀少年挥挥手,郁理又转回身,正想招呼旁边的小家伙一起回去,就看到他盯着雪人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看着脸上写满失落的萤丸,她不禁笑了。
“没关系的。”蹲下?身,郁理轻轻拍了拍小少年的肩,小家伙抬头看过来,被军帽压着的鬓角晃了晃,碧绿色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郁理对他眨眨眼,随后她伸手取下头上的发饰,将它轻轻压进了雪人的头顶,一下子,这个难辨的雪人立刻就有了最明显的身份标识,萤丸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看,这下子就像我了,对不对?”双手放在膝盖上,郁理对他温和一笑,“谢谢你,特地为我堆一个雪人。”
无论是之前收到的蜡梅,还是现在的雪人,都让她在这最后的严冬心头温暖。果然不管别人家的刀刀千好万好,最好的还是自己家的啊。
萤丸并不清楚郁理在想什么,但同样郁理也不知道萤丸心头的想法。
冰天雪地里,银发的小少年看着面前的雪人,又将视线转向旁边蹲着身体对着他微笑的主人,眼前一下子浮现出梦中满是萤火虫的夏夜里捧着自己的那双手。不论是那个时候还是这个时候,她都是这样让他感到温暖和欢喜。
忍不住的,他又一次扑了过去,踮起脚伸手搂住了眼前人的脖子,眉眼弯弯地在还在怔愣的主人脸颊边印下一吻。
“主人,我最喜欢你了!”
喜欢你!
全世界最喜欢你!!
269.飞逝的暑假
应该不是错觉,郁理发现萤丸比以前更粘她了。
不过看了看系统给的数据列表里,萤丸那金色属性值封顶的100好感度,完全没任何毛病呢。
看到系统之前又给她出了一个亲情向TrueEnd,郁理算是基本肯定真实结局的触发条件之一是某个方向的好感值满100。
想想自己玩了这个游戏大半年,最终就从两个角色那里意外刷到了,也算是游戏老手的郁理想想就觉得沉默。
不愧是游戏中难度等级最高的结局类型,她很服气。
至于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别的方式触发,郁理暂时不知道,但想想这个金手指游戏的水深程度,暂时还是不要乱下结论的比较好。
长达两个月的暑假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大半,这期间郁理一直住在东京没回去。一方面是答应弟弟会陪他过暑假,另一方面,她就在家里请来了相熟的亲友——诸如继父母亲,经理人夫妇,表弟一家,夏目一家,四宫学长,木久知学妹那些人一起,把之前面向社会名流的叩关宴又复制了一次。当然规格环境上肯定不会之前一样,但菜品是不打折扣的。
也因此,经过多次交涉终于收购到手的山姥切国广,同样在那一天被经理人直接送到藤原宅这里的。
藤原一家这才知道自家长女在搬出去住之后,不知不觉中竟然养成了这么奢侈的爱好。
收藏古董,还是美术品当中的名刀名剑那一类的古董。
“真准备当个刀剑收藏家了?”手握着已经出鞘的山姥切国广,新吾看着这把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的古刀剑,露出稀奇之色,“如果姐你不说,我是真的不敢相信这把刀值这么多钱啊!老姐我发现你是真的越过越奢侈了,不如把你以前买的绝版手办都给我吧!”
“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我就知道你盯我的高达手办盯很久了。”坐在沙发上的郁理直接对他吐槽,然后扬声道,“好了,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把刀还给我吧。这可是古代名刀工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无论是历史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很高的,光是把它弄到手就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你懂个毛线。”
被鄙视的弟弟君顿时撇撇嘴,但也听话的拾起桌上的刀鞘要把这古董重新收好,中途又听见他姐的提醒。
“小心点,别看这些刀现在都被分类为美术品,在古时候是真的用来砍人的兵器,失手可是会重伤的。”
“知道啦知道啦!”新吾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收刀狂魔,不会弄坏你的宝贝刀的。”这个外号不是他起的,是老姐的经理人睿山大哥自己讲的。
“去!”接过他递来的刀时,郁理扬腿踢了他一跳,被他笑嘻嘻地躲开了。
同样在场的藤原贺介和留美子坐在另一头的沙发,正面带笑容地看着这对姐弟俩。他们趁着新吾放暑假不用人照顾的时期,去了海外过了一段时期不短的蜜月,如今也早回来了。
“这两天就打算回去了吗?不如留在家里再玩几天,离新吾开学还有一周呢。”待儿女们都玩闹够了,做继父的这才开口。
“没时间啦叔叔,我也想留到最后,可是上次宴席时睿山大哥说的话您也听见了,我接下了的一个订单约好的日期可不能错过。”郁理摇头回应。
“就是你上回说过的,那个去丰国神社给他们画壁画的事?”新吾也想起来了,他皱巴起漂亮的眉头,“报酬好像是一把刀?”
叩关宴一过,星宫郁理的名声在上层社会算是彻底推行开了,并且她当时被名流们竞拍走的那套四季图也得到了非常高的评价,买走它的主人是个很爱炫耀的人,无形中又秀一波,加上CLAMP财团继承人生日宴时作为贺礼送上的贺图也在当天向不少权贵展示引起赞叹,让她在绘画界的名声也越发响亮。
之前觉得她要价很高就放弃了的那些神社寺庙,有一些又动了心思,丰国神社就是其中一家。
这年头,想要提升香火和名气,只靠神明是不够的,噱头也不能少,没见之前高野山的那座寺庙就因为星宫大师去过之后留下一幅壁画彻底火了么,画师是这么有名气的人,就算对佛不感兴趣纯粹是来游玩的旅客,听到壁画的由来也会因为大师的名声去看一看。
然而以郁理现在的身份地位,大多数神社寺庙是请不起或者舍不得这样的高价去请画的,不过丰国神社有个杀手锏,他们有刀。
出自粟田口吉光之手,镰仓时代的名刀,于明治时期供奉在丰国神社,后被神社寄存在京都国立博物馆的骨喰藤四郎。也因为这个,一直频频替郁理拒绝约画的经理人把这个委托送到了她面前,已经有了鲶尾的郁理当然是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了。
简而言之,就是拿刀换画嘛,换就换,大家皆大欢喜。
壁画如何麻烦上一次去寺庙郁理心里就有数了,这次自然同样也得提前做功课。那么这个暑假的尾巴自然不会留在东京,她得先回镰仓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然后就得操心工作上的问题了。
“啧,不愧是收刀狂魔。”姐姐有工作,做弟弟的也不纠缠,只是嘴里还是不爽地念叨了一句。
“叫我大刀剑收藏家星宫郁理女士!”他的中二姐姐很严肃地纠正。
“上去睡你的觉吧!”新吾已经懒得吐槽了,“走时记得把你的绝版高达和流川枫都留下。”
“呵呵,给你留个樱木花道就对得起你了。”
“你都住在圣地那边了,干脆一点把湘北全队都给我算啦!”
“想得美!”
日常和弟弟互相吐槽斗嘴,郁理跟家长们打了个招呼,就捧着山姥切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因为一直留在东京,现在她的屋子里有三把刀放着,睡前清点观赏一番,也是成就感满满。
特别她把从龙宫里带回来的堀川和萤丸给打磨修复一新之后,成就感超级爆棚。
“呆在东京一直在忙着宴会的事,连玩游戏的时间都少了,之后还得去给人画画把骨喰接回来。”坐在床上拿着三刃里长度最短的堀川把玩了一阵,郁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日常跟刀剑们唠嗑般叹息道,“不过,忙完这一阵就能又自在好长时间啦。”
就在这时,郁理的手机铃声响了,拿起一看,是进藤光发过来的视频通讯请求。
哦呀。这个时间过来联系吗?
她不禁秀眉一挑,但还是同意了请求。顿时进藤光和藤原佐为如出一辙般喜气洋洋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星宫姐姐,我们又赢了哦!”光仔伸手比了一个V字,笑得特别得意,“一次都没输过!”
“哎?是说网络围棋的事吗?”郁理也笑了,“上个月就听你说在玩网上围棋,还走关系蹭免费网吧,每天都在玩吗?这么多天下来一次都没输过那可真的是很厉害了。”
“嘿嘿嘿,其实都是佐为在下,我在旁边看着啦。”才上初中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不过看佐为一次次赢下来感觉也是超级爽快呢!”
旁边的佐为也有些意犹未尽:“那个叫做电脑的小盒子真的好厉害啊,随时都能找到不同的对手下棋,真的是太神奇了!”
“佐为很喜欢?”郁理问了一句,见他狂点头,干脆就道,“那我买个笔记本电脑和一张无线网卡寄到光仔家吧。你们也不用到处跑了,直接在家下棋就好。”
电脑!
屏幕里一大一小同时两眼放光,不过相比起单纯只考虑到下棋的佐为,光仔反而泛起了难色:“可是我不怎么会用电脑啊。而且妈妈对我每个月总能收到JUMP杂志和一堆游戏感到怀疑了,这次再收到电脑总不能说还是邻居明明家给的吧?”
“没事,男孩子就没有不会用电脑的。”打小从幸村到真田,再到新吾,郁理也算一路见证了几个弟弟的成长,这些猴精猴精的臭小子碰到电子产品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东西到手里没几天摸得比谁都溜,就光仔这调皮的聪明劲,她一点也不担心,“至于寄过去的电脑,我会伪装成你抽奖得来的奖品,小心可别被你家长没收公用了啊。”
光仔还没说话,佐为已经高兴地欢呼:“太好了!光仔还说暑假要结束了,以后不能再来网吧去下棋,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了!”
“说得好像我明天就不去网吧了一样。”进藤光顿时吊起死鱼眼,“明天还是要去的啊,那个可能是塔矢亮的家伙都跟我们约战了。”
“哦,嘻嘻,我没忘啦。”白色狩衣的鬼魂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掩住嘴,只是脸上的高兴怎么也掩不住。能随时都有棋下的诱惑,对藤原佐为来说几乎是无与伦比的,“谢谢你,星宫姑娘!”他连连道谢。
新吾家的老祖宗,可真是一只爱棋成痴的鬼啊。
心头感叹着,郁理和光仔他们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关掉视频准备睡觉。
就算是小孩子,也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呢。
“算了,不想这些。”将之前搁在一边的刀剑都仔细收好,郁理重新躺回被窝,“明天下午我就带你们回大本营,现在还是晚安吧。”
第二天,在家里吃过午饭,郁理就和家人告别回了镰仓。然后在大宅里呆了没两天,又收拾东西前往京都。
如此又过了一周,再回来时,她手上除了行李箱外,还带回了胁差刀骨喰藤四郎。
至此,她手头收集到的刀剑已经有二十九振,已经超过了游戏全刀帐的三分之一。
总觉得……顺利过头了。
不过想想自己头上的财神BUFF,郁理又释然了,有神明相助都不顺利那还得了。否则高天原上的惠比寿大神首先得检讨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将这个感慨抛在了脑后,郁理又开始了日常正常做事,晚上登陆本丸升级的生活。
此时,本丸的冬天已经彻底过去,冰雪消融进入樱花绽放的开春。而之前早有修行资格也申请了修行的打刀们,就在这样春暖花开的时节里一个个开始排着队离开本丸,寻找各自的变强之路!
270.极化的打刀们
“宗三左文字,现今归还。”
时空祭坛内,极化归来的粉发打刀在行完效忠礼后,举止从容地在他的主人面前站定。
“正如您所看到的,虽然去修行了,但我并没有完全跳出魔王的阴影,您不会对我失望吧?”
“怎么会?”因为站得很近,郁理仰头看着宗三的脸,俏脸上带着惊奇,“明明你的新装变化不大,可我感觉你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啊,说明还是有作用的嘛!”
宗三极化后的新装还是和以前一样是紫红色系的僧衣袈?裟。但是全身颜色的饱和度明显增强变得亮眼了许多,身上新添的铠甲造型也十分优美。相比起修行前他的沉郁,此时的他精神看起来要好很多。
郁理亮晶晶的眼神,让宗三不由笑了:“您的话语总是能让我感到高兴,哪怕有朝一日我真的有机会逃了,恐怕也不会想要离开了呢。”
这把身姿纤细高挑的打刀如此说着,如蝴蝶的羽翼般展开宽大的袍袖将郁理轻轻收拢进怀抱之中,用脸颊蹭了蹭怀中人的头顶。
“我已经完全染上您的味道了。您真是个可怕的人,就像那个魔王一样……”
宗三的话语和动作让郁理即便知道这是「惯例」,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快饶了我吧,你这样的说法我可受不住啊。”一边说着,她一边红着脸从宗三的怀抱里退开,在对方满是笑意的眼神下呼吸了两口气,这才道,“你回来得正好,刚好是晚饭点,我给你们一家都准备了一桌好饭,快过来吃吧。”
“嗯。”宗三笑着点头,在修行的旅途中感受到的不快回了本丸,又见到主人的脸后很快消失不见。微笑着和同样守候着他的大哥与三弟一起并排跟在主人的身后,左文字一家都朝着大广间的方向走去。
宗三并不是开春第一个去修行的刀。在他之前,大俱利、同田贯都已经极化回来了,这期间郁理当然没错过和这些极化刀一起出阵战斗的机会,总体比较下来,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和同田贯一起。
“看吧!你想要的斩头盔!”
战场上,质朴刚健的黑衣打刀咆哮着向她展示了十分凶残又爽快的斩杀之术。作为抛弃了一切外在只保留强大锋利的实战刀,这战斗杀敌时的场面,郁理只能用「砍瓜切菜」来形容了。
“哦哦哦!同田贯你太棒啦!”眼睁睁看着打刀直接连头盔带人斩掉了敌人半边脑袋,刚刚也杀掉一个敌军的郁理举着手上还沾血的刀就给他打CALL点赞!
不远处正好也在队伍里的陆奥守悄悄捅了捅旁边的蜂须贺:“看到了吧?首落死爱好者,咱没骗你对吧?”
紫发的虎彻真品无言地点点头。
想起同田贯在修行时曾经寄给她的信,信上说他是后世无数把被称为同田贯的实战刀里寄宿思想的集合体。所以不会在特地的主人之一身边修行,因此变强之路变得稍微有些麻烦。不过一心一意想着变强的实战刀,最后还是成功极化回来了,向郁理展现了他强大的修行成果。
这也让郁理不由自主想起了巴形,这一振薙刀也是由无数巴形薙刀的思想聚合起来最后形成的附丧神,刀种的不同以及作用的不同都让两把刀思想和行为相差甚远,同田贯作为战场上的实用刀总想着打仗,巴形仿佛才出壳的小鸟惯性的粘着主人只想呆在主人身边侍奉。
不过,收藏难度反倒是最简单的了。因为没有指明是具体哪一振,也意味着收藏了其中一振,就等于有了同田贯和巴形。反正离今年的大刀剑市开市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样子,到时候去收上两把好的就是。
随着极化的刀剑越来越多,本丸的出阵部队归来时基本上没有重伤这种情况发生了,连中伤都很少,更多的还是无伤归来或者轻伤。
“真是的,马上大和守安定那家伙也要去修行了。新选组就只剩下我一个不能去啦!”本丸里能极化的打刀现在就只剩下一振没去。但很快也要去了,被搭档和昔日同僚抛下的落寞感让加州清光忍不住发出抱怨。
“安心啦,你不是一个刃。”广间里正在忙碌着工作的郁理,听到近侍这么说随口安慰了一句,“和你一样有着初始刀属性的另外四把也没有修行名额呢,淡定。”
“你这么说我只会更郁闷啊主人!”清光不满地抿起唇,“我也想变得更强,让你多夸奖我啊!”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呢小伙子!
心中这么感叹一句,想起本丸里越来越多的极化刀和已经积满一抽屉的那些书信,郁理的脸上微微露出复杂之色。
“虽然对大家越来越强这件事我也很乐见其成,但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住了口,然后摇摇头,“啊,没什么,是我想多了呢。”
主人?
清光见状有些疑惑,但最终没去追问什么。
很快,就到了大和守去修行的日子,郁理和新选组的刀们都去给他送行了。
他是目前政府发下刀剑修行许可名额中的最后一振没去的打刀了,龟甲和千子的修行名额听狐之助说是有内部消息,但至今没下正式通知。
“东西都带齐了吗?”
“外出长期旅行需要注意的要点,我们都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都记住了吧?”
“人类的世界很精彩的,可别被迷花了眼。”
大家围着即将出发的少年又是叮嘱又是提醒,最后还开起了玩笑,让郁理也忍不住加入。
“之前看谁修行寄回来的信,说他这趟出去相当于回了老家一趟,我觉得挺像的。”
大伙听后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去的都是前主人的身边,地方能不熟么?
“大和守,可别因为老家太好,就不回来了啊。”和泉守看似说笑,可话中却暗含着另一种意思。
“兼桑在说什么呢。”旁边堀川立刻笑着接话,“大和守桑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寻求变强的道路才踏上修行的。”
虽然有堀川打圆场,但在场的都知道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气氛一下子有些诡异。郁理在这时发话。
“不过我觉得与其说去前主家是回老家,不如说是回娘家呢。”她掐着腰说了一句很惊人的话,然后昂着头一脸得瑟的继续道,“而我这里是婆家。”
噗!
很多刀喷了。
“说什么呢主殿!”和泉守第一个忍不住吐槽,“不要把我们说得好像嫁过来的姑娘一样啊!”
“可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也没错啊。”明明该是最正经的长曾祢,在这会儿摸着下巴认真思索。
“哦!我懂了!是说娘家再好,不管呆得再久,最终还是得回婆家呢。”堀川笑着解谜,“主公我猜得对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郁理这会儿已经双手插腰,满意点头了,然后一把抱住堀川,“不愧是我家小天使,真是贴心!”
“你们是认真的吗?”和泉守后脑勺滴汗,旁边的冲田组只能保持干笑状态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收敛了笑容,郁理转头看向大和守,“时候不早,我也不耽误你出发。该准备的该嘱咐的之前都已经给了,剩下的,全都只能看你自己了。一路小心,安定。”
“是,我知道的。”装备齐全的大和守点点头,湛蓝色的眸子盯着主人,脸上带着惯常的乖巧笑容,“谢谢主人,别为我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嗯。”
然后他又把头转向清光:“我不在的这几天,保护主人的那份工作就交给你了,加州清光。”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啦。”清光立刻应道,“你也是,早点变强早点回来啊。”
“那么大家,我出发了!”
随着大和守最后的道别,时空祭坛开始运转,郁理看着站在光芒中的少年,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一句:“晚点回来没关系。”
越来越盛的光芒里她只来得及看到少年诧异的面孔,以及张嘴想要说什么的动作,随后,那里空无一人。
一天后,安定寄信了。
清光不知道信的内容,但熟知搭档的他多少也能猜出上面会写什么,出于担心他亲自送信就是为了看看主人的反应。接到信的主人从头到尾都很平静,看完后还朝他笑了笑:“安定寄来的信,要看看吗?”
“好的。”他笑着应下,接过信之后快速地阅读了一遍,“果然是去了冲田君那里,那家伙。”
“完全没悬念的事呢。”主人朝他眨眨眼,俏皮又幽默的样子让少年不由笑了。
别说是大和守安定了,就是他如果去修行,肯定也会是那里啊。
看来是他想多了。
如此,第二封第三封信也陆续寄了过来,到了第四天,包括新选组在内,本丸一些正好闲着的留守刀和主人一起都跑去时空祭坛那里,去迎接已经完成修行即将回来的同伴。
时空祭坛准时散发出运转的光芒,之前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在光芒散尽之后,出现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总算回来了啊,大和守……”欣喜的话语还没说完,大家都被印象里那个乖巧少年的新形象给愣住了。
本丸里出去修行的刀,回来后会来个大变样已经是惯例。但很大程度上都能看到以前的影子。而此时完成极化的大和守安定,他的变化真的有些彻底。
一直绑高的蓬松马尾已经拆了,直接披散在肩头,额头上绑着新选组们总会戴着的白色钵卷,没有一丝多余花纹的纯白色和服包裹少年纤细的全身,以前能保护身前的胸甲没有了,草绿色的和服与深蓝色的马乘袴都换掉了,脚上的足袋也不穿了——除了双手背上能看见的长手甲外,少年的身上再没有任何防护,只有一件单薄白色和服,外面罩着的一件新选组的葱色羽织和脖子上依旧系着的白色围巾,是众人印象里唯一和以前相似的地方。
白色的和服,在幕末那个年代,基本上只有病人才会这么穿着。
这样纤细病弱的持刀武士姿态,简直就像……
“大家,我回来了。”直到少年那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所有人这才回过神。
“大和守桑!”
“你这小子,新装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欢迎回来呀,大和守!”
“真是的,大和守安定你现在这一身打扮简直就是!”
新选组的刀最先纷纷朝着同伴拥了过去,然后才是之后的刀剑跟着围过去,大家对着归来的大和守不停说话,告诉他本丸这几天的趣事和变化,也算是进一步消除修行回来的刀在另一个时空久呆后的陌生感。
“主人这几天一直都有念叨你呢。”清光对归来的同伴道,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转头寻找主人的身影,刚才主人还站在他旁边的,现在……
咦?主人还站在原地没过来?
“是吗?我还是让主人担心了啊。”纯白和服的打刀少年将漂亮的蓝色眼眸转向了还站在祭坛外的郁理,对着她绽开笑容,“主人,我回来了。”
被叫的人呆呆站着没动,似乎根本没听到。
“主人?”“主公?”“大将?”
逐渐安静下来的现场,在发现他们的主人没有半分动静时,都疑惑地看向了她。好在她发呆的时间很短,在现场的刀都看过来时立刻回过神,面带笑容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安定,欢迎回来。”她微微俯身,主动给了少年一个拥抱,“这趟旅行,辛苦你了。”接触的瞬间,在确认他身上的真的没有半分防护时,郁理的心再度沉了沉。
“是。”被她抱住的少年轻轻应了一声,“大和守安定,现今归还。从今天起,我是只属于主人您的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