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25点的列车14

作品:《进入无限图书馆

    年轻女人是幸运的,没有被粉红液体盯上。所以她尽管倒在地上很久了,胸部仍有起伏,保留着微弱的呼吸。


    涛涛苦累了,就伏在母亲的胸口上一声一声叫着“妈妈”。


    死婴循着声音转动脑袋。


    “妈妈。”


    他的面部被灼烧的漆黑,半边脸都像是被烫化了一样。


    死婴此时似乎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抵抗卓庶的金光上,他默默地把脸朝着涛涛的方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痴愣。


    这对于卓庶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他念诵的经文已经到了尾声,手上敲木鱼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缓。但是每道都敲到了实处,发出砸到人心底的声音。


    “定!”


    卓庶大喝一声,金钟罩飞了出去,停留在死婴的正上方旋转。边缘射出的金光刚好形成一个圆锥形,将死婴正正好好地圈在里面,完全炙烤。


    他以木制锤作笔,在半空中快速地写着什么。那一行行字整齐排列在金钟罩散发的金光的路线上,在金光的炙烤下也开始扭曲变形,化成滚烫的汁水坠落下去,大部分都滴落在死婴的背上。


    死婴从这母慈子孝的画面中惊醒,一个猛扭头看向卓庶——金光的罪魁祸首。


    他抬手,腐烂的□□飞溅出去,带着冰碴子——不用想这个玩意儿只要粘在身上,就是和中年妇女一样的下场。


    但是死婴很明显动作慢了,金光做成的屏障已经把他围的密不透风,腐肉自然也就没能接触到卓庶。


    死婴的小手扒拉在屏障上死劲儿拍打,却只能留下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手印。


    晏树色看到死婴的嘴巴张成圆型,那是他在痛苦的嚎叫。但是死婴的所有似乎都被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了,大家听不见他说的话,车厢里也不再回响起他的哭声或者笑声。


    晏树色突然觉得眼前一晃,视角里看到的东西似乎发生了变化。


    “可惜了,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死了。”视角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蓝色衣服的身影。除了这个身影之外,旁边还有另外几道忙忙碌碌的身影。


    “真可惜,要是早点送来,还能救活。”


    “快别说了,这孩子本来也不被期待。”


    “嗯,生下来就死了也好。”


    这难道是死婴的记忆?


    晏树色的视角一直看着天花板,直到周围的人交谈的声音小了下来,他的视角才被转了个方向。他看见了台子上沾满血迹的医疗器械,托盘里吸满碘伏和血的棉花。


    突然视角抖动,视角微微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不对,死婴这个时候并没有死。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脸如金纸,周围的人都围着她,给她盖毯子,清洁污秽。


    “啊……”


    不知道从哪儿发出了一道声音。


    是死婴。


    手术台上的女人睁开眼睛,汗湿的鬓发贴在额头上。她挣扎着,跟着旁边的人说:“孩子呢?”


    本来以为女人是在找刚出生的孩子。


    没想到下一秒女人说道:“无论用什么方法……处理掉。”声音虽然虚弱,但是话语间的内容让人胆寒。


    “放心夫人,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不,他还活着。


    “啊……”


    又是一声小小的嘤咛。


    晏树色这才知道这两道声音都是死婴发出的,他在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


    这个台子离手术台比较远,死婴小小的声音并没有被听见。所有人似乎都是为了女人服务,根本没有人管死婴。看到死婴没有呼吸,随手就放在了工作台上,然后就围在女人身边献殷勤。


    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婴再度发出声音,此时他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这点声音跟蚊子噪音差不多。但是恰好这个时候有两个人在收拾旁边的医疗废物。


    “这死婴就这么放这儿?”


    “忘了处理了,当时大家都围过去献殷勤去了。”


    “我怎么感觉他还活着?”


    “不能吧。”


    两人聊着,提出“活着”的这个人过来查看了一下死婴。晏树色的视角里,看见一双大手落下,探他的鼻息。


    “真还活着。”


    “那怎么办,要告诉那位夫人吗?”


    “你傻啊。反正也是要处理的,不如就按着最初的上报做。”


    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死婴的结局。


    原本探鼻息的手张开,捂住了鼻子,嘴巴。


    “可怜的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这只手的主人在轻轻地叹息,手上却越发用力,明确不让一点空气进入死婴的肺部。晏树色此时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但他控制不了死婴的行为,不能挣扎,只能感受死婴当时经历的一切。


    难受。


    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视角完全变成了黑色。


    “造孽。”


    伴随着这两个字,视角突然又亮了。只是新的视角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似乎是从天花板上往下看。工作台上除了一堆医疗废物,就只有躺在边缘的那个小小的身躯。


    现在大概是灵魂体状态吧。


    捂死死婴的那个医护人员把死婴翻了个面放——他大概也在害怕,亲手扼杀了一个新生儿的生命。


    另一个医护人员于心不忍:“我把他送出去吧。死的这么惨,还要和这些医疗废物一起装袋。”


    杀人凶手摆了摆手:“那你送出去吧——知道怎么说吧。”


    那个医护人员点了点头,找了块无纺布把死婴包裹起来。死婴太过瘦小,那块小小的无纺布几乎包裹住了死婴的所有。医护人员大概也不忍心,动作十分快,把死婴抱在怀里就出去了。


    可是晏树色的视角没有移走,仍然固定在天花板上,就这样盯着死婴刚才躺过的地方。


    捂死死婴的医护人员独自一人收拾工作台。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撤离完了,死婴的亲生母亲也被推了出去。


    晏树色看见,工作台上渗出一点粉红液体。边缘是冻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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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成一个婴儿的轮廓——刚好是死婴刚才躺的地方。姿势都是被捂死时的样子。


    杀人凶手刚刚才处理过工作台上的垃圾,把一众棉签纱布棉花塞进了垃圾桶里,转身突然发现工作台上出现了一堆不知名液体。从他的角度看不出这堆液体变成的图案,他只是在暗暗奇怪这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撒的什么东西。


    晏树色几乎可以预见他的未来。


    果然,当杀人凶手拿着一块帕子试图吸掉这堆液体的时候。粉红液体变成了一堆蠕动的虫子,争先恐后地涌上杀人凶手的手臂。猝不及防,杀人凶手根本没有时间收回手。


    而且他穿的并不是密闭的工作服,甚至有小虫顺着衣服手套的空隙爬进去。


    冰凉刺骨,奇痒难耐。


    杀人凶手倒在了地上,两只手不断地抓挠自己的身上各处。他甚至摘掉了橡胶手套,露出的手部皮肤已经坏死成了黑紫色。但他的死因并不是这个,是有一道粉红液体从领口爬了出来,牢牢地灌在了他的口鼻处。


    “啊咳咳……”


    杀人凶手被呛到,鼻子不通,嘴巴张开试图用嘴呼吸。但是另外一道粉红液体跑出来,精准地钻进他的喉咙里。


    视角里,杀人凶手先是在翻滚,然后平躺,脸涨的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咳嗽了一声过后,他疯狂地撕扯鼻腔和嘴巴,想要驱逐粉红液体。但是液体是抓不住的,杀人凶手在做无用功。


    他最终死于窒息——和死婴的死法一样。


    这是死婴的报复。


    镜头拉转,晏树色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他现在跟在把死婴尸体带走的那个医护人员的身后,对方带着死婴七拐八拐,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是晏树色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人——中年妇女。其实他不太认人,但是这个场景里的中年妇女和列车上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都一样。


    “货在这儿了。”医护人员气虚喘喘,把手里的死婴递了出去。


    中年妇女接过来,面露嫌弃:“死的?”


    “刚死的。还是我说晚了,本来可以卖活的。”一提起这个医护人员就有些懊恼,如果他早些阻止,活的比死的更卖不上价。


    “死就死吧,刚死的价值还很大。”


    中年妇女此时也不挑了,很爽快地掏出一叠钱给了医护人员。医护人员拿了钱就塞进了口袋,对着中年妇女拜了拜,然后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善良的医护人员,没想到心还是一样的黑——参与那台手术的也许没一个好人。但凡是一个有良知的医护人员,都不会那么对待死婴。


    晏树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但是眼前的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了中年妇女抱住死婴的这一刻——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熟悉。


    医护人员给死婴包的是无纺布,中年妇女刚才的动作是要把他往旁边的袋子里塞,但是突然停住了,掏出一个包被给死婴重新裹上了。


    晏树色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中年妇女刚上车的打扮。这一幕幕,都是上车之前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