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程二十九

作品:《贞观败家子

    第1739章:程二十九


    真正的将才,最先学会的,是让一支军队如何存活下去。


    只有自身稳住了,活下去,才能谈及行军打仗。


    苏定方也想起了当初在兵学院的光景,那些孩子在沙盘上挥斥方遒,谈论起来头头是道,可是真正到了军营之中,营帐该怎么扎,炊火要怎么处置,能处置的明白吗?


    可并非说在书院里学的有多么的优秀,到了军营里,就直接做了将军。


    还是要从底层做起的,因此这些琐碎的东西,是一定要学的。


    “对了,李震,尉迟宝琪,程处弼这三个人,好好安排一番。”


    “李震沉稳,让他主管獐山的事儿,尉迟宝琪心细,让他从旁协助,后续,就让他跟着你处置军中庶务,学学如何统筹调度,至于程处弼那个小子。”


    “他一身蛮力没地方使,交给李震和尉迟宝琪,他们两个自会安排,当然,找个机会,磨磨他的性子。”


    裴行俭拱手应声。


    “是。”


    老师看的着实通透,当初在书院的时候,程处弼嫌弃沙盘推演不过瘾,倒是在骑射对阵的时候,勇猛无比,单论武力,在整个书院里,他能拔得头筹。


    这回让他在獐山的行动中,做前锋,他应该高兴坏了吧。


    不过,沙场不是逞威风的地方


    “守约,兵学院的这些学生,除却李震他们一小部分人,剩下的大部分,你是他们的师兄,又是最早跟着我出来历练的,他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多提点着点,这里,毕竟是战场。”


    “当然,还是要叮嘱你,只能提点,不可代劳,路还是要他们自己走,即便是摔跟头也无妨,不然,可不会长记性。”


    裴行俭躬身一礼。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去吧。”苏定方摆了摆手。


    都督府的偏院之中,兵学院的学生们被安排下。


    连日的舟车劳顿的确是让他们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是到了熊津城,见过了大总管之后,他们的心仍旧在兴奋之中。


    房间里,程处弼眼神都是亮堂堂的。


    “我老爹当年就是战场上的一个杀材,此番来百济,我可不能堕了他的威名,要是能上阵杀敌,多杀几个,立下军功,我都不敢想,我回去之后,我爹得高兴成什么样子。”


    尉迟宝琪倒是显得淡然许多。


    “这里毕竟是战场,真刀真枪,是会见血的


    ,你也别只是想着如何如何立功,活下来,才有其他。”


    “莫要意气用事。”


    李震点头附和。


    “尉迟老二说的对,你啊,还是别把兴奋劲儿全都提前用过了,还是留些力气吧。”


    “过了今日,还不知道能领到什么任务呢。”


    程处弼笑道。


    “只要不让我在军中做劳什子记账的官儿,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就适合上战场,提着马槊,往前冲!那才够攒劲儿。”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是羡慕裴守约那家伙啊,早早的就跟在苏将军身边,从去登州水师,然后又第一时间跟着一同来百济。”


    李震笑了笑。


    “守约可是苏将军的亲传弟子,咱们跟他可是不一样的。”


    “哎?你说,我咋就没能让苏将军看上,收做亲传弟子呢?”程处弼认真问道:“真要是说起来,我也没差在哪儿啊。”


    一边的尉迟宝琪无奈扶额。


    “没差在哪儿程二十九,你还想差哪儿?”


    “你莫要忘了,当初在书院考试的时候,连景阳这个兵学院魁首,都没能考过裴守约。”


    李震点头。


    “是啊,如果守约不走,那魁首必然是他啊。”


    尉迟宝琪的一句“程二十九”直接让程处弼破了防。


    无他,就是这次甄选三十个人,他排二十九,就差一点点,就落榜了。


    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落榜了,回去得挨顿揍。


    另外一种是,倒是第一,回去还是要挨顿揍。


    程处弼都能想到自家老爹的语气了。


    一手摁着自己,一手拿着皮带,一边抽一边骂。


    程处弼梗着脖子嚷嚷。


    “那是裴守约他心思细腻,能沉得下心去啃那些枯燥的兵书战策,还有,书院的考试,也不止是兵法韬略,还有其他呢,我不行吗?我就是耐不住性子坐那冷板凳罢了。”


    “真要是到了战场上,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未必有我能打。”


    “你啊,也就这点能耐了。”尉迟宝琪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干粮掰着扔进了嘴里。


    “兵学院教的最要紧的就是统兵之法,苏将军看重裴兄,提前带他入军伍可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他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能够沉下心来,去处理军中的庶务,能将学识实打实的用在军中,你以为行伍里的活儿就轻松了?”


    “比上战场杀敌麻


    烦多了。”


    “你这样的能在前面毫无顾忌的杀敌,得仰仗后方的调度,不然可就独木难支了。”


    李震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景色。


    “好了,你俩就别把力气浪费在争论上了,好好休息,等待明天的任务吧。”


    “守约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同窗,到时候关于这边的许多事情,咱们还要请教他呢。”


    “战场非儿戏,即便是领了任务,也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


    “毕竟,事关人命,不可马虎。”


    尉迟宝琪赞同地点点头。


    “景阳说的不错,你啊,先省点力气吧。”


    次日,天蒙蒙亮,都督府的偏院已经退去了夜的沉寂,晨露凝在院中的矮枝上,被渐起的天光染成淡金。


    兵学院的学生们经过一夜的休息,也都恢复了精神,一大早便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舒展锻炼身体。


    脚步声自院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裴行俭一身银灰色铠甲,腰束皮带,手持一卷舆图,缓步走入院中。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手中各托着令箭与文书,脚步轻捷,立在院角便不再作声。


    “见过裴师兄。”院子里的大多数学生拱手向裴行俭见礼。


    李震等与裴行俭同期的同窗,也拱手与裴行俭打招呼。


    裴行俭拱手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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