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有些可怜你的心思,想着如何补偿毁去你肉身法躯之举,如今看来,好巧不巧选了个畜生,那便好办多了……”


    “云顶前辈,暂且将此人的神魂封印起来,我们立刻动身,前往【神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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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尘仙洲


    一处幽暗的洞穴之中,血色肉壁一涨一缩,青黑色的血管遍布洞穴边沿,宛如一条条蜿蜒的毒虫盘吸在肉壁内侧,教人望之心生恐惧。


    而在洞穴的最深处,无数黏液触手却捆缚着一位如同九天贬谪下凡的仙女,这女子的长相无论哪一处都可谓恰到好处,一双如远山青黛的眉毛更是浓淡相宜,此时微微蹙起,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媚态。


    正是李绛眉。


    一位身着血色长袍、眉心一点殷红的少年男修此刻神色凝重,望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李绛眉,目光之中难言焦躁:


    “怎么还不见好……”


    这血袍少年背后阴风大起,一具青铜棺椁陡然出现。


    血袍少年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棺面的血色纹路骤然微微亮起,九根青铜钉自行升起,露出棺中一名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男修。


    这男修几乎骨瘦如柴,皮下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


    此人却是南宫伏华座下大弟子,【念眉真君】南宫烨。


    血袍少年指尖抚过南宫烨腕间新旧交叠的刀痕,一翻手,一柄薄如蝉翼的血刃出现在手心,冲着那刀痕交错的手腕轻轻一划。


    这次竟连血珠都凝得迟缓,暗红液体如黏稠的蜜,在刃口拉扯出细丝。


    此时原本双目紧闭的南宫烨陡然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血袍少年,恨声道:“血苍,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南宫烨,你很值得被我折磨么?”


    血苍冷冷道:“若非攻破【天通剑门】时出了岔子,致使绛眉身受重伤,须以秘法佐以元婴修士的精血续命,你以为自己活的到今日么?”


    “哈哈,你们这群魔道中人果然不值得信任,我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为你等赚开了护山剑阵,想不到转头便被弃如敝履……”


    “悔不该当初……我对不起师尊。”南宫烨闭上双目,神色悔恨:“如今师尊生死未卜,小师妹也……”


    血苍嘲弄道:“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甚么用处?当你背叛南宫伏华的那一刻起,应当就有相应的觉悟了。”


    棺椁中的剑修对血苍的嘲讽没有丝毫反馈,反倒是紧紧闭上了嘴巴,正当血苍专心一致地取血时,南宫烨原本紧闭的双唇陡然张开,自其中飞出一道煌煌如炬的剑光!


    血苍浑没料到已被完全制住的南宫烨还能口含剑光,一时间竟来不及反应,被这一道剑光正正打中的头颅。


    只见得血色翻涌,南宫烨这一道蓄势而发的剑光竟将血苍的头颅直接削掉了一大半!


    南宫烨自青铜棺椁中坐了起来,冷冷注视着眼前血苍的无头法躯。


    却见那无头法躯猛地后退了数步,在一片血光笼罩中血苍,原本只剩下一个下颚的脸部缓慢复原。


    片刻之后,血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显然那一剑并非毫无建功,而是真让其伤势不轻了。


    “好一位元婴剑修。”


    血苍凝声道:“若非我精通血肉之道,加上凝结元婴后肉身法躯已然并非要害,今日只怕真被你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