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红女士
作品:《我养的纸片人总想和我贴贴》 这时一旁的洛斯菲顿与秦书宴两人终于反应过来。
洛斯菲顿碧眸一凝,身形优雅飘然而退,同时屈指一弹,一枚翠绿的种子无声射出,落在脚边。
种子触及地面的瞬间,数条粗壮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眨眼间,在他面前构筑成一道生机勃勃的翠绿屏障,将他与肩头惊慌鸣叫的慕希克斯牢牢护在后方。
他看出来段雨柏并不是这一层的怪物,于是并未出手攻击,选择静观其变。
反而是一旁的秦书宴,面色大变。
段雨柏身上那身制服——虽然沾满血污尘土,但那特有的制式和徽记,她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特事局。
那些如附骨之疽一样死咬着“门徒”的猎犬。
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追进了雾障深处,追进了这栋诡异的建筑?
秦书宴眼底寒意凝结,面沉似水。
下一秒,异变骤起。
她束起的黑发无声崩散,自发根开始褪色,眨眼间浸染成一片灼目的绯红。
眼瞳同步浸染,衣料也仿佛被无形的颜料浸透,转瞬间猩红一片。
段雨柏追击的身形骤然刹住,枪尖微垂,眉头一折。
“……红女士?”
红女士,门徒组织的代号成员,门徒麾下最危险的煞星之一。
特事局的档案资料里,她除了是“红女士”,还有个更让人不寒而栗的代号——
苦痛女士。
她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一闪而过,段雨柏的视线飞快扫向不远处,那个正借着后跃之势拉开距离的游尔。
电光石火间,一切豁然开朗。
游尔,他一路追踪的目标,降维派门徒组织的一员。
既然游尔已经出现在此,那么作为其同伙的红女士现身在此,自然是合情合理。
念头明晰的刹那,段雨柏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
红女士的出现,绝非巧合。
这意味着门徒组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处雾障的现世,恐怕就是他们的手笔!
而作为门徒的代号成员,红女士本身就是特事局最高优先级的清除目标,或是捕获的目标。
对面,那位代号红女士的女人,目光在他制服领口那枚不起眼的徽章上停留了一瞬。
显然,她认出了段雨柏的身份。
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冰冷,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需多言,敌我立分。
段雨柏指节扣紧枪身,正欲抬枪抢攻,对面的红女士已经有了动作。
她并未急于近身,反而抬手,自那簇灼目的绯红长发中随意摘下一缕。
发丝离体的瞬间,像是被无形之火点燃,拉伸。
赤红的光芒暴涨,凝成一道近三米长的赤色鞭影。
长鞭在她手中微微震颤,没有如表面一般蒸腾出灼人的热浪,反倒有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恶意,如附骨之疽般裹缠其中。
那鞭梢微微晃动,恰似一条蓄势的赤色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只待择人而噬。
红女士手腕一抖。
“咻——啪!”
赤色长鞭破空而出,带起一声刺耳的尖啸。
长鞭如同活过来的赤红毒蛇,拧出一道刁钻诡谲的弧度,直逼段雨柏面门!
速度太快,轨迹莫测。
段雨柏眸色一凝,冰枪急撤,枪身竖起格挡。
预想中的猛烈撞击并未降临。
那鞭梢在触及枪身的瞬间,竟像泥鳅一样灵巧一绕,顺势缠上了他的枪杆!
可段雨柏怎会轻易遂了她的愿?
他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震,刺骨寒气自掌心迸发而出。
白雾霎时裹住枪身,一层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赤红鞭身,妄图将其彻底冻结。
然而,那赤红长鞭却似浑然不受影响,只是微微一滞。
下一瞬,覆于其上的薄冰寸寸碎裂,簌簌坠落。
鞭身之上,猩红光芒流转得愈发妖异,竟顺着枪杆飞速缠卷而上。
一股阴冷的压迫感透过枪身,隐隐有吞吃掉段雨柏手臂上冰寒之气的迹象!
没有丝毫犹豫,段雨柏五指一松,果断弃枪,同时双腿蹬地,身形向后疾射。
“咔擦!”
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柄坚韧的冰枪被赤红长鞭死死缠缚,鞭身骤然收紧,枪身竟被硬生生绞出蛛网般的裂痕,冰屑四溅纷飞。
就在段雨柏后撤落地,重心不稳的刹那——
侧后方,腥风骤起!
是游尔!
他不知何时已绕至段雨柏身后,双爪泛着森然的幽绿寒光,撕裂空气,竟要直直掏向段雨柏的后心!
时机拿捏地狠辣刁钻,恰好卡在段雨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前有赤色长鞭虎视眈眈,后有淬毒利爪夺命而来,分明已是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局!
可段雨柏是谁?
若他当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级觉醒者,为何不与旁人组队出任务,偏要一意孤行单打独斗?
答案显而易见。
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小队。
若非如此,他怎敢孤身涉险,又怎敢仅凭一己之力追踪游尔,甚至死死纠缠了对方整整两天两夜?
俄而之间,段雨柏眸色一沉,眼底不见半点慌乱。
游尔,这个和他缠斗了将近两天两夜的对手,他早已将对方的战斗习惯摸得透彻。
游尔打法虽然凶悍,但骨子里却更加惜命。
一旦嗅到致命威胁时,他的第一反应,从来都是逃避。
惜命,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千钧一发之际,段雨柏疾退的右脚猛地向地面跺出!
“喀喀喀!”
寒气以他脚掌为中心轰然炸开。
数根碗口粗大的尖锐冰刺,锐如獠牙,猛地破土而出。
然而,这些冰刺的目标并非是近在咫尺的游尔,而是径直刺向他侧后方的那片空地。
他预判了游尔的退路!
几乎同时,段雨柏左手虚握,凛冽寒气疯狂汇聚,一柄棱角分明的冰棱应声成型。
游尔见状,原以为那些尖锐冰刺是冲他而来的,不曾想竟都悉数落空。
心底顿时腾起几分讥讽:
不过半日未见,这家伙的准头竟然拉到了这种地步?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裹挟着腥风的利爪,转瞬间已至段雨柏背后三寸,寒芒几乎要舔舐的他的衣料。
可段雨柏却头也不回,手腕轻抖,冰棱脱手激射而出。
破空声尖锐刺耳,冰棱的落点,正是游尔袭来的那只利爪!
爪风骤然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