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降临者体质

作品:《我养的纸片人总想和我贴贴

    病房的异常,身处附近的唐珺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强大的精神网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异常的波动。


    待他赶来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胆战。


    整间病房凭空消失,墙体截面光滑如镜,边缘整齐,连一根钢筋、一粒碎屑都未残留。


    仿佛那里本就不该存在任何物质,只剩下纯粹的概念性的“虚无”。


    既无法进入,也无法观测。


    像是整间病房从三维空间中被完整剜除,与现实世界独立开来。


    唐珺眉头微皱,指尖试探性地抵住虚无,稍微用力——


    穿不透。


    但指腹传来的刺骨寒意顺着神经往上攀爬,让他感到了一阵熟悉。


    这是……黑物?


    思绪翻涌间,一抹冷白忽然刺进视野。


    唐珺望去,只见一本摊开的病历本正静静躺在漆黑的边界线旁边。


    病历本……?


    他俯身拾起,翻开扉页,上面印刻的名字映入眼帘:


    【病人姓名:段向珊】


    【性别:女】


    【病因:污染导致的不知名昏迷】


    这个病因……


    身后忽然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唐珺偏头,看向来人。


    是燕岱。


    他的呼吸稍显紊乱,但还是尽量平复了呼吸。


    不过在当他的视线触及到眼前的那片虚无后,神色忽然变得惊惶起来。


    他的瞳孔在旁边病房编号和虚无间来回扫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段雨柏妹妹的……”


    声音戛然而止。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下意识看向唐珺:


    “唐队,这……这是……”


    唐珺将病历本塞给他,“她是从雾障里出来昏迷的?”


    燕岱接住翻开,确认是段向珊的病历,心下微沉。


    “不是,”他摇头,解释,“她是‘永生珠宝’案的连带受害者。”


    唐珺闻言,意外地挑了下眉,“‘永生珠宝’?这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其他受害者都没什么事情,只有她陷入了昏迷。”


    燕岱也是有些不解,“我们初步怀疑她接触了未知污染物,但我们筛查过污染,她很正常……”


    “她的体质特殊。”唐珺接过燕岱的话头。


    燕岱猛然抬头。


    “樱庭有过类似案例,也是因为不知名原因陷入昏迷,后来……”唐珺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后来被诡异附体了。”


    空气骤然凝固。


    “那他……死了吗?”


    良久,燕岱沙哑着嗓音问。


    唐珺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病历本上的照片。


    段向珊的笑容在纸面上凝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着人类的朝气。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燕岱的指节攥紧,捏得发白。


    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封晴的车祸……


    唐青的尸体……


    现在又是段向珊……


    他闭了闭眼,克制自己不去多想。


    “这种体质是【降临者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在诡异眼里,无异于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吸引他们降临……”


    话落,唐珺的视线扫过眼前的虚无,叹了口气:


    “它已经降临了。”


    燕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段向珊她哥段雨柏此时还在追查降维派……


    他要是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妹妹成了诡异……


    唐珺的目光在燕岱和他身后那群觉醒者身上短暂停留,垂下眼睑,遮住了眸底的决断。


    空气凝滞了三秒,两个字砸在了地上:


    “清场。”


    ……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晨光揉碎成朦胧的纱雾。


    行白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灵巧翻转,一架素白飞机在指间起舞。


    晨风掠过他微敞的衬衫领口,带着清冽而醇厚的酒香。


    “老板。”


    他忽然转身,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天光,“要不要体验飞行的感觉?”


    “飞行……?”楚无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莫带自己空间跳跃的画面,眼眸微闪,“你……要带我飞?”


    行白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昨天他特意掏出纸飞机出来飞,就是为了能在会长面前露一手,


    结果昨天回来的时候,会长已经睡着了,没能看见。


    “当然。”行白点头,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楚无静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忽然扬手,纸飞机脱掌而出。


    素白的机翼在空气中舒张、延展,最终化作足以容纳两人的纸飞机。


    机身上星芒闪烁,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这……?!”楚无兴奋地往前一步,金色的眼眸倒映着流光溢彩的机身。


    行白已轻巧地跃上机翼,风衣下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俯身,伸出的手掌悬在楚无眼前。


    “来吧,”掌心的纹路纤毫毕现,“相信我。”


    晨风带着冷冽的酒香忽然逼近,醇厚与清冽在空气中交织出令人微醺的芬芳。


    楚无有点怕高。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将小九塞进了行白怀里,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触感温暖干燥,指节传来的力道不弱,给了他很强的安全感。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踩上机翼,随即便像树袋熊般抱紧了机身。


    绝对不能站起来……


    他怕自己站起来就腿软到摔下去了。


    楚无把脸贴在冰凉的翼面上,死活不肯看行白的表情,生怕对方让自己站起来看风景。


    行白自不会如此,他唇角微扬,从容地在楚无身边坐下,再次伸出手掌。


    “抓着我,”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晨曦,“坐起来看会更爽。”


    楚无迟疑地转过脸颊,在那双眼睛里找不到半分戏谑。


    只有令人安心的笃定。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从丢人的趴伏姿势直起身。


    指尖试探性地搭上那只手,立刻被温暖的掌心牢牢包裹。


    楚无借力盘起腿,调整好坐姿。


    行白握住会长伸来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冷汗,轻轻回握。


    “准备好……”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要飞了!”


    话落,纸飞机发出欢快的嗡鸣,迎着铅灰色的云层冲天而起!


    铅灰色的天幕被撞开一道裂隙,穿透云层的瞬间,碎金般的阳光倾泻而下,将两人镀成璀璨翱翔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