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任局长身份

作品:《重生归来:六个哥哥跪求原谅

    白色沙漠的边缘,黑色潮水如凝固的沥青般静止。林兆远站在瘟疫与未感染世界的交界线上,距离霍沉舟和苏念辞只有七步之遥。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西装——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线最后穿的衣服,被推进岩浆前的装束——但西装下露出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灰黑色,能看见下面流淌的、粘稠的黑暗。


    他的脸还保留着生前的轮廓,英俊却扭曲,左眼是正常的深棕色,右眼却是和霍沉舟一模一样的、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的黑。


    “好久不见,念辞。”林兆远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器,每个音节都带着瘟疫的嗡鸣,“还有霍医生。不,现在该叫你……原生体001号?还是时间主宰大人?”


    霍沉舟将苏念辞护在身后,黑色右眼死死盯着林兆远。他能“看见”对方体内流动的黑暗——那不是普通的瘟疫感染,是更深层的、与熵之结晶同源的力量。


    “你没死。”霍沉舟的声音冰冷,“管理局的熔炉应该把你彻底分解了。”


    “分解了,但又重组了。”林兆远抬起右手,那只手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感,“不得不说,你们管理局的刑罚技术很先进。分子级分解,意识级抹除,理论上连转世的可能性都不留。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右眼的黑色瞳孔微微收缩:“我体内有你们植入的‘监察程序’。虽然主要功能是监控念辞的重生数据,但作为副作用,它也记录了我的意识结构。当我的身体在熔炉里气化时,程序自动启动了紧急协议——将我的意识上传到了最近的、可用的存储介质里。”


    苏念辞突然明白了:“时间瘟疫……你上传到了瘟疫的数据流里?”


    “聪明。”林兆远笑了,那笑容狰狞得让她脊背发凉,“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实:时间瘟疫的本质是‘逆熵信息的无序扩散’,而信息……是需要载体的。那些被感染的世界,那些扭曲的时间线,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都是绝佳的意识容器。”


    他向前走了一步,黑色潮水随之涌动:“我在瘟疫里漂流了很久,久到几乎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类。直到有一天,我触碰到了某个……核心。”


    林兆远右眼的黑色突然沸腾起来,像烧开的沥青般冒泡。从那些气泡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一个年轻的霍临川,站在管理局创始会议的圆桌前,向其余十二位创始人展示时间瘟疫的模拟数据。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模糊的人。那人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不断变化的星图。


    ——霍临川称呼那个人为“局长”。


    “我看到了管理局的创始档案。”林兆远的声音变得诡异,像是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更古老、更冰冷,“也看到了第一任局长的真实身份。你们想知道吗?”


    霍沉舟没有回答,但银色左眼中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他在调动刚刚吸收的熵之结晶里的信息,试图找到对应的记录。


    找到了。


    一段被多重加密的记忆碎片,来自父亲霍临川留在结晶最深处的备份。


    霍沉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银色左眼中倒映出那段记忆的景象:


    创始会议现场,十三个人围坐。霍临川是第七席,他旁边坐着年轻的苏明远——那时岳父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头发还没白,眼神锐利如鹰。


    主位上,那个面容模糊的“局长”站起身。他/她/它的身体开始变化,从人形逐渐化为一个由无数发光线条组成的复杂结构。


    然后结构坍缩,最终凝聚成……


    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与霍沉舟身上的如出一辙。


    “第一任局长不是人。”霍沉舟的声音干涩,“是‘时间本身’的具象化——更准确地说,是时间流向热寂终点时,产生的‘求生本能’的投影。”


    林兆远鼓掌,掌声在寂静的沙漠中显得格外诡异:“完全正确。霍临川博士不愧是观测者零点,连这种禁忌知识都留给了你。”


    他右眼的黑色褪去少许,露出底下破碎的瞳孔——那只眼睛曾是人类的眼睛,但现在更像是某种信息的显示屏幕。


    “时间本身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林兆远继续讲述,声音里的双重音越来越明显,“热寂的结局是100%的必然,但‘必然’也是一种可能性。而可能性……是可以被修改的,只要付出足够代价。”


    “所以时间创造了管理局?”苏念辞难以置信。


    “不完全是‘创造’。”林兆远摇头,“时间没有创造能力,它只有‘引导’能力。它在所有时间线上寻找最有可能实现逆熵的个体,然后……给予启示。霍临川博士接收到的那种启示,叫做‘观测者零点权限’——本质上,是时间把自己‘看见’未来的能力,暂时借给了某个载体。”


    他指向霍沉舟:“你父亲接收了权限,看见了热寂结局,然后联合其他十二位顶尖科学家,创立了时间管理局。但问题来了:一个由凡人组成的组织,怎么可能管理时间本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念辞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除非……除非局长从来不是固定的某个人。而是——”


    “而是每个成员轮流担任。”林兆远接话,右眼中的黑色再次沸腾,“创始时的十三个人,每个人都当过一阵子‘局长’。不是职位,是‘容器’——承载时间求生本能投影的容器。当投影入驻时,那个人就暂时成为时间的代言人,获得部分时间权柄,但同时也会承受巨大的精神负荷。”


    记忆碎片在霍沉舟左眼中继续播放:


    霍临川坐在主位上,面容模糊,声音变成冰冷的机械音,正在宣读管理局的第一条法令。


    然后是苏明远,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银色,签署了第一份世界修剪令。


    接着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每个创始人都在轮流“成为”局长,每个人都在投影的侵蚀下逐渐失去人性。


    直到第十三轮。


    投影选择了第十三个人——那是一个霍沉舟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子,黑色长发,翡翠色眼睛,容貌与苏念辞有七分相似。


    “沈清如。”霍沉舟念出那个名字。


    画面中,年轻的沈清如坐在主位上,时间投影入驻她身体的瞬间,她惨叫起来。不是痛苦,是某种更深层的、存在层面的撕裂——她在被迫同时感知三千世界的生灭,无数生命的悲欢,时间尽头的虚无。


    但和其他创始人不同,沈清如没有崩溃。


    她承受住了。


    不是因为更强,而是因为……她体内有别的“东西”在帮她分担。


    霍沉舟看见了:沈清如胸口的位置,浮现出一颗细小的、发光的种子。那是世界树的孢子,在她接触化石时意外进入体内的寄生体。孢子与时间投影产生了共鸣,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母亲是唯一能长期承载投影的人。”林兆远的声音变得复杂,有嫉妒,有敬畏,也有扭曲的崇拜,“所以理论上,她才是真正的、长期的第一任局长。其他十二个人只是临时容器。”


    他顿了顿:“但这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当投影长期停留在同一个容器里,容器本身会开始……‘时间化’。沈清如的身体开始木化,她的意识开始与世界树的记忆融合,她渐渐分不清自己是人类沈清如,还是时间投影的载体。”


    记忆碎片跳到关键片段:


    沈清如跪在丈夫苏明远面前,泪流满面:“明远,它在吞噬我。我能感觉到,我的‘人性’在一点点消失。很快我就会变成……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


    苏明远抱着她:“我会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变回人类。”


    “只有一个办法。”沈清如抬起翡翠色的眼睛,那眼睛已经有一半变成了银色的数据流,“找到另一个更合适的容器,把投影转移出去。但新容器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能承受时间投影的精神冲击;第二,与世界树孢子有亲和性;第三……必须是新生儿。”


    苏明远脸色煞白:“你是说……”


    “我们的孩子。”沈清如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果我怀孕,胎儿会成为天然的‘缓冲区’。我可以把投影和孢子都转移给胎儿,然后我自己……也许能活下来,以人类的身份。”


    “那孩子呢?孩子会怎么样?”


    沈清如沉默了。良久,她轻声说:“会成为时间的容器,与世界树的宿主。会拥有神的力量,也会承受神的孤独。”


    她看向丈夫,翡翠色的眼睛中倒映着绝望却坚定的光:“所以我们必须给他准备一个‘锚’。一个能让他记住自己还是人类的锚。”


    苏念辞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霍沉舟的手臂才勉强站稳:“所以我的重生……甚至我的存在……都是为了给那个‘孩子’当锚?”


    “不只是你。”林兆远右眼中的黑色褪去更多,露出底下破碎的、属于人类林兆远的眼神,“我也是一部分。虽然是被迫的。”


    他扯开破烂的西装领口,胸口位置,有一个发光的烙印——那是管理局的树形徽记,但徽记中央镶嵌着一颗微小的黑色晶体。


    “监察程序不是偶然植入我体内的。”林兆远的声音变回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充满苦涩和自嘲,“是你父亲苏明远安排的。他说我需要‘赎罪’,为我前世对念辞做的那些事赎罪。而赎罪的方式,就是成为时间容器的‘反面教材’——一个如果失去人性会变成什么样的警示案例。”


    他的手指抚过胸口的烙印:“程序会记录我所有的恶念、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然后把这些数据上传给时间容器,让他明白:如果选择黑暗,会变成什么样。”


    苏念辞想起在零时区看到的那些黑色胎儿的记忆——无数个“如果”时间线里,那个孩子都走向了黑暗。而现在她明白了:那些黑暗的结局,部分参考了林兆远的数据。


    “所以你现在……”霍沉舟盯着林兆远胸口的黑色晶体,“是时间瘟疫的一部分,也是监察程序的残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瘟疫里长出的‘记忆肿瘤’。”林兆远苦笑,“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疯狂,所有被修剪世界的怨念,都在我体内找到了共鸣。现在我是一个……活着的档案馆。保存着管理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黑色潮水随着他的脚步推进到只剩五米。


    “但档案馆也有自己的意志。”林兆远的右眼完全变回了人类的眼睛,虽然破碎,但清晰,“念辞,我恨过你,也爱过你,现在这两种感情都被瘟疫稀释得差不多了。但我还记得一件事:在我被推进熔炉前,你父亲苏明远来看过我。”


    苏念辞屏住呼吸。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从瘟疫里爬出来,告诉念辞三件事。’”林兆远一字一顿地复述,“‘第一,她母亲沈清如的冷冻舱不是治疗设备,是封印设备——封印着时间投影的核心。第二,投影核心必须在孩子出生前取出并销毁,否则孩子会成为永久的容器。第三……’”


    他停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第三,取出核心的方法,写在霍氏祖宅的地下室里。但那里有最后的防御机制——只有同时拥有霍家血脉和苏家血脉的人,才能进入。”


    霍沉舟和苏念辞对视一眼。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一起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苏念辞警惕地问。


    林兆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解脱的意味:“因为我也曾是个人类。虽然是个糟糕的人类,但至少……我还记得怎么当个人。”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的黑色晶体:“这个烙印里封存着我最后一点‘人性’。我会用这点人性压制瘟疫,给你们争取时间。但不会太久——瘟疫的本能是吞噬一切,我撑不了多长时间。”


    黑色潮水开始后退,在瘟疫与沙漠之间,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沿着这条路走,能回到你们的世界。”林兆远转身,背对他们,面向无尽的黑暗,“但记住,你们最多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体内的人性被彻底吞噬,瘟疫会以现在十倍的速度扩散。”


    他停顿,侧过脸,最后的眼神落在苏念辞脸上——不再是偏执的爱慕或疯狂的憎恨,而是一种平静的、类似告别的注视。


    “还有,念辞。”


    “嗯?”


    “如果一切结束后,你还记得我……”林兆远的声音越来越轻,“记得我曾是个会喂流浪猫的人。虽然只有那么一次。”


    他完全融入黑暗。


    通道在瘟疫中延伸,像摩西分开的红海。


    霍沉舟握住苏念辞的手:“我们走。”


    两人沿着通道快步前行。在他们身后,黑色潮水重新合拢,但在合拢的中心,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对抗无尽的黑暗——那是林兆远用最后的人性,为他们撑开的生路。


    通道尽头是霍氏祖宅的后院——他们直接从起源之地跨越空间回来了。


    苏念辞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他其实……一直都很孤独。”


    “瘟疫会放大宿主最深的执念。”霍沉舟说,“他的执念是你,所以即使变成那样,也还记得要完成对你父亲的承诺。”


    他拉着苏念辞走向祖宅的地下室入口。那是一个隐藏在花园假山后的暗门,门锁是基因识别的。


    霍沉舟将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


    银色纹路亮起,面板显示:“霍氏血脉确认。请输入第二道验证。”


    苏念辞也将手按上去。


    她腹部的逆熵之种发出微光,光透过她的身体,在面板上投射出一个复杂的光纹。


    面板沉默了三秒,然后显示:“苏氏血脉确认(通过胎儿遗传信息代验证)。权限通过。”


    暗门无声滑开。


    地下室里没有灯,但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都是时间晶体的碎片,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字迹写着:


    “霍临川、苏明远、沈清如——时间拯救计划·最终卷”


    “致我们的孩子,和孩子们的孩子。”


    霍沉舟和苏念辞走到石台前。


    就在霍沉舟伸手要拿起笔记本的瞬间——


    笔记本自己打开了。


    页面无风自动,快速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刚写就:


    “你们来了。”


    “比我想象的晚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


    “因为真正的第一任局长,从来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


    笔迹突然中断。


    像是写字的人被强行拖走。


    而在中断的笔迹下方,慢慢渗出了一滴黑色的墨。


    墨滴在页面上晕开,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霍沉舟和苏念辞同时认出了那个图案——


    那是胎儿在子宫里的超声影像。


    而影像中的胎儿,睁着眼睛。


    那双眼睛,一银,一黑。


    和现在的霍沉舟一模一样。


    喜欢重生归来:六个哥哥跪求原谅请大家收藏:()重生归来:六个哥哥跪求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