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七哥,受委屈了

作品:《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油麻地,庙街。


    夜已深,但这条街永远不缺人气。


    大排档的油烟味、小贩的吆喝声、霓虹灯的光影,混在一起,成为这座不夜城最寻常的背景音。


    阿七和阿九从金公主后巷出来,沿着庙街往前走。


    阿七走在前面,脸色阴沉,脚步很快。


    阿九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七哥,”


    阿九气喘吁吁地说,“咱们真去找那个北佬?”


    阿七没说话。


    阿九继续说:“七哥,那北佬杀人不眨眼,咱们两个去,不是送死吗?”


    阿七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阿九。


    那眼神让阿九心里一凛。


    “阿九,”


    阿七说,“你怕了?”


    阿九张了张嘴。


    “我……我不是怕。我是觉得,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阿七冷笑了一声。


    “从长计议?权叔把二十万给个外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咱们这些跟了他三年的兄弟,算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跟上去。


    两人穿过庙街,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巷子那头,有个人影。


    阿七停下脚步。


    那人影也停下。


    阿七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人影走过来。


    走近了,才看清是谁。


    赖尿虾。


    三十来岁,瘦高个,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活络得很。


    他是暴龙的手下,在社团里混了好几年,专门负责跑腿打探消息。


    阿七认识他。


    “七哥!九哥!”


    赖尿虾满脸堆笑,快步走过来。


    “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们!”


    阿七看着他。


    “赖尿虾,”


    他说,“你在这儿干什么?”


    赖尿虾脸上的笑容不变。


    “哦,”


    他说,装作随意的样子,“听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夜总会,正想去看看。据说里面的小妞个个都正点,服务也好。”


    他压低声音。


    “七哥,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阿七没说话。


    阿九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胳膊。


    “七哥,”


    他小声说,“不如咱们先去看看,等玩够了再去找那个北佬。”


    阿七看着他。


    阿九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阿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先去看看。”


    赖尿虾的眼睛亮了。


    “七哥爽快!”


    他说,“今天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阿七看着他。


    “你做东?”


    赖尿虾拍着胸脯。


    “那当然!七哥肯赏脸,是我的荣幸!”


    阿七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往前走。


    赖尿虾走在前面,带路。


    阿七和阿九跟在后面。


    阿九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今晚这一去,会出什么事。


    ——


    夜总会。


    名字叫“金辉煌”,开在庙街深处的一栋旧楼里。


    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讲究,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画着浓妆,笑容甜甜的。


    赖尿虾带着阿七和阿九走进去。


    一楼是大厅,灯光昏暗,音乐轻柔。几张卡座里坐着人,都是搂着女人喝酒的客人。


    赖尿虾直接上了二楼。


    要了一个包厢。


    包厢不大,但挺干净。


    一圈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几盏彩灯。


    赖尿虾招呼阿七和阿九坐下。


    “七哥,九哥,坐!”


    他朝门口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叫几个姑娘来,要好的!”


    服务员点头,退出去。


    很快,三个女人走进来。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暴露的裙子,脸上画着浓妆,笑得甜甜的。


    赖尿虾指着阿七。


    “这位是七哥,我大哥!好好伺候着!”


    三个女人立刻围上去。


    一个坐在阿七左边,一个坐在阿七右边,一个坐在他旁边,倒酒、递烟、说笑。


    阿七一开始还绷着脸。


    几杯酒下肚,脸上的表情放松了。


    赖尿虾坐在对面,亲自给他倒酒。


    “七哥,喝酒!”


    阿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赖尿虾又倒上。


    “七哥,您最近在忙什么?”


    阿七看了他一眼。


    “忙什么?能忙什么?看场子,收数,打架。”


    赖尿虾笑着点头。


    “那是,七哥是权叔手下最能打的。谁不知道?”


    阿七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那倒是。”


    他说,“码头上那些烂仔,见我腿都软。”


    赖尿虾继续倒酒。


    “七哥,听说权叔很器重你,要让你自己看几个场子?”


    阿七的脸色变了。


    赖尿虾装作没看见。


    “我就是听说的,”他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七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


    “妈的!”


    他说,声音大了几分,“器重?二十万!给个外人!一个臭修机器的!”


    赖尿虾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恢复了正常。


    “七哥,”


    他说,“权叔这是怎么想的?您跟了他三年,忠心耿耿,他怎么能把钱给外人?”


    阿七的脸涨红了。


    “就是!”


    他说,“赖尿虾,你说,权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赖尿虾赶紧摆手。


    “七哥,这话我可不敢说。”


    阿七看着他。


    “你怕什么?”


    赖尿虾笑着。


    “七哥,我就是个小人物。权叔的事,我不敢乱说。”


    阿七冷笑了一声。


    “小人物?”


    他说,“你跟着暴龙,也不是小人物了。”


    赖尿虾笑着。


    “七哥说笑了。暴龙哥是暴龙哥,我是我。我就是跑腿的。”


    他继续倒酒。


    “七哥,喝酒。”


    阿七端起酒杯,又喝了。


    酒过三巡。


    阿七的话越来越多。


    “赖尿虾,”


    他说,“你不知道,权叔今天骂我。说我只会蛮干,不如那个北佬。我他妈跟了他三年,替他打过多少场?他这么说我?”


    赖尿虾点头附和。


    “七哥受委屈了。”


    阿七继续说:“二十万!二十万给个外人!兄弟们一分没有!凭什么?”


    赖尿虾朝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女人立刻会意,端起酒杯,往阿七身边靠。


    “七哥,别生气了。来,喝酒。”


    阿七接过酒杯,喝了。


    另一个女人也靠过来。


    “七哥,您这么厉害,还怕没机会?”


    阿七看着她们。


    “你们懂什么?”


    他端起酒杯,又喝。


    一杯接一杯。


    一瓶接一瓶。


    赖尿虾坐在对面,看着阿七越喝越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阿九坐在旁边,也喝了不少,但没阿七那么多。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但酒劲上来,脑子转不动了。


    只是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


    又过了半个小时。


    阿七终于撑不住了。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权叔……二十万……北佬……”


    然后头一歪,昏睡过去。


    赖尿虾站起来。


    他走到阿七面前,低头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七哥,”


    他轻声说,“好好睡。”


    他转身,朝那两个女人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站起来,退出包厢。


    赖尿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阿七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阿九也歪在一边,睡得像死猪。


    赖尿虾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


    夜总会后巷。


    赖尿虾从后门出来,点了一根烟。


    他深吸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夜色里升腾。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暴龙的人。


    “怎么样?”


    赖尿虾笑了。


    “成了。”


    他说,“阿七喝醉了,什么都说了。”


    那人点了点头。


    “暴龙哥知道了,会高兴的。”


    赖尿虾抽着烟,看着夜空。


    “阿七那个蠢货,”


    他说,“几句话就全交代了。权叔给了他多少,那个北佬什么来路,他都说了。”


    那人问:“那个北佬的事,他说了多少?”


    赖尿虾想了想。


    “他说那个北佬杀了几十个人,连肥波都死在他手里。权叔很怕他。”


    那人点了点头。


    “有用。”


    赖尿虾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走吧。”


    他说,“回去跟暴龙哥汇报。”


    两人走进夜色里。


    ——


    包厢里。


    阿七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


    他不知道,今晚这些话,会传到哪里。


    也不知道,明天醒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睡着。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