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犯错就会露出破绽

作品:《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你们去吧。”他说,“我回去给妹妹做饭。”


    细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对,师父您还有个妹妹。那行,那咱们自己去。”


    陈峰点点头,转身走回铺子里,开始收拾工具。


    阿福在旁边小声说:“强哥,你别老缠着师父。师父话少,不喜欢热闹。”


    细仔挠挠头:“我这不是想跟师父搞好关系嘛。你看他这手艺,跟着他学,以后肯定有饭吃。”


    阿福没再说话。


    他低头继续擦那些已经擦过一遍的工具,偶尔抬头看一眼陈峰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普通。


    中等身材,普通的蓝色工装,沉默寡言,干活的时候从来不抬头。


    但阿福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


    只是有时候,师父从铺子里往外看的时候,那个眼神……


    像在盯着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看。


    中午十二点,陈峰准时离开修理铺。


    他沿着福荣街往回走,经过菜市场时停下来,买了二两瘦肉,一把青菜,两个西红柿。


    卖菜的大婶认识他了,笑着打招呼:“陈师傅,今天又给妹妹做饭啊?”


    陈峰点点头,付了钱,拎着菜继续走。


    福荣街132号。


    爬上三楼半,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饭香。


    小雨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下面条。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脸上绽开笑容。


    “哥!你回来啦!”


    陈峰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


    “怎么自己做饭了?”


    “我想学嘛。”小雨说,“以后你忙的时候,我也可以自己做。”


    她把面条下进锅里,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陈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在锅里搅了搅,防止面条粘锅。


    “火太大了。”他说,“面条容易烂。”


    小雨站在旁边,仰着脸看他。


    “哥,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


    “那两个学徒听话吗?”


    “还行。”


    “咱们晚上吃什么?”


    “炒菜。”


    小雨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菜色照得清晰可见。


    但比一个月前好多了,脸上有了肉,眼睛也有光了。


    陈峰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忽然开口。


    “小雨。”


    “嗯?”


    “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小雨愣了一下,想了想。


    “没有啊。怎么了?”


    陈峰没回答。


    他只是把面条捞起来,盛进碗里,推到小雨面前。


    “吃吧。”


    小雨接过碗,埋头吃起来。


    陈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福荣街来来往往的人流。


    没有人来找他。


    这很正常。


    权叔查过他,查完之后就撤了,再也没派人来。


    肥波那边,据说也派人打听过,但打听完之后也没什么动作。


    颜同——


    颜同可能根本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唯一知道他还活着的,是阿豪。


    那个那天晚上从仓库跑掉的跛脚仔。


    阿豪躲在城寨里,肥波的地盘上。


    他不敢出来。


    他知道陈峰还活着,知道他迟早会来找他。


    所以他躲着。


    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野兔,缩在洞穴里,不敢露头。


    陈峰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手上。


    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杀过人的痕迹。


    但他的脑海里,那晚的画面依然清晰。


    仓库里的火光,枪声,惨叫声。


    鹤爷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


    那些打手一个一个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


    还有那两个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的人——


    阿豪和阿明。


    他们跑了。


    陈峰当时没追。


    因为他知道他们会躲在城寨里,因为他需要时间安顿小雨,因为他不想在那个时候节外生枝。


    但阿豪不知道这些。


    阿豪只知道那个杀神一样的北佬还活着,就在深水埗那间破修理铺里,每天按时上下班,给妹妹做饭,教她认字。


    阿豪一定每天都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来?他会不会来?他打算怎么杀我?


    那种恐惧,比直接杀了更折磨人。


    “哥,你怎么不吃?”


    小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陈峰转身,看见小雨端着碗,正看着他。


    “不饿。”他说。


    小雨皱了皱鼻子,没再问,继续埋头吃面。


    陈峰走回灶台前,给自己盛了一碗。


    他坐在桌边,慢慢吃着。


    面条很普通,清水煮的,加了点盐和酱油。但小雨做的,他吃得干净。


    吃完,他收拾碗筷,拿到水池边洗。


    小雨趴在桌边,摊开那本旧课本,跟着收音机里的粤语教学节目念。


    “早晨……你好……多谢……”


    发音比一个月前标准多了。


    陈峰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写的字。


    歪歪扭扭,但比之前工整了。


    “这个字写错了。”他指着其中一个,“撇要长一点。”


    小雨吐吐舌头,拿起橡皮擦掉,重新写。


    陈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开始偏西,下午的福荣街比早晨安静了些。


    他想起那天晚上,阿明来找阿昌,在铺子外面探头探脑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迟早会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那种方式——骗他去见鹤爷,想拿他换花红。


    他们成功了。


    鹤爷死了。


    几十个人死了。


    阿明也死了。


    只剩下阿豪。


    陈峰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寨方向那片密密麻麻的楼宇上。


    那里是九龙城寨,三不管地带,藏污纳垢之所。


    肥波的地盘。


    阿豪躲在那里,像一只缩在洞里的老鼠。


    陈峰可以进去。


    他有系统,有枪,有炸弹,有杀人的经验。


    城寨再乱再复杂,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迷宫。


    但他没有动。


    不是不能动,是时候没到。


    小雨还需要他。


    系统点数还不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新功能。


    更重要的是——


    阿豪自己会出来。


    恐惧会让一个人疯狂。


    疯狂会让一个人犯错。


    犯错就会露出破绽。


    阿豪现在躲在城寨里,有肥波罩着,有吃有喝,暂时死不了。


    但他不会一直躲下去。


    因为他知道陈峰还活着。


    因为权叔杀了阿明,下一个就是他。


    因为他走投无路,一定会想办法攀高枝,找靠山。


    到那时候——


    陈峰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只需要等着。


    等那只老鼠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哥,你在看什么?”


    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峰收回目光,转过身。


    “没什么。”他说,“看风景。”


    小雨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些疑惑,但没有追问。


    她继续低头写字。


    陈峰站在窗边,继续看着窗外。


    午后阳光越来越柔和,把福荣街两旁的旧楼染成温暖的橘色。


    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和街边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一切都那么平常。


    那么平静。


    像任何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下午。


    但陈峰知道。


    平静只是表象。


    水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权叔在等。


    肥波在等。


    颜同在等。


    雷洛在等。


    阿豪在等。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局面改变的变数。


    而陈峰——


    他也在等。


    等那只老鼠自己钻出来。


    等系统解锁更多功能。


    等小雨再长大一点,再坚强一点。


    等他自己准备好的那一天。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


    城寨方向的阴影越来越浓。


    那些密密麻麻的楼宇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变成一片黑沉沉的轮廓。


    陈峰看着那片黑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什么都映在里面。


    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哥。”


    小雨又叫他。


    陈峰回头。


    “这个字对不对?”


    她举着作业本,指着刚写好的一个字。


    陈峰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对了。”他说。


    小雨笑起来,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亮。


    陈峰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降临。


    福荣街亮起了路灯。


    城寨方向完全沉入了黑暗。


    他收回目光。


    拉上窗帘。


    黑暗的房间陷入寂静。


    只剩小雨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夜街喧嚣。


    陈峰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工。


    还要教小雨认字。


    还要等。


    等那只老鼠自己出来。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难察觉的弧度。


    像笑。


    又不像。